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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我看到柳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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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好似降了幾度,金玉葉一向帶笑的精緻臉龐難得地面無表情。

“一個小時,到北郊的四號倉庫,不準報警,不準帶人,否則替你的好同學收屍!”

這是電話那頭傳遞過來的話。

和她走得近的同學,也只有夏奕和流驍。

掛了電話,金玉葉隨手撥了夏奕的手機,那頭很快傳來夏奕驚喜又輕快的聲音,“葉,葉子!”

“嗯,飯喫了嗎?”

金玉葉深吸一口氣,聲音聽不出任何異樣。

“正,正在喫,你呢?”

“還沒,喫飽點!”

簡單兩句對話,金玉葉便掐斷了手機。

醫院裏,夏奕看着手機,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感覺莫名其妙,特意打電話過來,只爲了交代他喫飽點?

這頭,金玉葉掛了電話,碧色的眸子閃過一抹凜冽的寒光,夏奕沒事,那麼,被綁架的人,也只有流驍了。

“什麼事?”

金成睿瞧着她臉色不對勁,挑了挑劍眉,沉聲問。

金玉葉勾了勾脣,扯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來,外泄的情緒早已收斂,她將懷裏的小金交給他,語氣不顯山不露水。

“四叔,我有個同學開派對,讓我過去玩玩,你先帶着小金回去,到時候我自己回家!”

金成睿也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兒,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肘,阻止她欲走的步伐,“到底什麼事兒,說!”

儘管她掩藏的極好,可剛接起電話那會兒,她的異樣,沒逃過他的眼。

金玉葉神色微斂,心底漸漸升起一股不耐,她真心不喜歡這種感覺,放不開手腳的感覺,儘管只是出於關心,可這種關心於她而言,不太舒服。

啜了口氣兒,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不少,碧色的眸子透着一股涼薄,“四叔,以後我出去約個會,是不是也要向你報備?”

金成睿放手了,她眼底的涼薄和不耐刺得他眼睛生疼,沒心沒肺的話語更像是在他心裏抽鞭子似的。

在她明明知道他心思的情況下,居然還說這樣的話,這要是多無情?

楊琳一直站在一旁,她看着那女孩高挑靚麗的背影,再看看身旁男人緊繃的俊臉和陰沉的臉色,心微動,圓圓的杏眼閃過什麼一抹深思。

習慣性地撩了撩俏麗的短髮,臉上的笑容明豔端莊,神情落落大方,完全沒有因爲上次的事而有半分尷尬扭捏之色。

“金大哥,她是你侄女兒吧,十七八歲的孩子都有些叛逆,你也別往心裏去!”

金成睿斂了斂情緒,冷峻剛毅的臉龐面無表情,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劉東在外面,我會讓他負責送你去醫院!”

話落,他也不待美人反應,闊步離開。

劉二愣被留了下來負責帶美人去醫院,金成睿駕着車,往劉東指引他的方向去找金玉葉了。

北郊,顧名思義,京都北的郊區,那裏廠房居多,不過,由於旁邊一條貫穿半個京都的陽河被那些工廠裏排出的廢棄物污染,因此,環保局已經封了這裏的工廠,這裏已然成了一片荒無人煙的三不管地段。

一個小時,從市區到這裏,時間不算緊迫,但也不充裕,電話裏的人給她一個小時,顯然是在暗處觀察她的。

“小姑娘,就是這裏了!”

