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和劉真真在莫水居喫飯, 自然是避着林安烈的,下屬要避開老闆很難, 老闆要避開下屬卻簡單的很。
乘坐專門的電梯直接去了地下車庫的隔間,坐上了車子, 劉真真就誇起趙天宇的孩子了。
“小姑娘真乖巧,都知道給弟弟夾菜了,壯壯也可愛的很,一開始還叫我阿姨呢。”
“媽,你本來就年輕,他叫你阿姨沒差!”陳沐立刻恭維,對於女人, 說對方年輕是絕對沒錯的。
“滑頭!你媽我都到了抱孫子的年紀了!”劉真真立刻開口, 目光炯炯,直直地看着陳沐。
“媽……”陳沐撇嘴,上輩子這個年紀,他媽一直拉着他相親來着, 可是見過一面以後, 他媽又把那些姑娘一個個否決了,剛懷了他弟弟的宋雯就是他的相親對象之一。
不過,這輩子他跟父親斷絕了關係,應該不會那麼走俏了。
“沐沐,你什麼時候讓你媽抱孫子?”劉真真問道。
“至少再等兩年,媽,你兒子要先立業再成家!”陳沐作出大義凜然的樣子, 不過立業什麼都是虛的,他這麼說,只是因爲兩年後研究之城公佈的那個研究結果。
那個研究結果,震驚了整個世界,爲人類生命的延續做出了巨大貢獻,也讓一直被覺醒之城壓着的研究之城能再次和覺醒之城平起平坐。
細胞基因重組培養胚胎!體外胚胎培植!
早在末世前1996年,就有一隻沒有經過精、卵結合的綿羊多利誕生,這是羊,是通過□□出現的。
□□技術能讓人類繁殖,可是□□的基因是不穩定的,而研究之城在兩年後拿出的研究結果,卻遠遠的超過了□□,在如今這個男性精子活力退化女性受孕率降低,大部分人都要依靠試管嬰兒纔能有一個孩子的時代,這個研究,可以說是保證了全人類的繁衍。
分別從兩個人類身上提取細胞,再從中提取染色體組合,重組成一個新的細胞進行培育,最終得到胚胎,同時,又花費巨資建造了體外胚胎培植器,完全模仿子宮,能完美地培育嬰兒。
那時候他還是陳家的繼承人,那些深奧的專業詞彙沒看懂,卻也知道結果,只要有兩個人類的細胞,就能培育一個擁有兩人血脈的孩子,不管這兩個人是男是女,研究之城研究了上百年,才終於完善了所有的步驟,最終向全世界公佈結果。
那時候他還愛着林安烈,想着以後一定要努力賺夠能培育一個嬰兒的錢,然後擁有一個留着他們兩人血脈的孩子……
“兩年就兩年,先讓你輕鬆兩年吧!不過,等以後有了妻子孩子,你可不能不負責任。”劉真真看着陳沐在那裏作怪,一把扯下了陳沐的假髮,光頭的兒子她恨不得拍照留唸啊!
“媽!”陳沐撇嘴:“你兒子光頭的話會找不到媳婦的!”
