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書記,是不是酒店工作沒做好,影響您休息了?”楊毅和鄧新洲拖了握手,鄧新洲穿着休閒裝,鞋子都沒脫,顯然並沒嘀睡覺的打算。
“呵呵,沒有,睡不着啊,就想出採走走。”鄧新洲看楊毅瞥了鄭玉一眼,鄭玉忐忑在站在旁邊,也是笑着否認了。酒店的工作做得還是不錯的,他就是看了一天,有些感慨,腦海裏裝着事,不想睡覺。
“那我陪您走走。”楊毅看了鄭玉一眼,鄭玉跟鄧新洲打聲招呼,低着頭走了。
“算了,不走了。你殷然來了,那就進去坐坐吧。”鄧新洲等鄭玉走遠了,向楊毅發出了邀請。
鄧新洲這麼說楊毅自然不會拒絕,就跟着鄧新洲進了房間。鄧新洲住的也是標間,明亮整潔,空間倒是不大,這是他自己要求的。
“隨便坐。”鄧新洲從牀頭櫃上拿起一盒己經開封的中華,扔到了楊毅面前。
“今天雖然只看了半天,我還是有不少感慨啊。楊書記,我叫你小楊,你不介意吧?”鄧新談目光灼灼的看着面毅,他今年已經四十九了,而楊毅今年才二十五歲,差不多隻有他的一半年齡,但楊毅在青河乾的事他二十五歲的時候可是萬萬幹不了的。
“鄧書記,您是前輩,叫我小楊是應該的。”楊毅心裏一動,鄧新洲和他只是初識按說這句話問得有些冒昧了,但楊毅還是立即就答應了。楊毅的直覺告訴他,鄧新洲看着他的目光充滿了賞識的意味。或許,就像鄧新洲所說的他這麼晚還難以入睡是對青河有些感慨?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鄉鎮歷練,那時候叫公社,就是埋頭苦幹,啥事不懂,現在想來,也是談愧得很啊。”鄧新洲回憶起從前,也是滿面含笑。
“鄧書記過謙了雖然沒有親見,我想鄧書記當年也一定是鶴立雞羣的。,楊毅也笑了笑看得出來,鄧新洲雖然表面上說談愧,其實他心裏還是頗感自豪的,這也說明他當初在基層幹得不賴。他現在的成就在官員裏面算是不錯了,下一步如果順利入常四十九歲的省委常委也還算年輕了。
“呵呵,不提了。小楊啊,我來宜林之前跟王任城書記通過電話,王書記對你很欣賞啊,說你是天南省最傑出的縣委書記。王千記還囑咻我,一定要在青河好好看一看,學一學。”鄧新洲擺了擺手突然話題一轉道出了王任城的名字。
“王書記過譽了,我在青河時日尚短,沒幹出什麼成績,讓鄧書記見笑了。”楊毅一邊答着話一邊琢磨,鄧新洲這番話可讓他感到太意外了。
對於鄧新洲的情況,楊毅並不瞭解,但從他這句話裏,卻不難看出端倪。看起來鄧新洲和王任城關係匪淺啊。那他這次如果能入常,肯定是王任城的盟友了那這是不是就說明天南本地勢力有抬頭的趨勢?
楊毅默默思索着,當年王任城是有資格競爭省長的,後來被張放搶先一步,不僅是王任城,張放就任省長還擠走了當時的另外一名省委領導。這次張放離開了天南,王任城也並沒有接任省長。楊毅還以爲本地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了,看起來事實可能並非如此啊。
鄧新洲看着楊毅,他知道楊毅在思考,他也相信,以楊毅的聰明,一定能聽出他劃才話裏的弦外之音。作爲王任城的親密戰友,鄧新洲對楊毅的背景來歷有着大柵的瞭解,如果能通過楊毅,和楊家聯繫上那是最好不過了。
當然了,鄧新洲也不會急在一時,畢竟楊毅還不能代表楊家說話。不過就鄧新洲本人來講,他對楊毅還是頗爲欣賞的,有魄力,敢任事,不像那些紅色子弟一到地方就想着鍍金,謹小慎微。
“小楊啊,我們就以朋友的身份推心置腹怎麼樣?”鄧新洲看出楊毅似乎有些顧慮,說話太客氣,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鄧書記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了。”楊毅微微一笑,推心置腹,那也不過是假象,官做到鄧新談這個位置,會琦一個初次見面的人推心置腹麼。不過既然鄧新洲這麼說了,倒是顯得他有幾分誠意。
“今天我在青河看到的,都是爲民辦事,爲公辦事,沒有一處成績工程,這一點難能可貴,值得我們學習。不過我最想知道的是你是怎麼把環境治理和經濟發展結合起來的,這可不容易做到啊。”
楊毅聽出來了,鄧新洲這其實也是避重就輕。不搞成績工程,這是最難的,很難有人能做到,就拿自己採說,不是差一點也搞了麼。至於治理環境,這也是大勢所趨,國家將會越來越重視環境保護,他這時候提這個倒是順乎國情民意的。
“鄧書記,我們是把幹部任免升遷和環境保護結合起來做的。青河有一個後備幹部庫,環境搞得好和經濟發展的指標是一樣的,如果環境搞不好,那 他就不能升官,還可能被追責,我們這就算逼着他們必須保護環境啊。”鄧新洲既然問這個問題,他自然是對此有所瞭解。其實說白了,青河縣之所以能把環境保護好,就取決於一條,那就是抓幹部。抓好了幹部,什麼都順理成章了。
“你搞這些沒有遇到阻力嗎?”鄧新洲有些感慨,楊毅說的的確就是問題的本質。環境之所以治理不好,多半是幹部的原因。只要幹部齊心,不以犧牲環境換髮展,環境問題就不會越來越突出。
