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格蕾特後,帝雪也沒有繼續待在霧林外的理由,他找來徐伯和理查德,準備商量一下迴歸的行程。
理查德隊長的意思是去到西月行省的省城,然後再通過那裏的生命傳送陣直接傳送回永恆塔。
帝國每個行省的省城都建有一個生命傳送陣臺,與永恆塔聯通,現今帝國信息傳遞十分發達,信息空間傳送陣幾乎遍佈紅海大陸,但能夠傳送生命的空間傳送陣還是十分稀有,生命傳送陣的建造無比繁瑣且耗資昂貴,只有永恆塔、神法學院、十大行省的省城和四大邊境要塞纔有。
聽到理查德隊長的提議帝雪略微沉默,他知道這是理查德爲了他的安全考慮,這無疑是最快最安全的方法,但西月省省城的傳送陣開啓不比永恆塔和神法學院,生命傳送陣開啓一次需要的魔法能量是十分龐大的。
永恆塔與神法學院之間離的近,而且神法學院符陣殿堂的傳送陣能夠借用永恆塔的力量,因爲永恆塔的原因開啓一次花費的魔晶微乎其微。
但西月省城與永恆塔之間開啓一次生命傳送陣就不同了,生命傳送陣的開啓是需要雙向魔能支持的,西月省城距離永恆塔太遠,傳送陣開啓不能借用永恆塔的力量,所以需要數量龐大的人造魔晶供給才能開啓一次,儘管用於法陣能量供給的人造魔晶十分廉價,這仍然是一種奢侈的旅行。
所以帝國有規定,除非發生大的戰事或特殊情況,生命傳送陣不能隨意開啓,帝雪也覺得爲了自己回永恆塔一趟就大張旗鼓的使用一次生命傳送陣沒有什麼必要。
於是他問道:“這附近有飛艇起降場麼?”
飛艇是如今紅海大陸上最普遍的運輸工具,因爲造價便宜技術先進,被廣泛的使用於帝國民間運輸行業,許多商人進行長途運輸時都會選擇租用飛艇來進行,而軍用戰爭飛艇也是帝國空軍的主戰力量。
一架大型戰爭飛艇可比魔法飛碟便宜多了,儘管各項性能和攻擊力完全不能與魔法飛碟相比,但畢竟這玩意兒便宜啊,以帝國的財力成百艘成百艘的造也不是什麼事兒,遮天蔽日的飛起來去嚇唬極西荒漠上的那些野蠻部落最好不過了
理查德隊長想了想說道:“有,附近的濱藍城有一個民用飛艇起降場。”
帝雪說道:“那就乘坐飛艇回去吧,不用去西月省城使用傳送陣了。”
理查德猶豫了片刻也還是答應了帝雪的決定,西月省城位於西月省偏南部,離這裏還是有一段路的,理查德默默算了一下飛艇的飛行時間,一行人馬趕過去使用傳送陣不比到附近的濱藍城乘坐飛艇回去快上多少,至於安全的問題,到時候讓親衛隊好好檢查一下飛艇就好了。
當下徐伯和理查德二人便去安排皇家親衛隊拔營啓程了,帝雪回到營地裏自己的帳篷處,找到了泰勒。
泰勒已經換下了便裝,穿上了光明兄弟會的制式白衣銀甲,她原來那身下襬修改成短裙的裝備早已因爲破損太多扔在格林斯託德了,現在這身是原汁原味的兄弟會服飾,泰勒的身材本就高挑纖長,現在穿上緊身感的兄弟會服飾更顯一份英氣和神祕。
純白的長褲和靴筒飾有銀甲的長靴突出了她修長筆直的雙腿,上衣有些類似於燕尾服,與燕尾服穿法不同的是腰腹間的銀甲穿戴在外面,將上衣裹住,恰好卻不誇張地顯露出一絲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
一身白與銀中唯有腰間有一縷縷殷紅點綴,那是綁住輕薄銀甲的鮮紅繫帶。
相比於原來的短裙款,原版的兄弟會服飾更能顯現出一份英姿颯爽的氣質。
帝雪看到泰勒的裝束,面上依然神色平靜,心中卻是一笑,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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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泰勒剛來到永恆塔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裝束,那時候她還沒有把衣服改成現在經常穿的短裙款,想起小時候泰勒的樣子,簡直就是現在的縮小版。
嗯不過現在也不僅僅是少女時代的放大版了,看了看那已經發育完全的胸部因爲腹甲有些緊而顯得更加大了一分,帝雪心中暗歎,她這麼多年真沒白喫啊,而且喫下去的都長到該長的地方了吶,這真是極好的
咳咳迴歸回憶,泰勒剛來永恆塔的時候,還很“小”,所以穿上光明兄弟會的服飾就像個小男孩兒。
那時候帝雪好不容易多了個玩伴,經常拿她打趣,說你這麼可愛一定是男孩子。
泰勒屬於那種外生內熟的女孩,在外人面前沉默得很沒有存在感,在帝雪面前什麼都敢說,每當帝雪說她像男孩子的時候,她也毫不示弱地回他,你這麼漂亮一定是女孩子!
