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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第 2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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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懷安捱了三十板子, 最高興的莫過於趙信了。

這不,忙裏偷閒, 趙信瞅着一點子空檔,火速的跑去了趙慶住的地方,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自己的乾爹。

趙慶聽後,果然笑眯了眼,感覺生病的身體立馬好了一大半。

他笑道:“劉懷安這龜孫子,這是馬失前蹄啊!”說完, 哈哈大笑起來。

趙信扶着他,笑嘻嘻的回道:“誰說不是呢, 乾爹您是沒瞧見,那孫子捱了三十個板子後, 在皇上面前裝的跟個沒事人一樣,可背後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可搞笑了。”

語氣中的幸災樂禍不要太明顯。

劉懷安捱打了,趙慶也覺得心裏暢快,這次要不是他生病了, 怎麼可能輪到劉懷安在皇上跟前蹦躂。

不過, 他心裏還是有些疑問,他問趙信:“劉懷安是不是腦袋壞掉了, 怎麼想着給麗婕妤通風報信了呢?”

“兒子也沒想明白。”趙信道, 繼而又有些恍然,“難道他是想學乾爹的路數不成。曦貴嬪與我們交好,是不可能同他一路的,劉懷安便退而求其次, 選擇了麗婕妤。”

說完這些,趙信又想到一事,他道:“昨晚太後孃娘留了皇上在慈壽宮用晚膳,聽跟前伺候的宮人講,皇上還飲了些許酒,後來皇上跟麗婕妤回了長信宮後,在那裏好像也飲了不少的酒。”

他平時就在御前傳傳話,不是皇上跟前貼身伺候的宮人,對其中的事情瞭解的不是很詳細,就這些消息,也還是他推斷和打聽出來的。

趙慶聽後,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皇上可能不會懷疑謝太後什麼,可趙慶聽趙信這麼一說,第一個就懷疑上了謝太後,懷疑她是不是在麗婕妤昨晚侍寢這件事中摻和了一腳。

還有就是,皇上昨晚歇在了長信宮是因爲醉酒的原因,還是自願讓麗婕妤侍寢的,也有待探討。

“行了,你趕緊的回御前吧,這件事情我知道了。”知道事情的大概之後,趙慶催趙信趕緊回去,並叮囑他道,“回去後你盯緊了劉懷安,再過段時日,等我好利索了,就回去了。”

趙信忙應道:“是,兒子這就回去,乾爹可要好好養病,爭取病好後,早日回到御前伺候。”

趙慶不在御前,他心裏也是一直七上八下的沒底,就怕劉懷安那孫子使壞,一不小心的被算計了,這也是他爲什麼盼着趙慶趕緊病好的原因。

馬不停蹄地忙了一上午的政事,衛離墨午膳還沒來得及用,就吩咐劉懷安讓宮人準備御輦,要進後宮一趟。

劉懷安剛聽到吩咐的時候,心裏還竊喜了一下,幻想着皇上這是要去長信宮麗婕妤處呢。

可惜,願望很美好,現實很骨感,當衛離墨坐上御輦,說出起駕玉芙宮的話之後,直接給了他當頭一棒。

劉懷安心下嘆息,果然麗婕妤昨晚沒有討得皇上歡心,都這時候了皇上竟然還想着去玉芙宮看望曦貴嬪。

御輦緩緩的在宮道上行着,衛離墨端坐於上。

不知爲什麼,此時他心裏甚是忐忑,一會兒想着她要是生氣不理他了,他該怎麼跟她解釋昨晚不小心寵幸麗婕妤的事情。

難道說他昨晚喝醉了,什麼也記不得了,或者說他根本什麼也沒做。可他想了想,又覺得這樣說不現實,今早鳳儀宮請安,麗婕妤肯定會炫耀般的將什麼都說了,他真要同她如此解釋,倒是有種欲蓋擬彰、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她肯定只會更生氣。

一會兒又想着,他是皇帝,寵幸後宮妃嬪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他爲什麼要同她解釋,爲什麼要心情忐忑呢。

這樣一想,他心裏又安靜下來,覺得寵幸麗婕妤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她沒有理由生氣纔對。

