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開着金手指豐收
極凍之源需要穿過廣袤的冰原才能真正到達。 而這冰原裏,有着無形無色的冰魄幽魂,沾染到誰身上,頃刻間就能將人化成新鮮出爐的冰魄幽魂,這也是冰原之所以恐怖的地方之一。
想要摧毀這些幽魂,必須找到其中的那一點冰心,將之擊碎,否則,只需要過個幾日,受傷的幽魂又跟沒事兒人似的,繼續在冰原上晃悠了。
可是,雖然冰原如此恐怖,還是有着衆多傭兵遊俠蜂擁而至,爲的,就是冰原中稀少而珍貴的冰晶石。 這冰晶石是天地精華所化,包含了純粹的魔力,可以在人的身體裏轉換成需要的屬性能量。 一顆手指大的冰晶石,能當四五顆八級以上魔核的能量,在特殊的環境裏,擁有一顆冰晶石,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沒有人知道冰晶石是怎麼形成的,但是,它的妙用之處顯而易見,難怪衆多人爲了一顆拇指大的冰晶石而瘋狂。
莽莽雪原,浩瀚冰海,再美的景緻每天如一的一成不變,看多了也會審美疲勞,更何況,冰原之上,一眼看去,除了仿似遠在天邊的冰林雪峯外,再也無其他可觀的景色。 一路上還得小心防範冰魄的襲擊,心神皆疲。
“這些冰魄雖然對我們傷害不了啥,可也真夠煩人的。 ”
頂着一層冰晶罩和夜炙並排而行的星風,很哀怨的抱怨着。
“咱們來看看,能找得到冰晶石不怎麼樣?”
深知****的一大作用就是取悅對方。 爲對方排憂解悶地夜炙,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這麼個主意來分散星風的怨念。
“你以爲是打遊戲啊,點到位置就變手?哎,這冰晶石這麼好找的話,還輪得到我們嗎?”
懨懨的星風有氣無力的斜睇了夜炙一眼。
“夜炙,要是咱們有飛行騎獸就好了。 唰的一下就能過去,哪裏還需要這樣跋山涉水辛辛苦苦的丈量地有多廣啊。 ”
“飛行騎獸?其實也不是每沒可能。 只是,這能在冰原裏穿行地飛行魔獸,大多是等級較高的,平時就桀驁不馴,那容得了你騎到它們身上去。 ”
最高壯地那個雪怪聽到星風的話,順勢接了嘴。
“哦,那這裏都有些什麼魔獸能飛行?”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們這次來可謂困阻重重,說不得最後還真得想辦法找幾隻飛行騎獸才能順利逃脫也不定。
“這飛行騎獸裏速度最快的,當屬雪鷲,但最適合騎乘的,應是冰雕了。 冰雕體型較大,人坐它背上不會很難受,而雪鷲身形狹長,速度又快。 一個不小心,從上面掉下來這面子就丟大了。 ”
“那除了這兩種,還有其他的飛行魔獸嗎?”
“還有就是極地雪燕,那些小傢伙雖然單個能力不強,可羣體攻擊極高,鋪天蔽日的一羣湧來。 就算聖級上階的高手也只能夾着尾巴逃命。 ”
“你爲什麼這麼清楚?難道……”
“放屁,我只是看見過而已,我又不是傻子,無聊到去招惹那些鬼東西。 ”
高壯雪怪一瞪眼,如銅鈴般赫人,卻只惹來星風地大笑聲,一副怎麼都不信的模樣。 雪怪訕訕摸鼻,側過臉不再開口,像是有些生氣了般。
“昆叔,我不是笑你。 開個玩笑吧。 你不會真生氣了?”
“哼。 ”
重重的鼻音傳出,那雪怪就是不肯再看星風一眼。
“昆叔。 那我拿這個給你賠罪好不好?”