終於有一天,兩個人爲誰更像男孩子誰更像女孩子的事爭論了半天,終究泰勒被帝雪一句:“你沒有顯著女性特徵”敗下陣來,氣得離開了永恆塔三天。
這倒是令帝雪很是擔憂,她也不回來跟他一起喫飯了,也不回來帶他偷跑出去玩兒了。
哎,她要是不回來,她那麼愛喫,除了他誰還敢養她她要是不回來,誰帶着自己出去玩兒呢
少年帝雪站在雲拂之層的觀景臺上,低頭35度看着彷彿在腳邊流淌而過的白雲,明媚而又憂傷地嘆氣。
目光像是要穿過腳下的白雲,在永恆城裏尋找那道白衣身影。
在帝雪忍不住快要派親衛隊去城裏搜她的時候,泰勒回來了,換了一身修改的短裙款光明兄弟會服飾。
她站在帝雪面前趾高氣昂的對他說:“哼,你看我現在像不像男孩子了?男孩子可是不會穿裙子的!我就不信你能把你那張臉給變了麼?所以還是你更像女孩子!”
那時帝雪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改個裙子用得着不說一聲跑出去三天麼,永恆塔裏不有的是大把的皇家裁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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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拉起寬大的連衣兜帽,走到正眯着眼睛對她微笑的帝雪面前,對他說道:“你在想什麼?”
她問的是你在想什麼而不是你在笑什麼,是因爲她知道他露出這種微笑的時候肯定在想什麼,而且看那嘴角的弧度,哼~~肯定不是想什麼好事。
帝雪伸手把她剛拉上的連衣兜帽又拉回去,把她柔順的金色長髮揉亂,對她說:“在想你現在不像男孩子了。”
泰勒明顯還是對帝雪現在有時表現出的親暱舉動不太適應,瞪了帝雪一眼躲開帝雪肆虐的爪子,對他說道:“哼,你現在還是長得像女孩子。”
他也不與她鬥嘴,只是露出思索狀說:“雖然這身也很好看,但還是覺得短裙更漂亮一點,畢竟裙子更符合女生。”
她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那是戰鬥裙,穿着是爲了方便,可不是爲了好看。”
他的眼睛眯的更深了,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淡淡微笑:“嗯嗯,其實我家泰勒穿什麼都好看,我都喜歡。”
泰勒的臉上露出一絲緋紅,她理了理被帝雪揉亂的頭髮,把連衣兜帽又拉了起來,輕聲嘟囔道:“我又不是穿給你看的。”
他的笑意更濃了,又逗了她幾句,纔有些期盼地問道:“你需不需要留在這裏,還是跟我一起走?”