出租車在一排排斑駁的廠房前停住,金玉葉付了車錢下車。

冬天,白天短,夜間長,此時臨近七點,天已經黑麻麻一片,腳下的積雪被踩的茲茲作響,呼嘯的寒風拂面,四周的黑暗就像是一張血盆大口,要將人吞噬一般。

金玉葉碧色的眸子泛着幽幽寒光,玫瑰色的棱脣勾起一抹凜冽森寒的弧度。

她拿出手機照明,地下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上面還有一排凌亂的沒有被雪覆蓋的腳印,顯然不久前剛有人走過,四號倉庫,不用她刻意去找,跟着腳印走,就可以直達。

十來分鐘的時間,她在一座廢棄的倉庫停下,鐵鏽斑斑的鐵門上,寫着一個大大的四字,破碎的細縫裏,透出絲絲微弱的亮光。

嚓嚓嚓

厚重的鐵門被她踹的嚓嚓響。

不久,鐵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一個高大壯碩,臉上有一條猙獰刀疤的男人出現在她眼前。

賊目四望,見周圍果真只有她一人,那張上對不起天地,下對不起爹孃的臉立即露出一抹淫邪恐怖的笑容,“小美人,進來吧,我們可是等你很久了!”

金玉葉脣角笑意森涼,她不言,動手脫了身上厚厚的羽絨外套,裏面是一件緊身的高領羊毛衣配着一件小馬夾,高挑完美的身段展露無餘。

刀疤男的賊目更亮了,眼神更加猥瑣了,嘴裏就差留下哈喇子。

隨着她進入倉庫,厚重的鐵門砰的一聲,關上,落栓。

“蘭姐,大小姐,人來了!”

裏面很空曠,零零落落幾個油漆桶東倒西歪,空氣中充斥着一股濃郁的鐵鏽腐朽的難聞味道,呼嘯的寒風透過從破敗的棚頂灌進來,吹得人身上發寒。

金玉葉碧色的眸子掃了眼四周,最後落在她的對面,被刀疤男稱之爲蘭姐和大小姐的兩個女人身上。

一張木質的椅子,某位大嬸級別的女人翹着二郎腿坐在那裏,她身邊坐着某個說她父母集體偷情的奇葩同學,不過,此刻她身下坐着的是輪椅。

二人身邊站了十多個狀似保鏢一般的魁梧壯漢,而她要找的人,則是被懸吊在鐵架子製成的懸樑上,麻繩的那端被兩個壯漢拉在手裏。

他身上的白衣髒污不堪,衣角上還有水滴出來,身子瑟瑟發抖,顯然,此時他渾身溼透,寒冬臘月,渾身溼透,冷風肆虐,這樣的‘刑法’,不可謂不狠。

一番打量查探,也只是片刻之間。

掩下眼底森寒嗜血的幽光,直視對面的兩母女,撩了撩貼在面頰上的髮絲,豔麗的脣勾了勾,笑容邪肆,卻也透着刺骨的森涼。

“二位,想要我來,打聲招呼就是,何必如此興師動衆?”

“呵,小蹄子,膽子不小啊!”

蘭姐也就是當初放言要弄死她的倪娜娜的母親,冰冷地笑了笑出聲。

“哼,你這個賤貨,竟敢斷本小姐的腿,今天非玩死你不可!”

某個極品同學咬牙切齒,眼底的怨毒與憤恨讓她那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被懸吊着的流驍像是被這兩個聲音驚醒一般,迷糊的眸子看到下面站着的那個人,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上,“你你怎麼來來了,快快走!”

剛纔他自己被抓都沒這麼害怕過,這一刻,心裏的緊張與恐懼讓他說話都帶着顫音。

金玉葉衝他揚起一絲明豔的安撫笑容,繼而,眼神從他身上收回,再次落到對面的兩母女身上,“乾脆點,想要怎麼樣才放他?”

“哎呦,挺有範兒啊!”

蘭姐的聲音陰陽怪氣的,刺耳得緊。

金玉葉掏了掏耳朵,指尖微動,一股奇異的幽香悄然在空氣中散開。

“大嬸兒,別廢話行不,沒看到我同學在打哆嗦!”

冷冷地哼了哼,蘭姐的眼神那叫一個兇殘邪惡,“脫一件衣服,我繩子放一點!”

“葉子,別!”

