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ri晚,戒備森嚴的廣島港口外,在吳港補給完成的東海艦隊,緩緩駛出了港口,十二艘戰列艦和六艘巡洋艦依次掠過廣島港口。緊接着就是南海艦隊的四艘航母,斷後的是南海艦隊的六艘戰列艦和六艘巡洋艦。共三十四艘龐然大物組成的巨大艦隊緩緩離開了瀨戶內海,穿過豐後水道,轉而向東駛去。
整個艦隊成蓮花狀,四艘航母被十八艘戰列艦圍在當中嚴密地保護着,再外圍是十二艘快速巡洋艦在整個艦隊先後不停地巡視,如臨大敵一般。沒辦法,臨來之前,總統可是再三地囑咐,海航的全部家底都交到了兩位司令員的手上了,不能出一點問題。同時周雨軒還嚴令,本次攻擊嚴禁任何國家的艦隻進行觀察,在艦隊到達東京灣外圍後,必須確保整個東京灣附近除中國海軍外不會有的任何船隻存在,無論是軍艦還是商船,jing告後拒不離開的,薩鎮冰和嚴復兩位司令被授權可以不必請示直接開火擊沉。攻擊開始後,在東京灣外一百海裏由劉子羽的潛艇分隊組成jing戒線,任何試圖進入該區域的船隻直接擊沉。
一連串殺氣騰騰的字眼,含義很明確,不允許任何國家觀戰和刺探情報,爲此不惜與這些國家直接爆發戰爭。做爲年輕的中國海軍的兩位大佬,自然知道總統對海航這支力量的重視,自然執行起總統的命令來也份外的忠實,在戰列艦、巡洋艦組成的兩道防禦圈之外,水下還有潛艇分隊在跟着,這麼強悍的護衛力量,在東亞地區應該是沒有哪支水面力量可以向抗衡了。
何雲飛和蔡猛倆個大隊長從上船開始就呼呼大睡,對於他們這樣的老鳥來說,一次出擊的任務還不至於讓兩人興奮得睡不着覺,哪怕是轟炸鬼子的都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志摩半島附近的熊野灘。洗漱完畢後,兩人走到航母的甲板上。憑欄遠眺,海天一色的風情頓時讓人胸襟也寬廣了許多。不遠處緊緊跟隨的戰列艦的巨大艦體,讓人覺得總有一種壓迫感,再遠的地方,體形修長的巡洋艦正在來回的遊弋。在看看自己腳下猶如浮動的小山一樣的航母,何雲飛倒吸了一口冷氣:“乖乖,這次總統還真看得起小鬼子,海軍這點家當這回是都拿出來了,我看看,定遠、鎮遠。。。沒錯,東海、南海兩大艦隊的主力艦艇都在這了,這麼大的陣仗,真的只是爲了打小鬼子去?”
蔡猛沒好氣地說道:“你腦子裏除了打仗就不能裝點別的東西啊?三十幾艘主力戰艦,加上四個海航大隊的編制,在東亞這片有什麼力量是值得這麼傾巢出動的嗎?你看看周圍戰列艦和巡洋艦的隊形,明顯是給我們海航來護航來了,這次總統的確是下足了本錢了,海航能不能爭氣就看這一把的了。”
“不是吧?”何雲飛又吸了一口冷氣:“十八艘戰列艦,十二艘巡洋艦都是給我們來護航來了?這也太浪費、太奢侈了一點吧?”
“誰說不是啊,從開始建立海航開始到現在,總統對咱們海航真是沒說的,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別的不說,花在每個飛行員身上的錢,比新弄出來的殲五隻多不少,待遇在國防軍裏頭,除了潛艇分隊的恐怕就數咱們海航和空軍了,這次說什麼都得長長臉。走,下去在吧計劃研究一邊,把可能出現的問題再都考慮一下,一定要萬無一失。”
東京城外,上等兵佐鈴木英活動了一下被凍得僵直的軀體,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向戰壕外看了看,突然愣住了。對面不遠處中**隊的防線上,昨天還防守嚴密,人頭攢動的戰壕,現在似乎安靜得有些滲人,根本沒有軍隊活動的跡象。佐鈴木英又狀着膽子探出身身子仔細看了一下,應該沒錯,如果不是中國人都撤走了的話,自己現在探出身來,一定會有子彈飛過來的。帶着疑惑和興奮,佐鈴木英趕緊把自己的發現報告給自己的小隊長。
二十五ri上午,第十軍團長井口省吾大將得到了幾個師團的報告,中國人撤軍了。四十六師團長小磯國昭還派出了偵察小隊,最後證實,中國人至少撤退了十公裏,防線已經退到了橫濱一帶,與東京的防守部隊脫離了接觸。難道中國人面對東京的防禦,覺得沒有足夠的力量進攻,知難而退了?同樣帶着這樣的疑惑,井口省吾把中國人退兵的消息報告給了首相奧保鞏。
奧保鞏接到了井口省吾的報告,再結合昨天第九軍團長神尾光臣報告的第四十二師團出擊的情況,最終得出了中國人準備退兵的結論。昨天一個師團的帝國士兵倒在了東京外圍的防線上,不過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據神尾光臣提交的戰報,第四十二師團一個衝鋒就衝上了中國人的防線,與中**隊展開了白刃戰,如果不是後續部隊被敵軍的炮火阻隔,同時中國人調集了大量的軍隊對第四十二師團展開圍攻,完全可以衝破中國人的防線並展開有效的反攻。
看來自己的估計沒錯,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征戰,中**隊的戰鬥力已經下降了,中**隊應該是因爲害怕再發生昨天那樣的逆襲才主動後撤脫離接觸的。這說明之前中國zhèng fu所謂的最後通牒只不過是一種政治訛詐,就如同當初帝**隊佔據了山海關已經無力西進,但還是成功地與滿清zhèng fu簽訂了《馬關條約》一樣,中國人也想做出兵臨城下的樣子,然後迫使ri本zhèng fu投降!可惜我們可不是腐朽的滿清,輕易地就被這樣的訛詐所嚇倒。只要堅持住,這場戰爭應該不會拖太長時間了,中國人馬上就要挺不下去了。想到這裏,奧保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吩咐手下:“備車,我要去求見天皇陛下!”