泰勒心中一聲竊笑,想問這個不就早說,非得磨這麼久,她說道:“我不用留在這,這裏有榮風主持就夠了,老師在永恆城,我跟你一道回去。”
原本她的行程是回西月行省光明兄弟會總部,爲了應對突然出現在帝國的黑暗兄弟會,光明兄弟會高層準備進行一場會議商討對付黑暗兄弟會的方法,但因爲她出事,赫裏斯大師奔赴霧林,然後臨時起意去了永恆城見倚欄陛下,所以現在會議地點也改到了永恆城,她現在正好和帝雪一道回去。
帝雪鬆了一口氣,他跟泰勒的戀情纔剛剛得到進一步的發展,如果這麼快就要分別,他還真是有些不捨。
榮風這邊則是接到赫裏斯大師的命令,一邊看守警惕霧林中最近動亂的魔獸羣,另一邊順勢在霧林周圍搜索黑暗兄弟會的蹤跡,這裏是黑暗兄弟會最後一次出現行蹤的地方,根據泰勒的記憶,當時並不是所有刺殺她的刺客都追進了霧林。
光明兄弟會判斷,黑暗兄弟會很可能在霧林周圍的城鎮有一處據點,駐紮在霧林外的光明兄弟會成員只是一小部分,最近從西月行省各處集結而來的大部分兄弟會成員以霧林爲中心展開,一直在周圍城鎮搜索,但目前爲止並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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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的動作很快,不出一個小時皇家親衛隊便已拔營集合完畢。
帝雪本想留下一些親衛隊員配合兄弟會監視霧林裏的魔獸動向,但徐伯說從昨夜開始魔獸羣已經逐漸散去迴歸霧林深處,理查德也堅持皇家親衛隊必須以保護皇室成員爲重,魔獸羣有光明兄弟會和省軍監視就以足夠,帝雪也就沒有再堅持。
他心中也知道,霧林裏的魔獸羣是因爲格林斯託德的靈界封印出現波動纔會反常的離開領地跑到霧林邊緣來,真正離開霧林的出來作亂的可能性不大,帝雪感覺,它們只是在畏懼着那道封印的波動。
臨行前,帝雪遠遠看了一眼在煙雨中霧靄翻湧的霧林,那層層雲湧的霧氣像一道巨大的白牆,把那片深山大林和外界完全隔離開來。
他突然有一種感覺,霧林裏的魔獸從不出霧林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爲這千萬年不盡的劇毒霧靄?
難道說,這對人類有着劇烈毒性傷害的霧靄,其實是在,保護人類?
如果這片濃濃霧靄消失或者這片霧靄會動,那一切又會怎樣?
帝雪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這給他心中留下了一絲警惕,霧林絕對是紅海大陸的一大險地,也是帝國的一大隱患,如果霧林裏的魔獸真有一天傾巢而出,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而且,靈界通道不在別的地方,偏偏在這裏,這或許不是巧合。
在格林斯託德的時候,他曾問過韋納大祭司,靈界封印的上方就是霧林中心,霧林中心、靈界封印、生命古樹是成一條直線的,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蹊蹺,帝雪很難相信。
可是當他繼續追問霧林中心有什麼的時候,卻被韋納祭司含糊應付過去了。
此時帝雪心想,等到自己足夠強大,或許會回到這裏,去到那霧林中心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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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皇家親衛隊整齊的列隊在道,金甲被細雨沖刷得鋥亮後又粘上細密的雨珠,鮮紅的披風被浸溼成深紅的顏色,清一色的雄健黑馬,馬鞍馬首上套着鑲金的甲片。
人牽着馬,俱都在雨中一動不動,像是一座座華麗又鮮活的雕像,向世人和天地展示着他們的鐵血和強大。
徐伯給帝雪牽來一匹披着金甲的馬,戰馬邁着高傲的步伐,雄腱的肌肉光亮的皮毛展示着它名貴的品種,當邁步到帝雪的面前時,才低下高傲的頭顱,討好的拱了拱帝雪,很是通人性。
帝雪看着馬一怔,這是他的坐騎,黑風,沒想到徐伯把它也帶來了,想的還真是周到。
不過帝雪並沒有騎上黑風,而是看了看一旁已經翻身上了馬的泰勒,拍了拍黑風的頭,輕聲對它說道:“今天先不騎你。”
隨後,帝雪在黑風可憐兮兮的眼神中,走到泰勒的馬旁,在她驚訝的目光中,一翻身騎上泰勒的馬,坐在了她的身後。
泰勒感受到身後那人身上的溫度,微偏頭羞道:“你幹什麼呢,快下去,去騎你的黑風。”
帝雪側身在她耳畔,做出了很簡單的回答:“不。”
她本想再作勸,但接下來他的一句話便讓她不做聲了。
他身上有着淡渺的魔法光幕防止雨水打溼衣裳和身體,此時他與她坐在一起,魔法光幕也將她圍繞,再也沒有一點雨絲能打到她身上。
他輕輕拍掉她白衣上的雨珠,在她耳畔說道:“這樣你就不會被雨打溼了。”
接着便很自然的擁着她的腰,拿過她手裏的繮繩,控着馬原地打了一個圈,對身後衆人說道:“啓程。”
徐伯聳了聳肩,將黑風牽了下去。理查德隊長暗中對帝雪豎起大拇指。
親衛隊員們整齊劃一的上馬,深紅色的披風在空中劃過紗幔舞動般得幻影。
隨着隊伍緩緩開動,她也只好認命,漸漸靠上身後他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旁人若有若無的目光還是令她有些害羞,但心中還是甜蜜地想到: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也這麼會體貼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