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異變突起
“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星風被夜炙以那彆扭眼神瞧了好幾遍後,終於忍耐不住了,摸着自己的臉,以爲是沾上了什麼奇怪的痕跡。
“沒有,只是覺得,你怎麼突然一下有些不一樣了。 ”
“這個啊,不是你提醒我的嗎?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我不過是聽你的話罷了,有什麼不對?”
夜炙笑着搖搖頭,帶着一絲莞爾,眼神又探向前方。 被夜炙給弄了個莫名其妙的星風,撓撓頭,不說話了,趕緊閉目養神,努力恢復消耗的祭司神力和精神力。
祭司神力在聖級以下,多是靠在神殿祈禱才能獲得,到了聖級,就能從天地間吸取遊離的神恩,雖緩慢但勝在持久。 精神力的修行倒是不擇地方,只擇環境,這環境不是指舒適不舒適,而是指是否安全,畢竟精神力這東西實在太嬌氣,在沒有大成之前,稍有不慎,就會落得魂飛魄散。 有夜炙在身邊,星風安全自是無虞,他坐在颶風豹背上,一顛一顛的徑自修煉起精神力來。
星風其實以前在尼斯城的時候,就打破了祭司只能在神殿修行的限制,只不過,北大陸的神恩密度遠遠低於南大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裏民風彪悍,殺戮過多的原因。 況且,星風修習祭祀術時動靜有些誇張,在電他們面前都沒有表露過,更別說要在這些傭兵面前顯露了。
在隊伍的後方。 同樣也在努力恢復地瑾,卻不像星風那麼放鬆,他只敢憑藉聖級本能來恢復神恩之力,對於消耗的精神力,一時也顧及不得。
“你們配合倒是挺默契的。 ”
飛兒的話,聽着沒啥,可一品味。 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瑾淡淡瞄了一眼,不肯開口接話。
“你後悔嗎?看着他倒向別的男人。 會不會心疼?”
完美的微笑弧度,卻沒有應有地溫度。
“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
瑾停頓了一會兒,帶着些微的警告開了口。
“你別再去找他地麻煩了,現在他身邊有了那個神祕的夜炙,你再亂來。 當心你自己的命。 ”
飛兒的笑立刻有些僵硬。 她的確是故意找星風麻煩的,也的確是因爲瑾地原因,當然,這裏面也還有其他因素,也正是因爲那些因素,瑾雖心疼,卻也不得不眼睜睜看着星風被追殺。 這個夜炙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任她動用了家族的力量全力調查。 還是不得其門而入,可恨的是,那些傭兵應該知道些什麼,但無論她用啥辦法,都挖不出一點點關於夜炙的底細,連自己親自色誘。 都剪羽而歸。
飛兒分不出自己心裏到底是啥感覺,不忿?嫉妒?或者兼而有之,總之,她看見星風就有種控制不了自己的衝動。 這個星風一天一變,這纔多久,又憑添了幾分雌雄莫辯的****氣質,讓她這個被稱爲北大陸最美麗女人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餘下地幾天路程,沒再遇見啥大的驚嚇,有些零星魔獸。 還來不及躲避。 就被這一大羣人給肢解了。
越往北,越能感覺到陣陣寒意沁人。 可奇怪的是,星風愣是感覺不到遊離水元素的存在,就好像,它們被啥東西給禁錮住了。
“星風,你看那,漂亮嗎?”
順着夜炙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巍峨連綿地雪山從沙漠邊緣拔地而起。 山腳下還能看到漫漫黃沙,往上,純白的雪漸漸覆蓋了褐色的山麓,在雲霧中凝聚成了天地間最潔淨的顏色。
“好漂亮的雪山。 ”
星風從沒有見過如此壯觀的景象,天藍得似乎伸手可及,偶爾有一絲雲,都如同利劍劃破蒼穹。 而雪山冰峯如同亭亭玉立的妙齡少女,輕掩着面紗,含羞露怯的看着他們。
“快啊,夜炙,快點,我們去爬雪山。 ”
星風急切的想奔跑過去,想掬起一捧雪,想將自己深深掩埋在裏面,感受與雪山融爲一體的滋味。
“望山跑死馬,星風大人,您可別小看這段路,我們要到達雪山腳下,起碼得等到明天了。 ”
幾天地同行,星風和傭兵們拉近了不少距離,特別是在傭兵們與魔獸戰鬥之後,就能享受到星風第一時間給與地治療和照顧,這也是大家搶着虐殺魔獸的動力之一。
夜炙曾笑侃過星風,說他只憑美色就能遊走北大陸了,換來星風磨刀霍霍地冷笑一枚,外加幾日的孤枕難眠。
“要這麼久?”
