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林心情不錯,李文鶴可是頭一次來他的酒店喫飯,開業典禮的時候請了他他都沒來。把李文鶴送進天字號包間後,馬林轉悠着下了樓。
前臺小妹都是馬林親自挑的,一個個長得嬌俏可人,嘴巴又甜,馬林沒事就和她們說話玩。現在酒店開業不久,沒什麼客人,也不用避諱什麼,馬林下了樓就直接往前臺過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和小妹們打着招呼。
“經理。”
“二虎。”馬林還沒走過去,就聽見有人喊他,轉頭一看,門口一個小夥子正站那。馬林是馬氏公司的總經理,他要求公司的員工都喊他經理。
“二虎,你怎麼來了?”馬林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問着話。二虎是他的保鏢之一,這些天專門負責給鄭玉送花,送禮物,從買東西到跑腿,都是他吩咐,二虎去做的。
“經理,花我送到了。”二虎虎背熊腰,是標準的保鏢體格,說起話來也是聲如洪鐘。
“嗯,嗯?”馬林點了點頭,送到了就送到了,不是每天都送的麼,還特意來報告一下幹嘛。不是說了讓他隨時待命,只負責幫他追鄭玉麼,怎麼跑到酒店來了?莫非?
“鄭經理收了?”馬林眼前一亮,抓住二虎的手臂。
“我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沒有花扔出來。”二虎可是馬爲民親自給馬林挑選的保鏢,這幾天被馬林使喚用來爲他追女人跑腿。二虎很不樂意,可馬林是他老闆,再不樂意事情也得照辦。這幾天他天天都去白雲賓館給鄭玉送花,每次不到兩分鐘花就被扔垃圾桶裏了,今天他等了半個小時,親眼看到鄭玉出來了,卻沒見有人往外扔花。
“幹得好,你”聽到花沒有被扔出來,後面立馬傳來了前臺小妹的笑聲。馬林知道她們笑什麼,笑他送的花天天被人扔垃圾桶,丟人現眼。要是之前,馬林或許還會覺得尷尬。但今天,人眼看就追到手了,還有什麼尷尬的呢?馬林拍了拍二虎的肩膀,正準備吩咐二虎事情。
“經理,我能不能回酒店上班?”二虎不等馬林說完,就打斷了馬林,他怕馬林又讓他幹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他是保鏢,又不是花癡。
“哦?好好,那你就回來吧。”馬林心情大好,也不跟二虎計較,順嘴答應了。不過他剛纔的確是想讓二虎再接再厲的,現在想想,既然鄭玉花都收了,那接下來的事就得自己出馬了。嗯,也讓這女人知道知道自己的手段,先吊她幾天,看她怎麼傲氣!
“恭喜經理,又搞定了一個。”馬林喜笑顏開的轉悠到了前臺,幾個小妹都是笑呵呵的和馬林打着招呼。
“小意思。”馬林打了個響指,嗯,情場得意商場也要得意。今天趁李文鶴在這,好好跟他拉拉關係,這可是老頭子交代過的,做生意麼,多條關係多條路。
現在的青河,各方勢力雲集,但能說的上話的也就是吳鵬飛和楊毅了,這其中,又以楊毅的權威最盛,吳鵬飛也就是甩手掌櫃。
李文鶴是吳鵬飛的人,能和他搭上線也就是和吳鵬飛搭上線了。其實馬林並不看好吳鵬飛,但老頭子這麼說,他也只能這麼做了。馬林別的優勢沒有,但他就是能聽進去人言,不會一意孤行。
跟小妹調笑了一會,馬林抬手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上去給李文鶴敬杯酒吧。也不知道這位李縣長請的是什麼客人,看起來神神祕祕的。
二樓天字號包間裏,李文鶴和李智推杯換盞之際,不知不覺已是酒過三巡。一個是曲意逢迎,一個是可以拉攏,酒桌上的氣氛越發熱烈起來。
“老李啊,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保證你的廠子繼續開下去,不僅繼續開下去,我還要給你加大政策支持力度。這事,我說了算!”李文鶴拍拍李智的肩膀,一股豪氣直衝腦門。
“有李縣長這句話,我李智甘願聽命。”李智可不像李文鶴那樣喝得不知東西南北,不過李文鶴的話的確讓他燃起了希望。李文鶴再怎麼說是分管領導,又是縣委書記吳鵬飛的人,他這麼說肯定是已經得到吳鵬飛支持的。,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來,乾杯。”李文鶴的嗓門越來越大,他覺得自己找李智算是找對人了。
“說定了,喝。”李智剛一舉杯,就看見包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誰?”李智舉着杯子,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門口。
“呵呵,李縣長、李老闆,我給你們敬酒來了。”進來的是馬林,馬林手裏還拿着一個小酒盅。
李智皺了皺眉,他可沒喝醉,剛纔和李文鶴一番對話可是非同小可,這酒店老闆不會聽了去吧?要是那樣的話,他可得喫不了兜着走了。
“是馬公子啊,來,我跟你喝一杯。”李文鶴見是馬林,眼皮一抬,就要和馬林碰杯。今天和李智談得這麼順利,馬林怎麼說也有那麼一點功勞麼。
“我敬李縣長。”馬林酒已經倒上了,舉杯和李文鶴碰了碰。他看到了李智在皺眉,心裏也是微微一動,這個老闆看來並沒有醉麼。
政協副主席馬爲民今天待在家裏沒有上班,其實他每天都可以不上班,因爲政協根本就沒什麼事,他到政協本來也就是養老的,上不上班也沒所謂。
馬爲民是商人,也是政客,他既喜歡大把的金錢過手,也喜歡辦公室裏門庭若市。可現在,他只能想着頭一樣了,官場上儘管還有不少關係,可畢竟自己不掌權了,不會再有人眼巴巴的求上門找他辦事了。
對於這種情況,馬爲民倒也想得通,雖然他退居二線了,但比起青河縣其他任何一個商人來,他在政治上的成就都是令人豔羨的,他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馬爲民現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爲馬氏公司保駕護航。馬氏公司在他手上從無到有,發展到今天已經成爲了青河縣民營企業的佼佼者,地位顯要,在青河這一畝三分地還沒有人會不給它面子。但馬爲民清楚的知道,這些將不可避免的隨着自己退居二線甚至徹底退休而發生改變。
多年的爲官經驗告訴馬爲民,馬家要想長盛不衰,就得努力和青河的實權派搞好關係,比如楊毅,比如吳鵬飛。對於他們的嫡系人馬,必須拉攏,比如張澤天,比如李文鶴。
現在青河官場都在傳,吳鵬飛這個縣委書記沒一點權力,都被楊毅架空了。以至於青河的官員都在說,討好書記不如討好縣。馬爲民當然也聽到了這種傳言,但他是不會這麼膚淺的,政治哪有這樣簡單。他列席的幾次常委會,楊毅對吳鵬飛可是頗爲顧忌的,更何況常委會還有其他的勢力。
“爸。”馬爲民正在房間裏收拾行禮,準備週末去雲州辦點事,牀頭的電話鈴就響了起來,是馬林打來的。
“馬林啊,什麼事?”
“您還沒走啊,正好,您等着我,我回來跟你說點事,很重要。”
“什麼”馬爲民剛想問什麼事,馬林那頭已經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