流驍一聽這話,那還得了。

金玉葉沒有看他,碧色的眸子直直盯着對面的女人,笑意淺淺,利落地動手脫了第一件衣服,馬夾。

衣服落地,流驍往下掉了一份,金玉葉依舊沒看他,動手脫第二件,動作麻利果決,絲毫不拖泥帶水。

第三件,第四件,最後上身只剩下一件貼身的保暖內衣,妖嬈的身段展現出最完美的線條。

那些壯漢眼底閃過狼一般的綠光,各個磨拳擦掌,蘭姐眼底的邪惡更甚,她看了眼身邊眼冒綠光的保鏢,“如此美人,待會兒可得好好享用!”

“嘿嘿,那當然,謝謝蘭姐犒賞!”

“呵呵,我還從沒玩過這麼極品的尤物!”

“別別脫了!”流驍心裏緊張地不行,然而,這會兒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衣服少一件,流驍距離地面近一分,此時,他與地面的距離大概還有三米左右。

金玉葉身上的衣服只有一套貼身的美體保暖內衣,魔鬼般的身材,精緻無雙的絕豔臉蛋兒,真真是一種極致的視覺享受,同時也是一種極致的誘惑。

倪娜娜怨毒的眸子閃過一絲妒恨,她手緊緊捏着輪椅的扶手,瘋狂地笑着叫嚷:“賤貨,你她孃的給本小姐脫啊,停下來做什麼,他們還等着上你呢!”

金玉葉脣角的笑容妖嬈而絕豔,嗜血而寒涼,“已經夠了,男人留給你們兩母女,記得別搶!”

話聲落地,在所有人還來不及反應之際,銀光一閃,哧啦一聲,懸樑上的麻繩被割斷,(海”全.文.)同一時間,那些壯漢身子開始搖搖晃晃,最後咚咚幾聲,紛紛倒地。

金玉葉伸手接住霍然掉下來的流驍,沉重的衝擊力讓她腳步踉蹌了幾下,卻也在她能承受的範圍。

一聲槍響,金玉葉抱着人就地一滾,同時,手中早已蓄意待發的銀針射出,準備開第二槍的壯漢手中的槍落地,其餘掏出槍準備開的,同樣無力地脫落。

從救人到髮針,時間最多也就兩秒。

蘭姐和倪娜娜看着瞬間逆轉的局勢,心裏一緊。

“媽!”

倪娜娜這會兒身子發軟,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到底是在道上混的,蘭姐捏了捏她的手,儘管全身癱軟無力,卻還是掏出了藏在身上的手槍。

咔嚓

保險拉開,金玉葉神情一凜,後腦像是長了眼睛一般,身子還未轉過來,手中的柳葉刀卻已經飛出。

哧!

利器沒入皮肉的聲音。

一聲淒厲的慘叫。

“蘭姐!”

“操她孃的,怎麼回事?”

“李哥,這小**不知使了什麼邪門兒手段,老子手都抬不起來!”

偌大的創庫,有男人不堪入耳的咒罵聲,有女人越來越虛弱的哀嚎聲,有恐懼的嚶嚶低泣聲。

“**的,騷娘們兒,你要做什麼?”

金玉葉寒着臉,碧色的眸子兇殘而暴戾,她不管那人的叫罵,動作粗魯地扒下了他的衣服。

“哎呦,這娘們兒想上老”

話未說完,森冷的銀光一閃,“嗤”的一聲,鮮紅的血如注一般從脖頸噴出,“到地府,請你奶奶上你。”

如此狠辣凌厲的殺人手法,震懾住了倉庫內所有的人。

此時,就算他們再蠢,也知道自己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倪娜娜癱軟在輪椅上,拼命地捲縮着身子,“別,別殺我,我,我給你錢,很多很多錢,我求,求你,別殺我!”

金玉葉邪肆一笑,踱步來到她身邊,兩隻掐出她的下顎,“本來打算讓你多活兩天的,丫的,自己找死!”

