第七十二節
PS:不少書友反應影子的文沒有分段,看着很喫力。影子本來也想改的,看了看前面的文,突然覺得難以下手。每次想要改,就好像看見自己當年的語文老師痛心疾首的樣子,現在影子的腦子裏全部是當初的語文老師生氣的樣子(語文老師同時也是影子當初的學校的教導主任),影子真的杯具了。555555555555?????????
以下正文:
【不會吧,】白影暗暗咋舌,【你不是說這是你的今生嗎?那這裏不是你的家,這賈府的人不都是你的家人嗎?】
賈瑾不屑地掃了白影一眼:【在賈家這樣的地方談感情?你是喫飽了撐着,還是腦袋進水了?原著裏林黛玉不重情嗎?最後什麼下場,你忘啦?原著裏迎春不隨分從時嗎?最後又是什麼下場?】
白影怯怯地對着手指:【我看你跟這裏的人很好啊。剛剛在賈母面前的那副溫柔恭順的樣子,我在韓家的時候,從來沒有那麼乖過。還有早上的時候,給賈赦邢夫人請安、送賈赦出門、陪邢夫人用飯說話,那一個體貼入微,那一個溫柔小意,猛一看,就是一個孝順女兒,而且你和賈赦邢夫人間的互動,就是我知道你的底細,也幾乎以爲你就是他們的親生骨肉,從小就是被他們兩個捧在手心裏大的。】
賈瑾翻了翻白眼,瞪了白影一眼:【在賈母面前的做派,不過是規矩禮儀的訓練成果而已,又有什麼可驕傲的?至於老爺和太太兩個,你可知道這是我經營四年的結果,不然,你以爲這父慈子孝的場景是怎麼來的?若是我不這麼籠絡着這兩個人,那麼第一個奪走我的財富的把我踢到一邊的就是他們。儘管這樣,你知道我花在他們身上的心力又有多少嗎?
【不說在外面我花了多少銀錢爲老爺太太鋪路,就是在家裏,我也一樣都沒有落下。拿老爺來說吧,每日早晚的請安是必須的,無論是颳風下雨還是閃電雷鳴,只要我在家裏就沒有缺過一次,就是在外面,也是每兩三日必有一封長長的信件,還有每旬給老爺的絡子,每月的針線或者是每季至少一次的新奇物件。除此之外,還有請太醫督促他們保健、琢磨新式的點心,我可是每樣都沒少弄。
【而邢夫人那裏,爲她聯絡各家的太太奶奶們,設計她在各家女眷面上恰到好處的長臉,每日的喫食點心,天氣變化時要親自盯着廚房準備新的菜單和藥膳,還要孝敬她食材和日常花銷,既要讓她覺得舒服,念着我的好,也要讓她不會想到打我的莊子、地的主意。
【你以爲一切就那麼好擺平的?】
白影沒想到會是這麼回事情,只得悶悶地跟着賈瑾,看着賈瑾跟着黛玉和徐靜芝二人,在丫鬟的伺候下,上了後面一輛騾子拉的翠蓋青幄車,黛玉和徐靜芝已經熟了,兩人笑呵呵地說着功課的事情,賈瑾因爲外出作客,功課倒是落下了一大截,加上白影的關係,昨晚也沒有休息好,只能半闔着眼養神。白影見黛玉和徐靜芝兩人有說有笑,卻沒有打擾賈瑾,撇撇嘴,自己回去修煉了。
到了大房正屋,伺候邢夫人用過早飯,喫了茶點,黛玉徐靜芝兩人去了書房和賈琮賈環等四人一起讀書去了,而賈瑾與熙鳳有話說,單獨請了鳳姐到自己東廂房北間的小花廳來。小丫鬟上了茶果,外面芰蓮和黃芪兩個領着小丫頭們將葡萄酒罈子和細布都拿了來。
王熙鳳嚐了一口未加糖的葡萄酒,眼睛就亮了:“妹妹,這可是今年新進貢的西洋葡萄酒嗎?味道和去年的不大一樣呢。”
賈瑾笑着端了一杯加了糖的葡萄酒湊到王熙鳳的嘴邊:“嫂子再嚐嚐這個。”
王熙鳳抿了一口,笑道:“恩,我比較喜歡這個,就是老太太和太太們也喜歡甜甜的。妹妹今日難道是專程請我來喝酒的?”
賈瑾笑着請王熙鳳歸了座,才道:“上次嫂子不是說,先大太太的莊子不大好打理,下面的莊頭不熟,又怕被人矇騙了去,想讓妹妹像個摺子嗎?妹妹如今有三個法子就看哥哥嫂子喜歡哪一個了。”
王熙鳳大喜,趕緊拉着賈瑾的手問有哪三個法子。賈瑾笑着伸出了一個手指頭,道:“第一個法子,是種植藥材。這幾年京畿一帶經常鬧瘟疫,各大藥房醫館都缺藥材,尤其是一些不起眼的常用藥材,價格都翻了一倍了。所以若是種植藥材,肯定是個賺名聲的買賣,而且絕對不怕藥材沒銷路。不好的地方是懂藥的人難得,雖然我已經請了韓尚書那邊幫忙找人,但是這樣尋來的人,也不知道好不好。”
賈瑾見王熙鳳連連點頭,又伸出了第二個手指頭:“第二個法子是種植一些山珍,像是香菇、木耳、銀耳什麼的。妹妹手裏有方子,要種是極便宜的。只是,種植這些東西,肯定需要大量的人手,若是萬一讓人學了去,東西一多,價錢也就賤了。”
王熙鳳低了頭,想了想,又問第三個法子,賈瑾笑道:“第三個法子就是種葡萄,然後釀葡萄酒。”
王熙鳳驚呼道:“這些葡萄酒是妹妹釀的?”