明治最近一直被與中國人和議失敗的消息所困擾。作爲天皇,自己已經做了能做的最大的犧牲,甚至表示只要中**隊能撤軍,自己可以去běi 精,對那個製造了北九州流血夜的屠夫俯首稱臣。中國人不是最講究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爲大善嗎?自己這個皇di du屈服了,中國人發動的這場戰爭的目的不就達到了嗎?無論是出徵的將士還是那個中國實際意義上的皇帝,都應該滿足了吧?自己應該沒有生命的危險,最多不過會被軟禁在běi 精,不會被殺掉,中國人也會保留一位活着的天皇來炫耀自己的功績的。然後ri本就可以有了喘息的機會,慢慢再發展壯大起來,等到中國再次衰弱下來,ri本就會再次獲得吞併亞洲大陸的機會。
美好的設想!可惜被中國人拒絕了。這個新任的總統和自己印象中的謙謙君子形象的中國人完全不同,他更像是一頭狼,一頭野獸,要把ri本撕碎併吞嚥下去。現在中**隊已經將東京包圍,ri本的覆滅似乎已經指ri可待了。也許,是應該同意中國人無條件投降的時候了。只要能將大和民族延續下去,ri本總會有再掘起的機會的。
每天的反省和抑鬱都快讓這位現人神發瘋了,再這樣下去,明治覺得自己真的要挺不下去了,就算去中國坐牢明治覺得也比現在要好一些。自己現在只不過是住在一個大一些的監牢裏。如同深宮的怨婦一般,明治正在自艾自怨,侍女前來通報:“首相大人求見!”
奧保鞏見到明治的時候,這位ri本的人神又顯得蒼老了一些,五十幾歲的年紀,鬢角的頭髮花白了許多。奧保鞏連忙跪倒在地上,匍匐着說道:“讓天皇陛下每天憂慮國事,實在是臣等的失職,請陛下不要在擔心目前的戰局了,昨天夜裏,中國人已經退兵了,很快中國人就會主動發出和議的請求,戰爭就要結束了。”
明治聽到退兵的消息,楞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麼?中國人退兵了?消息準確嗎?”
“已經派軍隊偵察過了,昨天帝國的軍隊發動反擊後,中國人至少後退了十公裏,避開了我們的進攻。由此看來,中國人已經成爲強弩之末,對東京不會造成更大的威脅了!”
明治確認了這個消息之後,緊張了這麼多天的心情一下放鬆了下來,癱軟在御座上,一種狂喜和興奮的心情陡然從心底迸發了出來,渾身也充滿了力量,又一下從御座上跳了起來,嘴裏喃喃說道:“天照大神庇佑,祖宗庇佑,ri本有希望了。”突然發現了還跪在地上的奧保鞏,才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平息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明治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奧保首相,這次辛苦你了。ri本能挺過這次的劫難全靠你這樣的肱股之臣,奧保首相你的大功ri本是不會忘記的。請務必繼續努力,爲ri本的明天而努力,一切都拜託你了。待與中國人簽訂了和議之後,我將親自授予你大勳位ju花大綬章和一級金鵄勳章,並授予元帥稱號,晉升伯爵。。。”
明治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不過這一連串的賞賜下來,也足以讓跪在地上的奧保鞏感激涕零了,無論是勳章還是元帥稱號或是爵位,這都是一個軍人畢生追求的最高榮譽的,現在紛至沓來,奧保鞏覺得自己幸福得有點眩暈了。明治這才注意到奧保鞏還跪在地上,趕緊過來親自攙扶起來。奧保鞏猶自在感動當中,慷慨激昂地說道:“多謝陛下,臣等爲了ri本的將來,爲了天皇陛下的光榮必將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正在表着忠心,奧保鞏發現明治的眼神發直,裏面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左右顫抖着指着窗外,驚恐地說道:“那。。那是什麼東西?”
奧保鞏順着明治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隊飛機帶着刺耳的呼嘯從皇宮的上方飛了過去,機身上漆着的張牙舞爪的金龍,在下午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彷彿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