說話間,一顆小如米粒般的藥丸投進她口中,捏着她下顎的手突地使力,將她甩到那一推壯漢身邊。

倪娜娜尖叫一聲,使勁的掐着脖子,“你,你給我喫了什麼?”

“能讓你爽的東西!”

話落,她用同樣的手法,塞了一顆藥到那老女人嘴裏,繳了地上的槍支,便不再去理會他們。

穿上衣服,她拿着從壯漢那裏剝下來的衣服,來到神智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流驍身邊,塞了一顆紅色藥丸到他嘴裏,抬手拍了怕他的臉頰,“流驍,你怎麼樣?”

此時,流驍身上滾燙滾燙的,由於金玉葉在空氣中撒了毒粉,他同樣中了藥,渾身軟綿無力,腦子更是昏昏沉沉的,牙齒不停地打着顫,“別,別管我,你快,快,快走!”

看着這張蒼白的熟悉臉旁,金玉葉好似看到那個靜靜躺在她懷裏嚥下最後一口氣的男人,心尖兒微顫,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別擔心,沒事了,沒事了!”

嘴裏安慰着,同時手腳麻利地脫掉他身上的溼衣,將她從壯漢那裏剝下來衣服都往他身上套,“髒了點,你將就一下。”

流驍沒有回應她的話,這會兒他一向清潤溫和的眸子一片迷離之色,臉色蒼白卻又透着不正常的潮紅,他哆嗦着身子,嘴裏像是在說着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換好了衣服,金玉葉手中銀針一閃,紮在了他的睡穴上。

隨即,她轉過身子,不遠處,中了藥的兩母女就像是發情的母豬一般在那些男人身上發泄着,空氣中充斥着一股濃郁的**味道和淡淡的奇異幽香。

嘴角勾起一抹森涼的弧度,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瓶子,踱步來到他們身邊,手中的腐蝕水倒在倪娜娜身下正一臉迷醉舒爽的壯漢臉上,“呵,讓你在這種狀態下死,也算便宜你了!”

啊,啊,啊

幾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穿透耳膜,那個被滴了腐蝕水的壯漢,那張臉以極致的速度溶解腐化。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魔鬼!”

倪娜娜連滾帶爬地從那人身上下來,哆嗦着身子,那張臉慘白一片,卻又因爲藥力,透着不正常的潮紅。

那些壯漢一個個背脊發寒,身子發抖,想要逃,卻又渾身發軟,動動手指都沒力氣。

“小,小姐,饒饒命,是那個賤女人讓我幹了,不關我的事!”

那個刀疤男無力的匍匐在地,抖着聲音求饒。

金玉葉碧色的眸子深幽而暴戾,眼底深處就如地獄陰森的寒泉,好似要吞噬一切生靈。

她不再浪費時間,手中柳葉刀飛出,銀光閃過,血注翻飛,十幾個人瞬間斃命,手中的腐蝕水一灑,一陣哧哧的聲音響起,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極難聞的味道。

她不善良,她的人生格言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殺人不滅跡,麻煩纏上身!

更何況,這兩人,本就在她的死亡名單上。

至於那些保鏢,只能怪他們倒黴,呵,也不算倒黴,若她沒有這些本事,那麼這會兒倒黴的人是她了。

魔鬼也好,變態也罷,她只是她,有膽子要她的命,就要有被人幹掉的覺悟。

她的世界,敵人,不是她死,便是敵亡,當然,如果對方有本事幹掉她,她也不會放半個屁,技不如人而已。

待一切痕跡磨滅,金玉葉打開了斑駁的鐵門,伸手拿過她留在外面的羽絨外套披上,揹着已經昏睡過去的流驍,出了這間埋葬了十幾個人的四號倉庫。

“四”不是個吉利的數字。

出了這片廢棄的工廠區,不遠處,一輛車靜靜地停在路邊上。

倪星愷看到來人,他從車上下來,“丫的,來這鬼地方做”

後面的話在看到她背上背了個人後,卡在了喉嚨裏,“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你儘快準備動手!”