一路天人交戰的想着,御輦很快平平穩穩的向着玉芙宮行來。

此時蕭婉詞正在玉芙宮做什麼呢。

這兩日下的大雪,她交代做灑掃的宮人,只掃了幾條要走的路出來,現在玉芙宮巨大的院內還留着一院白雪皚皚的雪地呢。

這不,趁着中午氣溫稍微回升了一點,心情頗爲鬱悶的蕭婉詞,帶着幾個宮人在院子裏打起了雪仗。

因爲只有這樣,她纔可以忘掉一切不好的事情,放鬆一下心情,讓自己快樂起來。

所以,此時的玉芙宮真是歡聲笑語,熱鬧非常。

御輦還未行到玉芙宮宮門口,隔着一道宮牆,衛離墨就聽到宮苑內傳來太監宮女的陣陣歡快笑聲。

他心下納悶,玉芙宮這是在什麼呢,怎麼這般熱鬧。

側耳傾聽,衛離墨很快知道了玉芙宮內發生的事情,要是再仔細細聽的話,還隱隱能從其中辨別出來蕭婉詞那銀鈴般婉轉動聽的笑聲。

他心下終於鬆了口氣,能笑就好,能笑就好,能笑說明她心情不是太差了。

劉懷安心下卻納悶,昨晚麗婕妤侍寢,曦貴嬪今日竟然還有心情打雪仗,她心裏就不難受鬱悶嗎。

果真讓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御輦一進玉芙宮宮門,就有正在打雪仗的小宮女眼尖的瞧見了,忙提醒院內的衆人:“皇上來了。”

這聲音一出,就將一院子玩得正嗨的太監宮女嚇了一跳,扔掉手裏的雪球,忙整理儀容,規規矩矩的站好。

蕭婉詞當然也停了手,抬頭向宮門口望去,果不其然,御前太監抬着御輦進了玉芙宮。

她怎麼也沒想到,衛離墨會在這個時辰來了玉芙宮。

衛離墨四下張望,很快就在一院子的太監宮女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她身穿桃紅色長襖,俏生生的站在那裏,跟身後的白皚皚的雪地相映成輝。此刻她小臉凍得通紅,髮髻有一絲凌亂,由於兩人距離不算很遠,他還能清晰看到她胸前一起一伏,正微微喘着粗氣。

兩人就這樣四目相接,直直看進了對方的眼眸中。

衛離墨坐在御輦上,對着她嘴角微咧,露出一個自認爲很有魅力的笑容,想着她怎麼着也要笑臉相迎吧,可等來的卻是她扭頭就走,留給了他一個無情的後腦勺。

對於自家主子的反應,一院子的玉芙宮宮人徹底傻眼了。

給皇上行禮也不是,不行禮也不是,個個低垂下腦袋,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表示剛剛他們什麼也沒看見。

秋果和煙秀一時沒反應過來,先是怔了一下,等蕭婉詞走出好一段距離後,忙轉身快步的追了上去。

衛離墨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僵在了那裏。

他還以爲,她有心情跟宮人玩鬧打雪仗,就是不生氣了呢,果然是他高興的太早了,這哪裏像是不生氣,看這模樣,氣性還大着呢。

在曦貴嬪扭頭走的那一剎那,劉懷安生生的打了個激靈,嚇得冷汗都流出來了。

曦貴嬪膽子也太大了吧,見着皇上的面,不說恭恭敬敬的行禮吧,竟然理都不理皇上,自己扭頭就走了,這簡直就是作死的節奏啊!

他偷偷抬頭瞥了一眼御輦上的皇上,見他臉色雖然不是好看,可也沒有生氣的前兆,心下就更納悶了。

皇上怎麼不生氣?

小五子一看不好,主子又犯性子了,忙對着滿院子的宮人偷偷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趕緊退下。

皇上的好戲也是他們能看的,別到時候戲沒看成,皇上一生氣,不敢拿主子怎麼着,他們這些做宮人,到跟着成了出氣筒。

所以,一院子的宮人,一眨眼的功夫就退了乾乾淨淨,只有小五子自己一人迎了上去。

蕭婉詞一進到正殿,對着身後緊跟着進來的秋果煙秀吩咐道:“關殿門!”口氣堅定如鐵,沒有一絲開玩笑的口吻。

兩人一下子傻眼了,關、關門,可皇上還沒進來呢。

蕭婉詞柳眉輕挑,秋水般的雙眸直直的看向二人,道:“怎麼,使喚不動你們兩個了。”

還是秋果大着膽子,小心翼翼回道:“可皇上還沒進來呢。”

“我讓你們關門,你們關門就是了,管他做什麼!”蕭婉詞心情頗爲煩躁,說起來話來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凌厲。

秋果和煙秀真的要哭了,主子是不用管,可她們得管呀!