星風說着,蹲下身子,在冰地裏搗鼓了一陣子,半響站起來,手心裏躺着鴿蛋大小的一塊冰晶石。
“這麼大?星風,你什麼運氣啊。 ”
這些雪怪也時常會到冰原上來挖冰晶,可惜十天半月的也難找到一塊,通常就是找到了,最大的也不過常人手指甲蓋那麼小一塊,可已經足以讓它們欣喜若狂了。 此時看到星風手裏的“巨型”冰晶石,連雪怪王蒼冰都動容了。
“昆叔,好不好,這個送給你,不要生我的氣了。 ”
“我沒生氣,還有,這個東西你自己留着,難得這麼大地,以後可是能救命的玩意。 ”
昆很嚴肅的推開星風的手,一臉正色。 這就是魔獸可愛的地方,它們其實並沒有多大貪慾,雖也會眼紅別人的成績,但只會更加努力地自我鞭策,絕不會暗地裏下黑手去殘害對方或佔別人的便宜。
“昆叔,我說送你就送你了,如果你不收,那就是不肯原諒我。 ”
星風也很固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攤着放在昆的面前,執拗的看着他。
“昆,既然是星風的好意,你就收下吧。 再過不多久,你也要進階了,或許到時候能派上用場。 要是你覺得佔了星風便宜,那就這樣好了,在星風他們沒離開極凍之源前,你負責保護他們得了。 ”
一旁的蒼冰笑盈盈的看着二人,最後還是勸說昆收下,那畢竟是保命的東西,對於進階時的兇險,她可深有體會,能多一分保障,終究是好的。
在王地勸說下,昆終於收下了這份大禮,而後,不顧星風地勸阻,對着冰雪之神發下了守護星風的誓言,這是他唯一能想到地報答方式了。
“星風,你運氣可真好,希望你接下來的時間裏,繼續發揚。 ”
“哈哈哈,當然可以,我保證會讓你們大喫一驚的。 ”
星風狂笑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拍着自己稍嫌單薄的胸膛。
果然。 接下來地時間如星風所言,在他的指示下,衆人都有收穫,而且個頭都還不小。
“咱也不能讓冰晶石在冰原上絕種,所以那些小的,咱就不去動它了,讓它慢慢成長吧。 ”
星風痞痞的表情。 讓人恨不得揍他一頓。
“星風,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地方有冰晶石的?”
夜炙實在忍不住了。 一把抱過星風,在他耳邊低聲詢問。
“因爲我有金手指啊。 ”
“星風,我跟你說正經的。 啥金手指,我怎麼看不出來。 ”
夜炙逮着星風的手猛看,明明就是血肉之軀,啥金手指不金手指地。 夜炙一副“你爲啥不告訴我”的哀怨表情,惹得星風輕笑出聲。
“我是說。 我能感覺到它們地存在,就好像,它們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般,個個明明白白的呈現在我腦海裏,不用去刻意找,我一眼就能看到了。 ”
夜炙茫然,他實在有些聽不懂星風的話中含意。 明明那些冰晶石就是深藏在冰層之下的,和冰層的顏色極其接近。 沒有過人的眼裏和絕佳地運氣,根本發現不了它們的存在,就算在星風的指引下,有幾次都差點錯過。
“冰晶石的屬性和我丹田內的氣息互相吸引,所以,只要我一靠近。 就能感覺到它們的位置,這樣說你明白沒?”
“丹田?啥叫丹田?”
星風無語的撫額一嘆,這東西解釋起來就麻煩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不成還得把自己給解剖了?就算解剖了,也找不到那玩意的存在吧。
“是不是在這裏地那個東西?”
一旁的蒼冰倒是神色有異的看着星風,在自己下腹部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嗯,就是那個位置……”
話還未完,星風和蒼冰的臉色都變了。
“那個。 我……”
“星風。 你……”
兩人互指着對方,半天噎不出一句話來。
“難怪你可以助我進階。 原來如此。 ”
良久,蒼冰才幽幽的吐了口氣。
“我也只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些晶石的存在,卻也無法如你一般一指一個準兒。 沒想到啊沒想到。 ”
蒼冰淡笑着搖頭,睇了夜炙一眼。
“我現在真的很期待了,原本我還以爲,夜炙會很辛苦的。 ”
星風越聽越茫然,看看蒼冰,又看看夜炙,最後一聳肩。
“我實在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不過,只要夜炙自己知道就好了,我相信他。 ”
兩人交握的手一緊,相視而笑。
“不管你們了,反正這樣一來,咱們此行的成功率大了一倍不止。 ”
蒼冰魅惑的笑顏,生生讓其餘衆人打了個寒戰。
“好了,既然有星風這個神偏愛的人在,大家就加緊挖晶石吧,越多越好。 ”
蒼冰臉上礙眼的笑惹來星風嘟嘴抱怨。
“我就這麼變礦工了?人家礦工也是有薪水的,我咋這麼像打白工地。 ”
邊抱怨,邊乖乖地伸手東指指西指指,大家在冰原前進的速度跟龜速沒啥分別了。
“誒,雪姨,這個晶石普通地魔獸能用嗎?”