倪星愷看了眼不遠處的廢棄工廠,沒說話,不過,卻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想必那裏面,又埋葬了不少人。

想到這女人狠辣的手段,倪星愷打了一個寒顫。

回到市區,金玉葉直接將流驍送到了醫院,流驍身上沒什麼傷,只是受了嚴重的寒氣,高燒不退,身子不停地打哆嗦。

病房內很安靜,此時,流驍身上的衣服被脫了下來,換上了醫院的病號服,他臉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紅,粉色的脣瓣更是紅得豔麗,他一直蠕動着雙脣,囈語不斷,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金玉葉坐在牀邊,她的手被他緊緊拽着,看着他因她而受的苦楚,想到那個與他擁有同一張面容,因她而死的華貴男人,金玉葉心底悽然。

抬手撫上這張熟悉的面頰,她碧色的眸子難得的閃過一抹溫情,“流驍,你可別成爲第二個柳逸!”

那樣一份厚重卻無法回應的情,承受一次就夠!

此時,沉浸在高燒中的流驍好似穿越了時空回到另一片陌生的世界,因爲他眼前所看到的,是青磚黑瓦,亭臺樓閣和人潮湧動的集市,只是那些人,清一色穿着青布長衫,碎花衣裙。

這個畫面並沒有停留多久,轉瞬間,便到了一片梅林,一名華服男子矗在梅樹下,他一襲白衣錦袍,華貴無雙,身上氣韻溫和優雅,清潤絕倫。

此時,他沒有欣賞眼前的傲雪寒梅,而是靜靜地注視着不遠處八角亭內,那個撫琴清唱的絕美女子。

他站在側面,他看不清他的臉,卻知道,他是真的在看那個女子。

悠揚醇厚的琴音結束,男子踱步上前,“魅娘!”

女子抬頭,揚脣一笑,“柳逸來啦!”

熟悉的名字出口,同一時間,他也看清了那張臉,那是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腦中有什麼東西轟然一聲炸開,沒等他來得及反應,畫面再轉,如螞蟻一般的人海,喊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哀嚎遍野,死人成堆,血流成河。

人海之中,被人護在中間的一處小山邱裏,那名叫柳逸的男人一身銀色鎧甲染血,心臟處插在一支利劍,他倒在女子懷裏,明明已經奄奄一息,然,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溫柔清潤。

他抬手撫上女子的臉頰,告訴她要快樂,他在女子懷裏閉上了眼,嚥下了氣,可他的嘴角卻是帶着笑的。

這一刻,他能感覺到,能死在那女子懷裏,他無憾!

畫面截然而止。

病牀上的流驍眼瞼顫了顫,不稍片刻,他便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剛纔夢中那奇怪的畫面消失。

指尖動了動,視線下移。

而趴在病牀邊上淺眠的金玉葉感覺到他動靜的時候便已經醒了過來,這會兒兩人視線對上。

“醒了,呼,總算是退燒了!”金玉葉撫了撫他的額,輕吐出一口氣。

流驍溫和清透的黑眸微微迷茫,“柳逸是個什麼樣(索本書名+海看最快更新)的人?”

腦中沒轉過彎,話已經脫口而出。

金玉葉怔愣一秒,繼而,勾脣淺淺笑了笑,“是個很好的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流驍咀嚼着這幾個字,接着,他柔柔地笑了笑,“呵呵,很貼切的形容!”

這話聽着怎麼這麼怪異?

金玉葉疑惑,然而,他的下一句話,卻讓她驚悚了。

“葉子,我好像看到他了!”

流驍目光柔柔地看着她,脣角上揚,蒼白的臉頰上兩個迷人的梨渦若隱若現,“葉子,我看到他了!”

金玉葉回神,斂了斂神色,勾脣,招牌式明豔的笑容出現在臉上,“別胡說,好好睡一覺!”