她們兩人今日真要關了殿門,還不得被皇上嫉恨死啊!

蕭婉詞見兩人遲遲紋絲不動,心下有些慍怒,也不知她們是她的宮人,還是皇上的宮人,她都支使不動了。

“你們不關,我自己關。”

說完,蕭婉詞果然自己行動起來,三下五除二的就將殿門關上了,以防萬一,還很是利索的上了門鎖,這是徹底不打算讓某人進來了。

這會秋果和煙秀真的傻眼了,主子這是要來真的了。

幾個在殿內做事的宮人,聽見動靜也都出來了,細雨上前剛開口想問發生什麼事情了,秋果忙對着她擺了擺手,讓她不要問。

衛離墨從御輦上下來,大步流星的奔着正殿而來,等掀開掛在殿門口擋風的棉簾子,看着緊緊關閉的殿門時,也是頓時傻眼了。

這是直接把他關在門外,不讓進殿的節奏啊!

他不信邪的伸手推了兩下,殿門竟然只是輕微的動了動,根本打不開,這是被人從裏面直接鎖上了。

這時候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貼身伺候的宮人看見他來了,肯定是不敢將殿門從裏面關上鎖死的,敢如此這樣做的,肯定是小沒良心的本人無疑了。

衛離墨鬱悶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心裏那個滋味吆!

這人連他的面都不想見到,得有多不待見他啊!

更傻眼的卻是劉懷安,他真沒想到曦貴嬪膽子大的不僅見到皇上扭頭就走,竟然連門都不讓皇上進。

他很想大呼,我的媽呀,這是何止是膽子大,簡直是大的不要命啊。

他沒怎麼來過玉芙宮,對曦貴嬪性子不瞭解,這會兒只覺得天都榻了。數九寒天的,竟然開始滿頭冒汗。

等在旁邊的小五子,偷偷瞥了他一眼,心裏有幾分鄙視他,心道:瞧劉懷安這沒出息樣,是不是御前混的啊,他都沒嚇得怎麼樣呢,這孫子倒先嚇得滿頭冒汗了,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

不過想了想,覺得也是,就自家主子做的那些事,確實件件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要不是他見過兩次皇上和自家主子相處的模樣,這會兒他跟劉懷安這孫子也沒什麼兩樣了。

劉懷安戰戰兢兢的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然後對着殿門喊道:“曦主子,快開開門吧,皇上來了!”

要是仔細聽,還能聽出他的喊話有一絲顫音,真是被嚇着了。

秋果細雨等一衆人站在殿門口,聽到劉懷安的聲音後,齊刷刷的看向了坐在南窗坐榻上的蕭婉詞,就等着她開口說開門。

可惜,此時的蕭婉詞老神在在,端着青花折枝花果紋的茶碗,慢慢悠悠的喝着水,毎喝一小口還停頓一下,細細品味一番,可這是白開水,也不知她品的什麼味。

衛離墨長身玉立,揹着雙手站在殿門前側耳傾聽,可裏面始終寂靜無聲,他對着小五子使了一個眼色。

小五子一看,得了,輪到他上了,他對着裏面也開始喊了起來:“主子,您開開門吧,這天寒地凍的,讓皇上總站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凍壞了可如何是好啊。”

那聲音語氣跟劉懷安的又有所不同,彷彿蕭婉詞再不開門,他就要哭出來了。

小五子的話,也正是秋果細雨她們擔心的,皇上丟了面子事小,可要因此凍病了,那可就是自家主子的罪過了。

秋果心下一橫,想趁着蕭婉詞不注意開了殿門,到時候皇上一進來,自家主子也就沒轍了。

只是腳下剛一動,蕭婉詞彷彿知道她們想什麼一般,頭也未抬,冷聲開口道:“我看誰敢開門,今天誰要打開這道殿門,也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直接到皇上跟前伺候去吧,我身邊可不要不聽話的宮人。”

此話一出,直接將秋果她們的腳步生生定住了。

衛離墨在殿門外自然也聽到了她的聲音,他先是清了清嗓子,這纔對着裏面開口道:“婉兒,你開開們好不好,有什麼話,你開了門,我們坐下好好說,你要是心裏有氣,你打朕,罵朕,對着朕發脾氣都行,可你也不能將朕拒之門外,是不是?”

