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鼻青臉腫、披頭散髮、衣衫破碎,就像剛從一場史無前例的浩劫中僥倖逃出的餘生者,在哀哀呻吟中從城市裏唯一的客棧裏跑了出來。
坐在地上,怛家已經是沒有話說了,苦笑着摸摸自己的錢袋,明白它馬上就要不保的了,到是跋必興奮的看着艾瑪多給他的禮物魔法仗,敢情這個東西真是強悍的很嘞!好好,我喜歡。
艾瑪多嘿嘿傻笑着對怛家說:“不好意思哦,我把這個‘巫術’的威力也給忘了,不騙你。”他這一解釋怛家簡直要暈死過去了,好忘不忘的,竟然把威力給忘了?哎!真是被這小老頭給打敗了。
怛家第四十二章 無聊的旅途?剛要發幾句牢sāo,手裏已經被塞進了個東西,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塊藍水晶。只見艾瑪多在他旁邊滿臉討好的笑容說:“嘻嘻,給你了,給你了。”
幸好幾人住的客棧規格和běi 精的四合院相似,四幢平房圍成個方型,這樣中間一個就有了不小的天井,而艾瑪多他們住的地方今天剛好就住了他們四人,也就沒有其他倒黴蛋和他們壓在一起。
當這四個模樣悽慘狼狽的人從客棧裏一出現,立刻引起小鎮居民的好奇與注意,不只是客棧老闆和夥計在猜測他們四人究竟遭遇了什麼事,就連鎮上的百姓,也紛紛放下手邊工作,結伴擁到客棧門口,七嘴八舌地交換他們各人的看法與心得。
“格老子的,他們該不會是遇上了強盜了吧?俺們這疙瘩可沒聽過這碼子。”這位大哥敢情還是東北人捏!
“遇上強盜哪還有得活命?再說了客棧那裏會有強盜?小偷還差不多。不過依老子看,他們準是在屋裏玩什麼把戲纔會搞的如此狼狽樣。”又第四十二章 無聊的旅途?一個不甘寂寞的老哥這樣說道。
“我看他們倒像是互相殘殺,打了場狠架,纔會變成這樣於。”
“他們若是自相殘殺打狠架,又怎會走在一塊兒?”
“也行啊!打完架又和好如初了,當然還是走在一塊兒了。”
“這架打的可真夠猛的,房子都塌了哦!”
“老闆啊!我看這幾個老不老少不少的來路好像有問題,你可得注意點。我懷疑他們是不是有錢住店?說不定呀,他們喫飽睡足之後,就趁着半夜偷偷地溜走了。”一爲看上去明顯缺乏營養的大叔如是說道。
於是其他的人也紛紛附和這個看法,惹得老闆也開始擔心起來。他連忙轉身吩咐夥計,要把這四個人看牢,別讓他們有機會偷跑了。
艾瑪多見老闆一付神祕兮兮模樣,覺得好玩,也學着他的神態,故作神祕地沉聲低語道:“怎麼這麼多人,想走就難嘍!”
老闆的表情頓時活像碰上了個瘋子,別提有多難看了。怛家趕緊把自己的錢袋拿出來,朝老闆晃晃說道:“這個給你,等明天我們走了,再還給我吧,記得把房子的錢也算在我們頭上。”
老闆這才“恍然”大笑道:“沒關係,沒關係,你們不要這麼見外嘛!”掂掂手裏的錢袋喜笑眼開的囑咐夥計:“快,幫幾位貴客再安排個地方。”說畢老闆趕忙先離開了,他是去點錢了。
跋必眼見艾瑪多手裏的魔法杖着實是厲害,趕緊一把從艾瑪多手裏搶過,愛惜的欣賞着。
婆婆無可奈何的苦笑着說:“艾瑪巫師啊,以後你要是想起什麼來,可千萬要告訴我們一聲,我這個小老太婆可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嘞!”艾瑪多嘿嘿幾下,自覺不好意思,只好使勁點點頭,表示瞭解。
當下一晚終於是過去了,跟老闆結完客棧的帳,怛家拿着少了一大堆財產的錢袋心痛不已。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聽婆婆的話,在馬車裏將就一晚了事,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有昨天那事情,能再賺到一塊藍水晶嗎?