星風的大眼盈滿失望,身爲冰系元素體的他,最適合他的環境就是雪山冰峯了,一到這裏,他能感覺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在興奮,如遊子歸家般急切。
“好了,星風,最遲明天晚上,我們就能達到山腳,這麼多天都走了,別說你連個晚上都捱不住了吧。 ”
有意無意的,夜炙總愛摸摸星風的頭,摟摟他的肩什麼的,開始星風還有些不習慣和疑惑,可看着他無比清澈的眼眸,也就由他去了,幾天下來,如果哪陣休息的時候夜炙不靠在他身邊了,星風倒還有些不大習慣。
無比哀怨的看了看遠處不停向他招手的雪山,星風含淚紮了營。
“星風。 ”
“啥?”
正刻苦修煉外帶憧憬着雪山的星風,被夜炙的呼喚聲拉回了心神。
“你有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星風晦暗不明地看着夜炙,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你說話啊!”
夜炙被他瞧得毛骨悚然。 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
“如果你想告訴我什麼,就直接說好了。 我問不問你其實意義不大,如果你不想告訴我,我再問,得到的也不是我想知道的。 ”
“可是你不問,我怎麼知道你想知道什麼。 ”
夜炙很難得的有些孩子氣的反駁過去,星風見狀嘻嘻一笑。 夜炙莫名冒出一股不太妙的感覺。
“我想知道關於你地所有的事,你願意告訴我嗎?”
果然。 夜炙就知道,話不能亂說啊,這個星風其實沒他想地那麼單純,自己這算不算是自投羅網呢。 捏捏鼻子,夜炙忽地笑了開來。
“那好,既然你這麼貪心,我就慢慢告訴你。 總有一天,你會了解全部的我。 ”
“這,算不算承諾?”
“當然算,我夜炙說過的話,就算神也不能讓我違背。 ”
一抹貫穿了天地的堅定,牢牢的鎖住星風的眼和心。
星風第一次知道了夜炙的全名——夜炙※#8226;羅剎,他家是失落之地地權貴之家,難怪他一身貴氣。 這次來北大陸。 一是遊歷,另外一個,是來尋找一個人或是一樣東西。 說到這裏的時候,夜炙瞟了星風一眼,星風臉色頓時變得很古怪,心裏暗自揣測。 難不成夜炙也是奔世界樹之實來的?
夜炙“啪”的打了星風腦袋一下,怒喝道:“胡思亂想啥,你以爲我是奔你的世界樹之實來的?你個白癡。 ”
星風呵呵一笑,沒敢開口答話,這夜炙冷着臉的時候,平白就多了一股殺氣,自己小命重要,還是別爲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自討苦喫地好。
“那你找到了嗎?”
猶豫了又猶豫,星風在夜炙的講述告一段落後,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我還說看你能忍到啥時候。 怎麼。 敢問了?”
星風傻笑,欲一語帶過而不得。
“找到了。 也沒找到,總之我還在努力中。 ”
這算什麼回答,還不如不回答,至少不會讓讓人這麼心癢癢的,想細細追問到底找啥來着。
夜炙是打定主意不再開口講他的事了,開始不懷好意的撩撥星風。 在回應夜炙的過程中,星風有時候會想,這兩天夜炙地需求似乎大了點,難道是因爲瑾就在隔壁帳篷的原因?那麼他能不能理解爲,某人在喫啥酸酸的東西?
星風紛亂的心思在夜炙執着的**中崩塌,他是越來越和夜炙契合了,特別是當夜炙情難自已的吮吸他的脖頸時,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跟傳說中喫了**藥差不多吧,總是難以集中精神,血液中不屬於他體內的那份溫度隨之沸騰,就像在歡迎老朋友一般。
星風在迷離中閃過一個念頭,可還沒來得及抓住,已經消逝無蹤。 這****,一旦接觸到夜炙,就跟有了自己的意識似地,不再聽從大腦地吩咐,而獨自在夜炙手下翩然起舞。
幸好倆人還有一份羞恥之心,知道在帳篷周遭佈下隔音結界,否則整個夜晚,只怕這偌大的營地都不能安生了。
當天邊纔剛剛泛出一抹微白,星風已經在催促大家動身了。 沒人責怪他地心急難耐,只是帶着笑意加快手上收拾的節奏。
離雪山越來越近,更能感受到其強烈的壓迫之意。 和遠觀時的虛無縹緲不同,近距離接觸雪山,只會折服於它亙古以來堅毅的不屈,哪怕掛着萬丈冰棱,也不會低下高昂的頭顱,就像一位巨人,迎着冰雪風霜,守衛着身後的土地。
當星風的手第一次接觸到天地間真正的冰雪結晶時,全身的毛孔彷彿都舒暢的吐出一口濁氣,取而代之被吸入體內的,是最純淨的寒意,而這時,異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