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莫名的痛
“這位大人,不知可否商量件事兒。 ”
飛兒的聲音從角落中傳了過來。 星風偏頭看去,那女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回頭再看看夜炙,這人根本頭都沒抬,細嚼慢嚥的喫着早餐,一副萬事與我無關的模樣。 來回看了看,星風聳聳肩,繼續埋首早餐。
飛兒的笑容有些凝固,只不過,這女人不是一般人可比,至少臉皮厚得挺結實的。 搖曳生姿的來到星風兩人身邊。 “我可以坐這裏嗎?”
“你剛纔坐那位置不是挺好的嗎?”
眼沒抬,冷冷的回了一句,星風有些不高興,這女人真是太囂張了,當真以爲她自己是傾國尤物,是個男人就難抵擋嗎?
“我是真心誠意來商量事情的,可以把其他的放一邊嗎?”
飛兒挑釁的看了星風一眼,含笑的臉轉向夜炙。
“這位大人不知能否請教您的姓名?”
夜炙總算抬起頭來,看了看飛兒,那眼神冷冰冰的,足以凍死人。
“不請自坐,你哪裏學來的規矩。 ”
一句話弄得剛剛側身坐下的飛兒臉色變得紅中透紫,白裏透青,身子也僵在那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這可是我塔可倫斯家的飛兒小姐,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
旁邊的侍女趕緊上來解圍。 一句話點出此女身份,意味着要夜炙知情識趣點。
“好了。 別這樣動不動將家族名字掛嘴上,讓人家笑話咱們。 ”
飛兒似真還假的責怪了那侍女幾句,一張俏臉掛着完美無暇地笑,欲說還休的看向夜炙。
“塔可倫斯?很厲害嗎?不過就是一個經商的家族而已,我還以爲是哪家的公主駕到呢。 ”
夜炙譏誚着,眼底是不屑和厭惡。
“你?!”
饒是飛兒再厲害,在這個油鹽不進的夜炙身上也只得箭羽而歸。
待得飛兒拂袖而去。 星風揹着她做了個鬼臉,回眼正好瞧到夜炙無奈而寵溺的目光。 星風訕訕一笑。 低頭做無事狀。
“行了,你們到底有什麼事,趕緊說出來,別耽擱我們趕路的時間。 ”
待得星風喫完最後一口食物,夜炙終於發話了。
那幾位傭兵首領相互看了一眼,最後,一長着滿臉絡腮鬍地男子站了出來。
“這位大人。 我們幾人不是來找茬或是挑釁的。 昨晚地事,我們大家都知道原因了,所以,代表傭兵界向您說聲抱歉。 ”
大漢行了個完美的傭兵禮,跟着話鋒一轉。
“思迪內爾也知道是他妻弟錯在前,特委託我們向大人賠罪,只是,他因爲要處理他妻弟的後事。 不得已連夜趕回去了,不能當面向您陪個不是,請大人諒解。 ”
“就這事?這似乎不值得你們一起出現在這裏吧。 ”
“當然不僅僅如此。 我們一行人都是準備往極凍之源而去,想請問大人的目的地是否也是那裏?”
星風聞言好奇的看了看大漢,難道他們想邀請夜炙一同上路?
“直接說來意。 ”
“好,明人不說暗話。 我們只是想請大人和我們一起上路。 也好有個照應。 我們的嚮導是沙漠裏地老人了,有他的幫助,相信能很順利的穿越沙漠。 至於雪山,對大家來說幾乎沒有任何威脅。 等到了極凍之源,還希望大人能施予幾分援手。 ”
說了一大串,最後一句纔是重點。
星風本來還笑嘻嘻的聽着,聽到最後,臉上的笑還在,眼底卻冷了下來。
夜炙第一時間發現了星風的變化,雖有些疑惑。 但也沒就這樣開口詢問。 那大漢一直等着夜炙的回覆。 其餘人等也屏息靜候。
好一陣沉默,夜炙終於考慮好了。 對着大漢點頭。
“行,不過,到了極凍之源,我最多幫你們三次,三次之後,就算你們死在我眼前,我也不會出手的。 ”
大漢似乎沒料到夜炙會如此回答,眼神有些愣住。
“其實同行不同行,對我來說,沒多大區別,你們要同意呢,就一起走,否則,還是各自上路地好。 ”
“當然行,大人的要求我們答應,那麼,可以請問大人準備什麼時候上路?”
“隨時。 ”
得到答覆的衆人迅速散去,一個個緊催慢趕的讓手下人收拾東西。
“你爲什麼答應他們?”
