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夜se下
“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讓電和星雲離開,如果真這樣做的話,電一定會接受不了。 所以,咱們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
星風背手而立。
“我已經決定和夜炙一起去極凍之源,那麼,就等我們回來吧。 等我們回來後,讓這一切做個了結。 這期間,你可以試着探探電的想法,順便,也開解一下他。 還有,星雲正好也可以趁這個機會,認認真真的瞭解一下電。 我不希望,他們一個是在逃避狀態下,一個是在懵懂狀態下而接受對方的。 星雲雖沒有啥心計,可也不是傻蛋,電和疾之間的問題,他遲早都會看出來。 那麼,就請你在他看出來之後,不加隱瞞的把一切都告訴他,讓他自己決定是否和電走到底。 而電,也該趁這個機會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想法了,只要他願意,哪怕最後他不和星雲在一起,也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這不是很好嗎?”
茗淶重重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最後的情況會不會如你所預料的一般皆大歡喜,但是,我想,最壞也不過就這樣了。 搏一搏,至少還有機會。 ”
茗淶的眼裏冒出了希望的火花,轉而笑對星風。
“不過,星風,你是怎麼知道我會接受你的建議呢?”
“你很堅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有這種性格的人,必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地兄弟受到煎熬。 更何況,這兩天我也在觀察,你對電的關心和照顧,絕對出於真心,眼裏偶爾閃過的一絲難過和惋惜也是我斷定你會同意的因素。 ”
“我在想,遇到你和星雲,或許是我大哥這一生中最幸運的事。 我突然對他的前途充滿了信心。 就像你說的,換個環境。 不見得是件壞事。 ”
拍拍因坐地上而有些凌亂地衣裙,茗淶的神情很是放鬆和自信。
“交給我吧,在你不在地這段時間裏,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大哥和星雲不受到二哥的傷害的。 ”
背襯着夕陽的茗淶,高挑健美的身子四周洋溢着熱情而堅定的光芒。
“我茗淶,也不是能讓人小看的主,那些打着鬼主意地人。 如果不清楚這點,我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
星風笑着搖頭,女人啊,一旦小宇宙爆發,那力量,可是不容小覷的。
既然有了茗淶的保證,星風多少也放下了些擔着的心,剩下的。 就看星雲和電自身了。 其實,對於星雲的生命安全,星風完全不擔心,他之所以讓星雲感受了沙楊樹之心,目的其一也是爲了讓這些看似無力地樹木來保護星雲,只要星雲待在自然之心的範圍內。 絕不可能有人能傷得了他,再加上,如果讓那些爲了防沙而辛勞了一生的老人們意識到星雲的重要性,相信就算疾再厲害,也不敢把主意打到星雲頭上。 只是,身體的傷害可以防範,心靈的傷害,就得靠他們自身去抵擋了。
爲了多一份保障,星風才找上了茗淶。
茗淶這個女子,看上去不咋地。 只怕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慶幸的是。 她聰慧過人,在星風的提點下。 爲了兩個哥哥的幸福,她勢必會竭力將事情推向好的方面發展,如此一來,星風也算能放下心離開了。
自然之心聽上去挺誇張,其實也就是森林精靈獨有的一種植物催化魔法陣,它能最大限度的激發樹木的自然之力,從而使得被其籠罩的樹木能煥發生機,是屬於生命進化和維持地一種特殊陣法,只有具有木屬性地精靈才能驅動。
本來要設立這個陣法,非純種精靈不可。 可遇到星風這個變異怪胎,又有世界樹之實的幫助,倒也勉勉強強設立了四座魔法陣。 只是苦了星雲,除了必須地休息時間外,他得依次呆在陣裏以身做引,催動魔法陣運轉。 基本上,催動一次能維持三個時辰的樣子,但同樣也有好處,做陣引的精靈能借用凝聚的自然之力來修煉,勤奮點的話,得到的好處絕對大於付出的代價。
星雲早就對自己的能力不滿了,一路行來,自己似乎根本對星風起不了一點幫助,還老拖累他,如今能有這個機會,他決心牢牢抓住,爭取能在星風回來前,突破聖級。
也不怪他有此想法。 雖然以他現在的能力在南大陸算不錯了,可在這高手如林的北大陸,高級職業說出去都濺不起一朵水花,讓好強的星雲,如何不急。
花費了兩日功夫,纔將所有的東西弄妥備齊。 在星雲有些擔心的目光下,星風和夜炙踏上了前往極凍之源的旅程。
“喂,夜炙,你說,電會不會答應和我們一起離開?”
“我怎麼知道,要看他自己咋想的了。 ”
兩人優哉遊哉的“趕”着路。 據某個比較懶惰的人說,最好給他們多一點時間考慮,所以,當他們出了送別的人的視線後,疾奔的腳步立刻停了下來,改爲隨意的前進。
“夜炙,你確定咱們這種速度能趕在入冬前回來?”