劉懷安:“”

他終於知道曦貴爲什麼這麼大膽了!

合着曦貴嬪都如此對待皇上了,皇上竟然還脾氣這麼好的說軟和話,看着不像是曦貴嬪犯錯了,倒像是皇上犯錯了。

他心裏直想哭,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小五子卻只想捂臉,主子越來越大膽,肯定就是皇上如此慣出來的。

聽到衛離墨的聲音後,蕭婉詞起身朝殿門處走來,秋果她們趕緊讓開了一條道,心裏跟着也鬆了一口氣,主子終於要給皇上開門了。

只是想的挺好,蕭婉詞卻是隔着殿門,笑着對外面說道:“皇上這是說的什麼話呀,您就算給臣妾一萬個膽子,臣妾也不敢打您,罵您呀。”

不等外面的衛離墨開口接話,她又繼續道:“好了,外面天寒地凍的,皇上還是請回吧,臣妾得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皇上,是萬萬不能跟皇上見面的,皇上還是早早的回去吧,等臣妾什麼病好了,臣妾再派人通知皇上。”

這是直接開口趕人了!

衛離墨:“”

這理由找的,得了風寒,這風寒得的也太快了點吧,前一刻還在冰天雪地裏嬉笑玩鬧的打雪仗,後腳他一來,她就得了風寒,這得病的速度也快的太沒邊了吧。

還說什麼怕過了病氣給他,編瞎話也不帶這麼編的啊!

這不是哄傻子嗎!

最主要的是,他也不像是傻子呀!

劉懷安頓時腦袋疼,曦貴嬪這是明晃晃的睜着眼說瞎話呀,對,還是在皇上跟前睜着眼說瞎話。

衛離墨笑着回道:“朕不怕你過了病氣給朕,你開一下門,朕看你一眼就走。”

緊接着門內又傳來蕭婉詞的聲音:“皇上不怕,臣妾怕啊,真要給皇上過了病氣,豈不是臣妾的罪過了,所以,皇上還是請回吧。”

最後那句請回吧,說的是異常堅定,沒有絲毫的迴旋餘地。

衛離墨氣餒:這是打算死活都不給他開門了!

他這個鬱悶啊,不就是昨晚寵幸了麗婕妤嗎,她至於這樣嗎。

當着這麼多玉芙宮宮人的面,扭頭就走也就罷了,還直接將他拒之門外。他看在她心情不好的份上,也不跟她計較了,他站在門外,好說歹說的讓她開門,她竟然死活就是不開。

尊貴如他,怎麼可能繼續拉的下臉去。

惱羞成怒之下,對着殿門狠狠的踹了兩腳,踹完扭頭就走,一邊走,還一邊惡狠狠的想,不見就不見,他還不想見她呢。

再說了,她不想見他,這後宮有的是人想見他。

劉懷安和小五子直接被他踹門的動作嚇傻了,剛剛皇上還面色如常呢,轉眼就大發雷霆。

果然做皇帝的都是喜怒不定,說翻臉就翻臉。

門內的秋果她們嚇的也是不輕,細雨一臉驚魂未定看向自家主子,忐忑道:“主子,皇上生氣了。”

蕭婉詞挑了挑了眉,不以爲然道:“生就生唄。”說完,轉過身直接去了寢室。

別看她一臉的鎮定,其實只有蕭婉詞自己心裏清楚,她心裏有多麼彷徨,多麼無助,多麼的不知所措。

她現在不想見他,一點也不想見他,最起碼在這一刻,她不想欺騙自己。

說她矯情也好,說她不識好歹也罷,這一刻她只想痛痛快快的遵從自己的內心,不想跟這個九五之尊的男人虛情假意。

躲在錦被中,蕭婉詞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秋果進來寢室,原本想勸說一下她不要再跟皇上鬧了,可進來後卻聽到帳幔中傳出隱隱的哭聲,便又退了出來。

主子表面看着風輕雲淡,心裏何嘗又舒服過了,不見皇上的面,心裏最難受的恐怕就是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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