“沒關係,我兒子光頭也很帥,而且一天過去,這頭髮都已經長出一小截了。”劉真真探過身子給正在開車的陳沐又戴好了假髮。
陳沐知道,自從自己說了林安烈的事情,母親的心情就一直不好,不過,現在可開心不少了。
回到家裏,看着母親進房間睡了,陳沐拿出了自己分別買來的各種裝備,從頭盔到作戰服一應俱全,全是最普通的不說,還是能把全身都遮起來的。
他戴上另一個遮住大半個臉的假髮,穿上增高的戰靴,又用特製的油彩將臉畫花,然後穿上全套作戰服。
隱藏在廢墟裏的人,到底是誰?想到顯然說白蟻蛋明天才能送到,陳沐覺得自己一定要去那裏看看。
穿着嚴嚴實實的作戰服,陳沐來到了東城門口。
隱藏在暗處,陳沐遠遠地看着城門口的情況,半夜的城門口,是非常安靜的,只有巡邏的人偶爾走動的聲音,陳沐運用異能,查看周圍的情況。
幾輛加大載貨戰車開近了,上面王家的標誌非常清晰,陳沐摸了摸站在肩膀上的阿虎,進行了合體。
跟阿虎合體以後,陳沐的動作更加輕盈,再加上空氣異能,簡直就能做到悄無聲息。
趁着巡邏的人的注意力在巡邏車上的時候,陳沐藉着黑暗滾到了最後一輛戰車的下面。
沒有聯絡終端的人經過城門會響起警報,他有聯絡終端,卻不會引起警報,還能祕密出城。
王家的戰車隊伍跟巡邏員說了幾句話,很快就被放行,這樣的戰車晚上竟然能這麼輕鬆地出城,陳沐不相信他們會跟城主沒關係,如果王家跟城主綁在一起的話……也怪不得城主要對陳家出手了,或許,還有別的原因……
戰車開到了城外,再呆在車底就不行了,在路面顛簸的城外,碰到什麼尖石頭就慘了。
而且,很多戰車到了城外,都是會開啓防護罩的。
離開戰車,陳沐飛快地跑起來,沒入了黑暗裏,白天的時候,他在附近的一叢植物裏藏了一輛二輪戰車,戰車已經鎖好,就算別人發現了也開不走。
開着二輪戰車向着廢墟趕去,跟阿虎合體以後,他的夜視能力變得非常之強,路又是這幾天開熟了的,雖然沒有緊跟着那個戰車隊伍,卻也飛快地趕到了那片廢墟。
用異能查看環境,在廢墟裏穿行了很久,陳沐終於找到了那個戰車隊伍。
末世前,這裏是一個繁華的城市,末世以後,這裏則是埋藏着衆多危險的異獸的樂園。
可是現在,在這片廢墟裏,竟然有兩幫人在做交易。
這裏是一個沒有塌陷的地下停車場,外面的那條路在搬開一些巨大的石塊以後,就能通行了,這條可以通行的道路,還有一些巨大的植株遮掩在上面。
靜靜地埋伏在廢墟裏,陳沐用異能聽着他們的對話,那些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當初得到了異能,他覺得自己非常厲害了,可現在,卻不得不說,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幾乎要和周圍的環境融合在一起,陳沐隱藏好自己,按下翻滾的心緒,直到一切收場,直到太陽再次升起。
呆在自己租的房間裏,林安烈皺着眉頭看着擺在一邊的食盒,盒子裏放着幾十個餃子,是他自己做的。
劉真真已經連着兩天沒去福利院了,原本他已經成功接近了對方,劉真真甚至還開玩笑要請他回家喫飯,可這兩天,劉真真突然消失了,他雖然知道對方住在什麼地方,可總不能找上門去吧?
提着食盒出門,向着福利院走去,劉真真不去,他這個“喜歡那裏氣氛願意天天去幫忙”的人卻不能不去,一旦他半途而廢,以後想要再接近劉真真就難了。
他的母親,當初還懷着孩子,可就是因爲劉真真,母親被逼着離開父親,就因爲劉真真已經生下了陳家的繼承人,陳凱的父母,也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憑什麼,他還沒有出生,就被決定了這樣的命運?憑什麼,陳凱玩弄了母親,就可以拍拍屁股離開,而他們一家人,卻要躲到那個私人移動小鎮上,最後,還活生生被異獸咬死?
他恨陳凱,也恨那些逼迫母親的人,可惜的是,陳凱的父母已經去世了,不過母親說了,他們最寵愛陳沐不是麼?如果他有機會,一定會讓這些人都不好過!
林安烈給福利院的孩子分餃子,聽着這裏的社工大娘誇自己是個好孩子,害羞地笑笑,然後就看到幾天沒來的劉真真出現了。
“阿姨!”林安烈站了起來,一臉喜悅。
“是小烈啊,”劉真真控制好自己的表情,露出慈祥的笑容,又轉過頭去看福利院的院長:“我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所以沒有過來。”
“阿姨你怎麼了?”林安烈立刻問道。
“也沒什麼,有點小感冒。”劉真真笑笑,這幾天,她一直躲着林安烈,順便平靜心情,而就在今天早上,發現陳沐不在房間裏的時候,下定了決心。
不管林安烈有什麼居心,躲着總不是辦法,她都五十來歲的人了,難道還要靠兒子保護?
林安烈或許聰慧,可要在她早有提防的情況下做點什麼,也是不容易的。
劉真真拿出了作爲兩天沒來的賠罪用的小點心分給衆人,福利院裏,充滿了歡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