“當然,不能。 ”
“那你還這麼慢!到底你在想啥?”
夜炙瞟了星風一眼,不搭理他,騎在獨角獸的背上,不知在想啥的看着前方。 星風想對他大吼,又沒那個膽子。 他自己算了明白了,只要夜炙擺出那副神遊天外的模樣時,最好別和他說啥,否則一雙冷眼飛來,受傷的總是自己。
其實,還有個說不出口的理由。 星風每次看到夜炙那樣子,總是很着迷的看着他。 就彷彿隔着忘川之水,在遙看那一野地火紅彼岸。
“花和葉,真的永遠不能相見嗎?”
“啥,你說啥?”
陷入自己思緒的夜炙剛剛回過神,就聽見星風的嘟噥啥,一時沒聽得很清楚,於是。 眼帶疑惑的看向他。
“哦,沒。 沒說啥。 ”
星風別過臉,不想讓夜炙看到自己臉上無法控制的悲傷的表情。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跟夜炙又沒多大關係,爲啥見到他那個樣子,總是忍不住感到悲傷?難道,是宿命地干係?星風惡寒。
就這樣默默走在沙漠和草原的邊界上。 他們得再繼續前進三天,到達了沙漠小鎮卡瓦促後。 才能一路向北,進入沙漠。
或許是剛纔地氣氛影響了星風,在入夜休息的時候,他拿出了很久沒有碰過的玉簫。 吹了幾首曲子,還是無法紓解心中莫名湧上的煩悶,手再次翻轉,精靈的豎琴被他輕輕彈響。
在他身邊不遠處,夜炙仰躺着望着天。 俊顏上又是空白一片。 星風突然有種感悟,或許,他的煩悶正是來自於夜炙的偶爾地疏離,那無法控制的受傷的感覺,總讓他覺得難受至極。
【誰在懸崖沏一壺茶,溫熱前世的牽掛。 而我在調整千年的時差,愛恨全喝下
歲月在巖石上敲打,我又留長了頭髮,耐心等待海岸線的變化,大雨就要下
風狠狠的刮,誰在害怕
海風一直眷戀着沙,你卻錯過我的年華,錯過我新長地枝丫,和我的白髮
蝴蝶依舊狂戀着花,你卻錯過我的年華。 錯過我轉世的臉頰。 你還愛我嗎,我等你一句話
一生行走望斷天崖。 最遠不過是晚霞,而你今生又在哪戶人家,欲語淚先下
沙灘上消失的浪花,讓我慢慢想起家,曾經許下的永遠又在哪,總是放不下
輪迴地記憶在風化,我將它牢牢記下】
星風的嗓音本就空靈,一曲帶着不甘和掙扎的歌聲,飄蕩在空曠的夜空,沒有看已被吸引了心神的夜炙,這一刻的星風,想起的,是給了自己永遠抹不去的傷痛的瑾。 就算他能放下,可傷口依然存在,有時,也還會痛。
微微閉眼,彷彿還在昨天,還在溢滿了花香的藤架下,還在那個溫柔地懷抱中。 爲什麼變化如此之快,爲什麼誓言總是經不起時間地考驗,爲什麼輪迴轉世了千年,還是依然錯過你的容顏。 蝴蝶依舊還戀着花啊,你卻錯過了我地年華,還愛我嗎,我只想問你這一句話。
臉上是什麼東西拂過,帶着不屬於自己的冰冷的溫度。 睜眸,是火色的遺忘之花。
“夜炙,如果你真的是彼岸花,那麼可不可以讓我忘卻前塵,忘掉不想記起的一切。 相念相惜不相見,獨自彼岸路。 ”
“在我的身邊,想着別人,我不允許。 ”
這是第一次,夜炙宣告自己的霸道,惹來星風迷惘的淚眼相望。
“你是彼岸花,我觸不到呵,夜炙。 我就像是遊走在人世與幽冥之間,貪念着你的絢爛,可也忘不掉他的花香跟溫暖,雖然,那已經不屬於我了。 ”
“不屬於你就忘掉,什麼彼岸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終會註定陪在我身邊,我會密密地纏繞着你,讓你永遠也甩不掉,掙不開。 ”
“永遠?永遠是多遠?我不要看不見摸不着的永遠。 ”
掙開夜炙的環抱,星風的綠色長髮在風中繚繞,一雙透明的翡翠眸子,染上了憂鬱的黑色,在月光下,飄忽,如魅。
“我不知道永遠有多遠,我只知道,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走。 ”
震驚的抬眼,血色的眼裏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勾起的嘴角宛如彼岸花怒放的花須,不容他躲避的將他纏繞。
銀白的月光下,墨黑的草原萬物靜伏,只剩下,翻騰糾纏的紅潮綠浪,和若有似無的喘息****。
獨角獸和颶風豹一南一北的,各自凝望着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