流驍眼神直直地看着她,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眸色有些深。

“葉子,儘管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我真的看到他了,我看到穿着古裝的行人,看到如畫一般的梅林,看到如煉獄一般的戰場,看到柳逸倒在一個女子懷裏!”

金玉葉此時心裏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流驍是柳逸,不,應或者說是柳逸的轉世,可是,世上真有轉世一說嗎?

有的吧,連她魂穿這樣詭異的事都有,別的,也就不稀奇了。

斂了斂眉目,她笑了笑,“做夢了吧,哪有這麼玄的事!”

流驍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柔潤,“也許吧,對了,你有沒有什麼事?”

他被放下來的那一刻,神智已經不清醒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他都不知道,只是模糊記得,她幫他換衣服。

“沒事,我去之前通知了我朋友的,抱歉啊,害你因爲我的關係而被人盯上!”

流驍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這時候流驍在醫院值班的母親陳雅菊推門走了進來,“阿驍醒了,感覺怎麼樣?”

“媽,無礙!”

“呵呵,沒事就好,可急壞了金小姐!”

流驍眼神看向金玉葉,“抱歉,讓你擔心了!”

看着如此善良的一家人,金玉葉冰冷的心閃過一絲暖流,“說什麼呢,你也是爲了救我!”

流驍醒了過來,醫生檢查了下,沒什麼大礙後,金玉葉便離開了醫院。

打車回到南苑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推開門,一股暖意驅走了身上的寒氣,偌大的客廳亮着一盞橘黃色的柔和壁燈。

沙發上,一人一貓(姑且喚它貓吧)窩在那裏,茶幾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和一個空杯,空氣中充斥着濃郁的酒味兒,可見他喝了不少。

碧眸閃了閃,她上前,將小金抱了起來,“四叔,咋不上樓睡?”

金成睿蹙了蹙眉,冷眸睜開,眼底不見剛醒時的迷濛,清明而晶亮,揉了揉犯疼的眉心,微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沉聲開口:“玩的開心?”

聲音暗啞而低沉,猶如大提琴一般,醇厚磁性。

金玉葉揚脣笑了笑,不着痕跡地避開他銳利的眸子,“還行吧!”

咕嚕嚕

某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金成睿眼神看向她的肚子,挑眉,“派對上沒準備喫的?”

金玉葉掩嘴咳了咳,“咳咳,釣男人去了,沒心思喫!”

她從小套房出來就和他一起去逛寵物店,後來又發生了流驍的事,丫的,她根本就沒喫。

金成睿眉心跳了跳,臉色立即陰沉下去,“怎麼不餓死你這個小混蛋!”

嘴裏惡狠狠的咒罵着,然而,身子卻已經向廚房走去。

金玉葉聳了聳肩,腳步移動,上樓,回了臥室。

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煞氣與淡淡的血腥味。

畢竟是殺過人的,就算再小心,身上也會染上血腥,剛纔客廳裏酒味濃郁,再加上她回來之前也在身上弄了些酒掩飾,她家四叔這纔沒有察覺。

叩叩叩

臥室的門被叩響,金玉葉扔下手裏正在擦拭頭髮的乾毛巾,前去開門,“四叔!”

“下樓去喫!”

金玉葉玫瑰色的脣角勾起一抹絕豔的弧度,“謝謝四叔!”

笑容明豔妖嬈,精緻絕倫的臉龐被浴室裏的熱氣薰染得酡紅酡紅,肌膚水潤滑膩,她這一笑之間,整張臉猶如迎露盛開的玫瑰,嬌豔欲滴,妖嬈絕豔。

金成睿冷眸深了深,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從精緻的眉眼到面頰,停頓,兩指一捏,金玉葉喫痛,“靠,四叔,你妒忌我美啊!”

呃,這句話貌似某個奇葩同學說過。

金成睿冷眸閃過一絲笑意,“我不喜歡你笑!”

