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謙一身疲憊的回到家裏,最近他都沒心思跟我說話了。他現在頂着巨大的精神壓力進行着一場艱苦卓絕的經濟大動作,這是他人生裏面事業方面的一個很重要的轉折點,所以,他做得很專注,很投入。
但是這天晚上他回到家之後突然向我問起了,鄭一凡和歐麗的事,我怎麼那天之後突然之間就轉變了態度!
我說,“不是我態度轉變,而是我們家的少爺,根本放不下人家,還跟我說,是歐麗不小心讓人家給強迫的!並不是她在外面胡搞亂來!一凡都這個態度了,我還能說什麼呢?再說,再說現在胎也打掉了,我沒意見。”
鄭子謙說,“你沒意見我就沒意見。”
我開他玩笑,“鄭大總裁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對老婆惟命是從啦?”
“自來就是。”
“我不覺得。前一陣還對我大呼小叫的——”
他嘿嘿樂,“那時候,我真的以爲你有什麼私心呢,我哪裏想得到,會有這麼遭殃的事情在裏面啊。”
我搖頭不語。
他說,“一凡背後跟我透露了,南睿結完婚之後,他跟着就結。”
“南睿還沒消息呢。”
鄭子謙一下子盯着我的臉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人家小倆口把日子都訂下了,就在下個月初八,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啦,南睿居然沒有跟你來商量?他怎麼啦!”
我也不知道他怎麼啦,最近他越來越明顯的躲着我。
“五洲的付董可跟我打過招呼了,哪天要回請我們喫飯呢,然後順便把孩子們的事情訂下來。你看,我們這邊是不是開始準備一下,收拾一下新房啊,預訂一下酒店啊,新人都需要準備些什麼用品呢?”
我笑,“喲嗬,我們的鄭大總裁最近怎麼越來越可愛哦!在這麼百忙之中,居然連這種小事也還掛念於心,真是令人感動啊!”
他笑,說,“別跟我扯沒用的,啊,你這不是明顯的在埋怨我不關心家庭嘛?”
南睿跟我說起想和蓮西結婚的事情的時候,是一個吹着微風的午後,我們坐在流淌着英文歌曲《紅河谷》的咖啡廳裏,南睿擺出一向心不在焉的神情,淡淡地跟我說他要結婚,跟蓮西。
我聽着這些話,心有些疼,也有些被他激怒了似的煩!
我毫不客氣地問,“你怎麼這麼不重視自己的婚姻呢?都什麼時候了才跑來跟我說這些?我準備起來是很費時間的!”
“不必緊張,簡簡單單就好。”
“睿睿,能跟我實話嗎?你跟蓮西結婚,其實並不是你心裏面真實想要的,是嗎?因爲,我看不到你的熱情。”
南睿沒防備我會這麼狠狠的不給他留情面,但他應該能瞭解,我希望看到他幸福。
他沒有回答,四周望瞭望,然後跟我說,“媽,我在國外的時候,常常聽着《紅河谷》這首歌,然後,想家。您知道嗎,那個時候的我,豪情壯志在我胸,意氣風發……”
“那你現在不是嗎?”
他無語。
我們把目光投向窗外的街道,到處是匆匆忙忙的過客。每個人都是各懷心事的樣子。
我喝了口藍山,品味一下它香醇的味道,然後我追問,“你現在,心裏在想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幽幽地說,“沒有。只是想結婚,就結了。”
“就這麼簡簡單單?”
“嗯。”
“那,我能問一個不客氣點的問題嗎?”
他望着我,帶着企求的顏色,似乎不想我太使他爲難。
“告訴我,結婚,爲什麼要和蓮西結?你清楚自己真的愛她嗎?”
他有點難以回答這個問題,他一笑,轉移話題敷衍我,“湯叔叔和我老爸的合作下個月正式簽約,我也要結婚,一凡也要完婚,您看,咱們家幾喜臨門,您就開開心心地等着樂吧,其他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我正想問他想什麼呢!
他突然說,“我找到了一位以前跟我媽媽在一起工作過的老師,她說會盡量幫我打聽一下,我生母的下落……”
我點頭,“這是對的,找到她,讓她親眼看着你娶妻生子。你的人生也會變得更完滿些。”
他明顯不願意跟我談起蓮西。所以我們後來的話題他一個勁兒地往別的話題上引。
我也只好說,“看,這裏的藍山的味道真是越來越地道了,跟我們在國外喝的一樣,那年,我們去國外看望你,你請我們喝的就是這種咖啡,那時我在國內還沒有喝到過……”
他突然不知怎麼有點失控起來,抓着我的一雙手,說,“媽媽,我真的很懷念那些跟你們一起共渡的日日夜夜,我真的很愛您和爸爸,還有一凡和小妹……”
尤其是屋子裏迴響着《紅河谷》這種歌曲的時候,是會讓人想家,想親人的。我以爲,南睿只是因爲要得到生母的消息,而變得有點多愁善感甚至心不在焉,卻根本沒有想到,一件意外正向我們緩緩走來,打得我好手足無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