賈瑾一愣,笑道:“妹妹我只是出了方子,讓下面的人釀的。本來,我也想過用先大太太的那一百六十頃的莊子種山珍,可是一想那個莊子離得遠,要是有人背地裏貪墨了或者暗地裏將方子賣了,我也不知道,到時候也是淘氣。所以想着,還是半個釀酒作坊,專門釀這葡萄酒。莊子上只管種植葡萄,我的作坊裏只管釀酒,賬冊子也分開,這樣一來,就不怕人搞鬼了。”
王熙鳳一聽,心裏就計算開了。這幾年的西洋葡萄酒的價格,她作爲當家奶奶,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那是金貴得很,而且還供不應求。以前也有人想過要自己釀葡萄酒,可惜最後得的,也不過是些半酒半漿的失敗品。而二妹妹這次請她品嚐的葡萄酒,味道已經和西洋進貢的差不了多少了,若是真的拿那些個莊子種葡萄,自己也省心,就是下面貪墨也有限,不過那釀酒作坊就要和自己這個小姑子好好說道說道了。
賈瑾見王熙鳳低頭沉思,心下一笑,道:“嫂子還是不用急着下結論,先和哥哥商量下再說。妹妹也想過了,若是真的置辦了葡萄酒的釀酒作坊,那賬冊子肯定是要分開的。妹妹這樣想着,妹妹管下面的人釀酒,賣酒的事情,妹妹最多出個主意,具體的就由哥哥嫂子來做,掙得的銀錢分作五份,父親母親那裏一份,哥哥嫂子一份,我一份,一份供應公帳的開支,最後的一份打賞下面釀酒的人。嫂子你看如何。”
王熙鳳恨不得現在就應下來,但是一想,這莊子到底是賈璉的生母的嫁妝,沒有賈璉點頭,肯定是不行的,只得點頭說了聲要回去和賈璉商量才能決定,這心裏卻像是有隻被貓爪子撓過一樣,別提有多難受了。王熙鳳下了決心,回頭就將自己的私房點一點,就是賈璉不願意,那自己也要湊份子,一定要在葡萄酒的釀酒作坊裏插一手,自己的陪嫁莊子一直來也沒有什麼出息,不如來年也種葡萄好了,也比每年就那麼點出息強。那些個莊子若是由着那些莊頭們打理,怕是每年就只有那麼些出息,若是真有了釀酒作坊,自己在葡萄上可以掙一筆,在作坊上又能掙上一筆呢。
王熙鳳美滋滋地打着算盤,更是心情大好,姑嫂二人又說了幾句閒話,外面陳嬤嬤也進來了,見王熙鳳也在,低頭行過禮,就站在了一邊。王熙鳳見陳嬤嬤臉上滿是爲難的神色,以爲有人給這個自己小姑子的心腹是絆子了,立刻就開口道:“陳嬤嬤,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若是下面有什麼人膽敢多嘴的,我一定給她們好看。”
陳嬤嬤看了看賈瑾,才道:“謝過****奶,勞****奶費心了。不是府裏有人給老奴氣受,而是我們姑娘在外面買地,有人不願意賣,還說了不少不好聽的話。老奴只是有些爲我們姑娘不值。”
賈瑾一愣,趕緊問怎麼一回事情。陳嬤嬤躊躇了一會兒才道:“姑娘不是一直都在買燕子坊一帶的房子地嗎?上回,還有七戶人家鬧着不肯搬,姑娘拿着米市巷一帶現成的獨門獨戶的院子換,才讓剩下的幾家搬了,偏偏還有兩家,卻死活都不搬,還鬧了不少的事情。”
王熙鳳一聽,火氣就上來了,連忙追問是怎麼回事情。
陳嬤嬤就道:“剩下的這兩家,一家姓齊,家裏只有剩下一個糟老頭子和一個小孫子,那糟老頭子是個打鐵的,說什麼都不肯搬,還說什麼若是再派人在上門,就上衙門。也不想想,自己家徒四壁,就只剩下那麼個窩棚一樣的鋪子,還不肯搬,還拿火爐子火油什麼的四處亂潑。”
賈瑾一聽,擔心得不得了:“可有人受傷?”
陳嬤嬤道:“那倒沒有,只不過,大家都是一肚子的氣。要我說,那些刁民純粹是一心要鬧事兒不說姑娘拿比市價還高五成的價錢買他們的房子地,就是這個釘子戶,給他們在米市巷準備的可是一座十來間屋子的獨立的小院子,比他們的那個就幾步寬的鋪子強多了。”
王熙鳳一聽,這還了得,都讓人欺負到頭上來了,當下,一拍桌子:“妹妹,這事兒嫂子我幫你解決了。不過是幾個刁民,往大牢裏一送就成。是他們不識抬舉,存心訛詐妹妹都已經拿了那麼那麼優渥的條件了,就是拿到衙門裏,妹妹也是有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