她的笑容很美,很豔,然而,卻也掩藏了她所有的情緒,開心也好,傷心也罷,她都是習慣性的笑,讓人猜不出她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金玉葉像是看神經病一般看着他,嗤笑道:“四叔,我沒得罪你吧,居然想要看我哭!”

“我不想看你哭,只想你用最真實的情緒面對我!”

微愣一秒。

金玉葉看着他挺峭如松的背影,自嘲地一笑。

真實情緒?呵呵,笑已經成了她的保護色,習慣了,也就自然了,當初和辰王周旋十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笑臉可是她的生存法則,那樣的人,若是露出一絲真實情緒,也許下一秒她就身首異處。

金玉葉下樓的時候,金成睿並不在樓下,餐桌上放着一大碗麪條,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濃郁的羊肉香。

填飽了肚子,金玉葉自動自發地收拾了下碗筷,便上樓鑽進了暖暖的被窩。

金玉葉做夢了,夢裏都是在古代的事,有柳逸,有辰王,有父母,有哥哥,畫面混亂。然而,每一個畫面卻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天泛白,金玉葉睜開了眼,腦子有些昏沉,頭痛欲裂,鼻子和喉嚨也不舒服的緊。

很明顯的症狀,感冒了。

昨晚玩脫衣的遊戲,丫的,這沒用的身子承受不住了。

沒起牀,她蒙着被子繼續睡。

樓下,金成睿時不時地看向軍用表,最後見時間實在是來不及,他低咒一聲:“小混蛋,晚上出去鬼混,白天起不來。”

上樓叩門,敲了幾下,裏面沒回應,他扭動門把,直接走了進去。

牀上,某人裹得像是蠶蛹一般,連個腦袋都不露。

劍眉蹙了蹙,“小混蛋,要去學校了!”

“四叔,你去部隊吧,我今天掛牌休息!”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面傳來,帶着濃濃的鼻音。

金成睿劍眉蹙的更厲害了,他掀開她的被子,見她臉色透着不正常的潮紅,心下一驚,伸手探了探,眸色頓時一冷,“操,媽的,你在發燒!”

金玉葉哭笑不得,“四叔,咱能文明點不?”

金成睿心裏的火氣騰騰的冒,“你還有臉給老子笑,出去玩居然會將自己玩病,你是去打雪仗還是去幹嗎了?”

“呵呵,打雪仗倒是沒有,脫衣服而已!”

金玉葉半真半假地說着,此時抱着被子,捲縮在牀上,只露出一張精緻的紅豔臉龐。

金成睿臉色那叫一個陰沉,銳利的冷眸兩簇小火苗燒的旺盛,“脫什麼衣服?”

五個字,像是從齒縫中迸出來的一般,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哦,就是比賽脫衣穿衣誰最快,輸了的人喝酒!”(丫的,你就使勁忽悠吧!)

金成睿啥也不說了,陰沉着一張臉,恨恨地去拿醫藥箱,找退燒藥。

他很懷疑,他有一天會不會被她直接給氣死。

被他硬塞了幾顆退燒藥和一碗稀飯進肚子,金玉葉繼續矇頭大睡,金成睿交代了紅嫂照看着點,便萬分不放心地去部隊了。

金玉葉在家裏睡得昏天地暗,完全不知道在部隊裏的某人像是喫了炸藥一般,逮到那個兵出錯,就是一頓臭罵加懲罰,弄得部隊那叫一個陰雲密佈,人心惶惶。

衆位兵蛋子們紛紛猜測,他們教官鐵樹不開花,憋壞了,爛樹心了!