星風有着淡淡不悅,他討厭和不相識的陌生人同行,特別是這些人根本沒把他放眼底,說不定都在心裏腹誹啥呢。
“就算我們拒絕了,他們必定也會跟上,這沙漠這麼大,難道只準我們走?與其這樣,還不如乾脆答應他們,反正,他們怎麼也翻不出啥花樣來。 ”
星風很煩躁,並且程度有加重的跡象,重重放下杯子,冷着一張臉,毫不掩飾地寫着“我不高興”四字。
“星風,我怎麼發覺,你最近似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眼帶探究,夜炙微蹙着眉,有些提醒的問着星風。 聽到夜炙的問話,星風抖了一下,一張臉幾番顏色變化,最後停留在蒼白上。
的確,最近不知怎的,他越來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和以前說話委婉,態度溫和相較,現在的他,明顯浮躁了很多。 有些行事方法,可以說得上是大相徑庭,不想還不覺得。 此番一一想來,連自己都要咂舌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知道瑾地背叛後?是被追殺地那短時間?還是,從遇到夜炙開始?星風地眼神開始飄忽不定,捧着杯子的手,緊得都露出了分明地骨節。
“別想這麼多。 我只是提醒你,在北大陸這個弱肉強食的環境,冷靜。 纔是最重要的,做任何事都得三思而後行。 別因爲一時衝動,給自己樹下強大地敵人。 當然,如果你有那個能力,也可以隨心行事。 ”
“我知道了。 ”
星風的聲音悶悶地,秀氣的眉都能打個蝴蝶結了。
中午上路時,飛兒和瑾站在傭兵團的隊伍裏,以一種說不出的意味看着他。 星風只淡淡的瞟了一眼。 木然着一張臉,騎上颶風豹,跟隨在夜炙身後,一直到晚上紮營都未回頭看一眼。
傭兵們的野外生存能力絕對強悍,從隊長下令紮營開始,還沒說上幾句話的功夫,像模像樣地營地就搭建好了。 星風和夜炙自然是一個帳篷,而他們旁邊。 是重金聘請傭兵團保護的瑾和飛兒。
星風從旅店出來後,一直就陷入自己的思緒中,面對瑾的略微擔憂和飛兒的高傲冷然,連目光都未停留就直接進了帳篷。
“哼,這個星風,還真是威風起來了。 ”
“飛兒。 別這樣。 ”
飛兒目光有異的看了瑾一眼,沒有再說啥。 她這次是和瑾倆人上的路,侍女和護衛們都給留在了卡瓦促,因此,一路上的打理都得自己動手,幸好瑾不是什麼大男子主義地人,通常都會幫着飛兒收拾。
“瑾,別忘了,你答應過的。 ”
在帳篷的門簾即將合上時,飛兒幽幽吐出了這句話。 跟着。 瑾僵直了身體,半響。 才無力的鬆垮下來。
夜晚裏的沙漠,可以凍得死人。 星風緊緊的裹着毯子,還是隱隱有些發抖,他此時臉色無比難看,一雙眼失神地看着同樣神色凝重的夜炙。
“你真的沒辦法運行鬥氣或魔力了?”
“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早上還好好的,可現在,我只覺得全身氣流亂竄,怎麼也沒辦法將它們安撫下來。 ”
夜炙上前將星風緊緊抱住,他的鬥氣運行和常人不同,也不敢就這麼的將鬥氣探入星風體內查看原因。
“除了不能凝氣外,你還有什麼感覺?”
“有點痛,渾身都有點痛。 ”
“是昨夜的問題嗎?”
“應該不是吧,不是做了那事痛,而是,全身的骨骼肌肉都好像在造反一樣,說不出的痛。 ”
夜炙第一次感覺心慌,他除了抱緊星風外,竟什麼也做不了。
“我幫你揉揉,來放鬆。 ”
“不,不行,呃,越來越痛了。 ”
星風的冷汗順着臉頰流下來,玫瑰色地脣也被他自己咬出了絲絲血痕,隨着表情越加痛苦,他地身軀也緊縮成蝦狀。 夜炙無能爲力的看着,心焦到了極點,又不知該從何下手解決星風地痛苦。
猶豫了好久,最後終於一口咬上了星風的脖頸。
星風輕呼一聲,隨即一陣顫抖,手腳自動的纏上夜炙,臉上有着一絲不確定的恍惚。
“好點了麼?”
夜炙擔憂的眼神映入星風心底,奇異的微微平息了他緊繃的神經。 掙扎着點頭,感覺輕鬆了一些的星風將自己整個埋進夜炙懷裏,默默的期待着糾結的痛楚趕緊過去。
也是夜炙的威懾力夠,在他吩咐不要打擾他們後,一直到天明,都沒有一個人前來多事。
待得天色漸明,不知何時睡去的星風幽幽的醒了過來,入眼的,是依靠在木樁上的夜炙,而自己則是橫躺在他懷裏,一看就知道,夜炙抱着他睡了整夜。
沒有動彈,星風默默的運行體內的能量,似乎恢復了正常,再度內視,卻發現丹田裏多了一顆晶瑩的紅色晶體,屢屢細線連接着它和丹田內的珠子,而依舊在沉睡的幽,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還猶自在吸收珠裏的靈氣,爲進階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