於是四人出發去巫師協會,跋必和怛家紅着眼睛,不住的打着哈欠,昨天晚上他們是一點也沒有睡好,就在那裏一起研究東西了,跋必研究的是魔法杖,怛家研究的則是紅魔晶和艾瑪多給他的藍水晶。
惟有艾瑪多和婆婆兩人睡的較香,這兩個人也不管人家有沒有睡好覺,跑到馬車上居然又睡了起來,弄是跋必和怛家直是苦笑不已。
路上到是平安的緊,就是山多了點,怛家也不敢再叫他們住客棧了,一路上嘻笑着混了過來。就這樣一連趕了十七八天的路程,翻山越嶺的幾人終於是到了可愛多聯盟的最後一道天然屏障“隔界山脈”,只要過了此山脈,巫師協會就不遠了。聯盟位於可愛多大陸的北端,臨靠海洋,交通發達,物產豐富。
深秋了!山裏的寒意來得更早。
前一晚,風整夜地吹着,陣陣自遠處穿過樹林直撲而來的秋風,也帶來了沙沙的寒雨。
空氣中的味道有點像是果子過熟時發酵出的酒味,夜梟在這陣突發的風雨裏,全都悶起嘴忙着躲雨而忘了啼叫。
落葉就像初雪似地紛紛飄舞,整夜都可以聽到它們落下時的颯颯聲。電腦站:.1.cm
昨天之前,林邊還可以看見秋葉燦爛如錦,黃樟樹上的黃紅色果實,如金鐘般倒掛地垂蕩着。
天亮時分,風雨齊止後,樹林已有大半因爲昨夜風雨而變得光禿禿。打樹林裏往上看,少了枝葉遮蔽天空,顯得格外**裸,白亮得令人感到刺目。
艾瑪多卻似愛煞了眼前這片風雨肆虐後的淒涼景色,一大早便踩着溼溼厚厚的積葉走到最空曠的地方,展開這半個多月來,他每天的例行工作:“曬太陽”。
望着他的背影,再看看滿天的白雲,跋必輕聲咕噥道:“看他那樣子不像是在發呆,倒有點像在發神經,這沒太陽也能曬?簡直是離譜的過份。”怛家不語,只是一直注意小白癡的動靜。
半晌陣風輕輕吹來,吹落了樹枝上僅存的少數殘葉。殘葉飄飄,宛如羽毛飛雪般,動向不定地輕翻墜落
風在林梢
葉在風中
忽地,艾瑪多宛如乍醒小雄獅?!朗嘯入空,頓時周遭樹技驀然翻飛,帶起無數迷濛光暈,將無數落葉捲起又散落,舞動得好似風中彩蝶一般。
樹後的婆婆揉揉眼睛,納悶道:“這小老頭看起來和以前不一樣了,怎麼還這麼古怪的變化?”她的意思就是說原來艾瑪多曬太陽的時候,周圍不是着火就是冒煙的,如今卻變的溫柔兮兮的,別說是着火了,連一絲熱度也沒有了,婆婆說着哈哈自己的手,心想:要是這個時候給烘烘身子該有多好啊!
怛家這時也嘀咕道:“倒覺得這白癡小老頭弄的玩意我是越來越不懂了。”跋必則沒好氣的回他道:“難道你原來就懂嗎?”
跋必看看手裏的魔法杖心想: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老頭看起來挺有錢的。他早就問過怛家巫師,就這樣跟魔法杖竟然是無價之寶,套句怛家的話:“靠,我還從來沒見過有這麼大塊天藍色水晶的,問這值多少錢?那我把我家和你這個換行不?”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
樹林裏,不但曬太陽的人“勤快”,就是看人曬的幾個偷窺狂,也都看得認真,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就是捨不得走。時漸近午,怛家輕噓口氣道:“我自認爲自己練巫術算是很認真的了,可是比起這白癡老頭,卻還差他那種心無顧忌、全神貫注的本事。”
婆婆以激動的目光盯着林中的艾瑪多,呢喃自語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呢,可真有本事來着。”
空地上,艾瑪多終於是曬完太陽,清嘯一聲,瀟灑收勢起立。他仍是一付似笑非笑的吊兒郎當樣,抱手於胸,黃霧般的落葉這時才飄飄墜地,灑滿了空地四周。
自從艾瑪多曬了一年的太陽,原先損傷的脈絡已經是完好無整,照道理來說他是應該可以輕鬆的施展出各類魔法來,不過由於以前施展的魔法基本上不用念什麼咒語的(動動意念就行了),現在他失憶了,早忘了該怎麼動念,所以他是空有一身變態的魔力,卻跟個普通人似的。
艾瑪多的個子在這一年裏到是長進不少,黑黝黝的居然達到了一七零公分,不過婆婆等人已經是習慣了叫他小老頭了,也就那樣叫下來了。
艾瑪多深深地做了幾次調息,這才晃晃腦袋,拍了拍手,道:“你們出來吧!”朝着三人躲藏的方向懶洋洋地道:“該看的都看光了,還有什麼好躲?”婆婆等人呵呵笑着現身。
“要得!”“強悍!”“頂!!!!”
他們三人同時豎起拇指,跋必誇讚道:“不愧是艾瑪!很是厲害的沒法說了,所以,我們決定將主馬之位讓給你了!”在路上幾人曾經研究過該由誰擔當駕御馬車的重任,婆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在艾瑪多、跋必和怛家三人裏選擇了。
“這麼大方?”艾瑪多擦擦根本沒有的汗水,嘿嘿笑道:“我看你們大概另有企圖!”他們當然有企圖,只不過這種事打死也不能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