劉東身爲貼身司機,更是如履薄冰,不過,他是知道原因的,不就是那位小姑奶奶出去風流瀟灑,結果將自己給玩病了,他火氣沒處兒撒嗎?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金成睿利用午休的時間回來了。

推來臥室的門,某個小沒良心的還在蒙着被子睡,放輕了腳步,來到牀邊,悄聲拉開她的被子,俯下身,額頭抵着她的。

嗯,溫度恢復到了正常。

剛想退開,低眸間,視線掃到她嬌豔水嫩的脣瓣,脣有些乾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脣瓣,身子再次往下傾了點,微涼的薄脣貼上了她的。

他告訴自己淺嘗輒止就好,然而,脣瓣相貼,那柔嫩香軟的觸感,馥鬱芬芳的味道讓他欲罷不能,舌尖一遍又一遍地描繪她的玫瑰色豔麗的紅脣,吸允,輕咬,沉淪。

金玉葉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她看着兀自沉淪在一個簡簡單單地吻(不,這還不能稱之爲吻,頂多是脣與脣的摩擦)中的男人,碧眸幽幽。

少頃,她紅脣親啓,金成睿趁機而入,同時也睜開了淬火的冷眸。

兩人視線對視,一個是邪火肆虐,一個是永遠的深幽無底洞。

吻,狂肆而兇猛,透着一股掠奪之意,舌尖纏繞,蜜汁交融,兩人睜着眼,彼此對視,男人眼裏是滿滿的她,女人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幽光。

一個冗長的法式深吻結束,在即將擦槍走火之際,金成睿退離,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兒。

金玉葉呼吸也有些紊亂,她深吸一口氣,補充了下肺活量,略微紅腫的雙脣勾起一抹邪肆的壞笑,“四叔,偷香竊玉的感覺如何?”

金成睿眼神落在她紅腫卻也越發豔麗豐潤的脣瓣上,“還不錯,最好是天天讓我偷!”

金玉葉笑容僵了一下,丫的,悶騷的貨,還天天偷!

看着她微僵的笑臉,金成睿冷眸閃過一絲笑意,“起來喫飯!”

“不起來,沒勁兒!”

此時,她燒是退了,可渾身軟綿綿的,動一下都覺得累。

金成睿見她又蒙上被子了,暗罵了句“活該”便下樓了。

只是再上來時,手裏多了一個托盤,裏面放了一碗羊肉湯,一碗白米飯和幾樣精緻的小菜。

“喫飯!”

金玉葉掀開了被子,看了眼,除了一碗白米飯,其餘的,都摻了羊肉,“四叔,你很喜歡喫羊肉?”

“羊肉去寒!”

僅僅四個字,金玉葉算是明白了,這是在將就她來着。

心裏微暖,她坐起身子,伸手去端碗筷,卻被男人搶了先。

秀眉一豎,金玉葉鬱悶了,“丫的,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不是端給我喫的?”

金成睿冷眸閃過一絲笑意,“老子沒你黑心肝,不是沒勁兒嗎?”

說話間,他用勺子舀了一口飯菜,遞到她嘴邊。

金玉葉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默默張嘴兒喫下。

一勺又一勺,一口飯一口菜,一口湯,美味,菜香,很快,一碗飯被某人一粒不剩地塞進了某個無良的女人肚子裏。

抽出紙巾擦了擦嘴,金玉葉不雅地打了個飽嗝,“四叔,看來我在這裏不能久住,不然被你伺候慣了,就完蛋了!”

金成睿給了她一個爆慄,卻也捨不得用力,“老子說了,可以一輩子伺候你!”

“別啊,未來四嬸會拿刀砍我的!”

金成睿剛纔還好的臉色,立馬的陰了,他不在發一語,端着托盤出了臥室。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金玉葉在家裏呆了三四天,纔出現在學校。

對於她的神出鬼沒,班裏的同學早已見怪不怪了。

教室裏,金玉葉趴在桌子上,雙腿上放着小型的平板電腦,依舊是觀察着整個股票市場的漲跌。

自從弄到那個身份,她“六夜言情”放開手腳,用那個身份買進了多支潛力股,短短幾天的時間,就有幾百萬進賬,如今,已經引起了一部分人的關注,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冷魅這個名字,會在京都金融界傳開。

“金玉葉同學,下面有人找!”

題外話

四叔啊~二十四孝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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