手指上拈着一枚微小的冰晶石,這是星風隨意在地下挖出來玩兒的。 當然,他包裏還存了不少大塊頭,再咋說,也得給自家哥哥和阿布準備一些吧,這東西,離開冰原可就沒地找了。
“這些小的,他們能用,不過得小心又小心,畢竟,沒有達到聖級的魔獸,身體的強度和精神的韌性都差很多,如果一個大意,會被晶石的力量撐爆的。 ”
“爲什麼?人不是隨便哪個等級都能用的嗎?”
“不一樣啊,人在修煉這個方面,天生就比魔獸或獸人強,除了天生神獸,其他的魔獸都得靠本能累積力量,待得突破聖級,纔能有意識的進行修行。 他們對於晶石的吸收,在聖級以下,全靠吞噬,而晶石一旦入口,立即全部爆發,所以……”
話不用講很明白,星風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看着眼裏飽含失望的兩隻陪伴了這麼久時間的騎獸,他還是有些不忍心。 盡力找了點細的幾乎可以忽略的晶石餵給他們,星風在下意識的指點挖掘方向的同時,腦袋裏也開始翻找有無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
“誒,這裏好像晶石很多!”
被突然翻騰的內力驚了一跳的星風,環視了四周之後,乾脆讓大家停下來,自己隨便挖挖去,反正有蒼冰在安全無虞。
示意夜炙趕緊下手挖,星風自己去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拿出小匕首在冰面上寫寫畫畫。 蒼冰在警戒的同時,也在觀察着星風,這個精靈給了她太多的驚訝,而且,印象中酷的更冰似的夜炙,竟然會時不時朝他溫柔一笑,一切的一切,都讓活了太久時間的她新奇不已。
讓夜炙把所有的細小晶石給了他後,星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一雙手不停的擺弄着那些晶石,突而笑顏逐開,突而又失望不已。
天色漸漸暗淡了下來,這裏還沒有到極凍之源的真正區域,所以,尚未出現極晝和極夜,正常的天色變化還是有的,只是白日和夜晚的時間相差極大。
雪地建冰屋,是星風發明的,但被蒼冰發揮出了多樣的變化,這可能是女人的天性吧。 蒼冰建造出來的所有房間都各不相同,也比星風建的高大許多,爲的是讓雪怪們住得舒服點,反正,消耗的力量在這冰寒充沛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回覆。
“星風,喫點東西再繼續吧。 ”
夜炙強勢的阻止了星風的自虐,他可不在乎那兩隻騎獸,他在乎的只是星風的全部。
“哦,好煩,爲什麼總是達不到我的要求呢。 看來,離開這裏後,我得找個地方好好學習一下魔法陣的知識了。 ”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欲速則不達,放鬆一下,說不定馬上就能想到辦法解決。 ”
輕輕的揉揉星風的發,夜炙擁着他坐下。
“夜炙,再跟我說說你的事。 ”
從善如流的聽從了夜炙的話,星風將害得自己糾結不已的魔法陣暫時扔到一邊,啃着由夜炙加熱過的肉塊,倚在他身邊,眼帶希翼的望着他。
“好啊,可是,你可別像上次那樣,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
說到這裏,夜炙忍不住直搖頭,難道他講的很像睡前故事?還帶着催眠的作用。
“我那是不小心,再加上,你的聲音低低沉沉的,我一放鬆就覺得太舒服了,然後……”
星風自己都掰不下去了,反正,睡着時事實,也很讓他汗顏。 甚至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要求夜炙再告訴自己關於他和他家的事兒了。
“我又沒有怪你,只是,很自責罷了,連講個故事的天賦都沒有。 ”
夜炙隱含調侃的無奈攤手,逗得星風氣也不是,笑也不是,乾脆順勢將手裏的肉塊砸上了某人欠扁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