如楊毅所說,抓好乾部就能抓好環境保護,只是這其中牽扯到的利益關係太過複雜。在現階段,經濟發展很多時候都是和環境保護相沖突的甚至是背道而馳的。而且,當前的國內形勢就是,你升官與否,有沒有政績多半都要和經濟掛鉤。在這種情況下,要我們的幹部放棄經濟發展而致力於環境保護,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楊毅聽出來了,鄧新洲這其實也是避重就輕。不搞成績工程,這是最難的,很難有人能做到,就拿自己採說,不是差一點也搞了麼。至於治理環境,這也是大勢所趨,國家將會越來越重視環境保護,他這時候提這個倒是順乎國情民意的。
“鄧書記,我們是把幹部任免升遷和環境保護結合起來做的。青河有一個後備幹部庫,環境搞得好和經濟發展的指標是一樣的,如果環境搞不好,那 他就不能升官,還可能被追責,我們這就算逼着他們必須保護環境啊。”鄧新洲既然問這個問題,他自然是對此有所瞭解。其實說白了,青河縣之所以能把環境保護好,就取決於一條,那就是抓幹部。抓好了幹部,什麼都順理成章了。
“你搞這些沒有遇到阻力嗎?”鄧新洲有些感慨,楊毅說的的確就是問題的本質。環境之所以治理不好,多半是幹部的原因。只要幹部齊心,不以犧牲環境換髮展,環境問題就不會越來越突出。
如楊毅所說,抓好乾部就能抓好環境保護,只是這其中牽扯到的利益關係太過複雜。在現階段,經濟發展很多時候都是和環境保護相沖突的甚至是背道而馳的。而且,當前的國內形勢就是,你升官與否,有沒有政績多半都要和經濟掛鉤。在這種情況下,要我們的幹部放棄經濟發展而致力於環境保護,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不瞞鄧書記,當初做這個決定,我也是戰戰兢兢啊,縣裏反對的人不少,我是用縣長的權力強行推動的政策。”在當前的大環境下推行這樣的政策不遇到阻力那是不可能的,之所以能在青河成功實施,那和楊毅在青河擁有的絕對權力是分不開的。
“還是年輕人有魄力啊。”鄧新洲訝然,他倒是沒想到楊毅會直接承認了自己是用威權來壓制反對的意見。不過從目前的青河來看,似乎官場上一片祥和,看不出來幹部們有多少牴觸情緒。,
“也就是青河縣沒有多少工業基礎,環境污染除了個別鄉鎮都不算嚴重,我這條政策才能推行得下去。如果是北口這樣的工業大市,我估計要是推行這樣的政策,我早就被趕下臺了。”楊毅笑了笑,當初青河縣將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並舉,肇始於東華鄉鋁礦嚴重污染。當時,其他鄉鎮工業基礎要麼非常薄弱要麼劃劃起步並不成熟,污染還不嚴重。
幹部們牴觸,主要是擔心今後的發展受到制約,他們眼前的利益其實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如果政策嚴重損害了他們的直接利益楊毅也不會一意孤行,即便想一意孤行,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如今的青河,幹部們以及基本適應了這和模式。引起企業,發展工業產業都會優先考慮環境不引起污染企業,不發展嚴多危害環巔的工業產業。楊毅也用實實在在的成績告訴了他們當初放棄現有的一點小基礎是值得的。
“你說的對啊,北口是工業城市,想要學刁青河,把環境指標和經濟指標並重,不是那麼容易。不過現在的北口,環境污染非常嚴重,治理是迪在眉睫,否則一定會制約今後的經濟發展。說句實話,我們現在對此也是一籌莫展啊。”鄧新洲點了點頭,他們之所以不能在北口強行推動楊毅在青河實施的舉措,就是出於這種考慮,北口的工業已經發展成型,想要推倒重來,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不光是他鄧新洲,不論是哪個幹部,都不敢輕易開這個口的。
鄧新洲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想改變。北口如果不及時拿出政策,促進工業轉型,恐怕留給子孫後代的就將是一個烏煙瘐氣的北口市了。鄧新洲想像青河取經,可青河畢竟只是一個縣,一個縣的經驗推廣到一個市,未必具有說服力,而北口又沒有青河這樣的先例,這實在是讓他很犯難。
“我相信鄧書記一定能找到行之有效的辦法。北口的經濟發展對天南很重要,這幾年北口的經濟發展勢頭也是天南省最好的,杜書記曾經對我說過,我們整個宜林都要向北口學習,爭取把工業產業做大做強。”鄧新洲的感慨楊毅也是深以爲然。
一個市到底不比一個縣,不要說是北口這樣的工業強市,就是宜林,工業發展遠不及北口,推倒重來的代價也比北口要小很多。但這是橫向比較,就宜林市自身來講,要想把青河這種模式推廣開來,那也是殊爲不易的。畢竟說宜林工業不強,但也是有工業基礎的,要想打破常規,發展綠色經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呵呵,你們社書記這纔是過譽了啊,北口發展的固然不錯,但後勁可是沒有宜林足啊。”鄧新洲倒也不避諱,杜清遠有沒有對楊毅說過這些話不重要,但他自己清楚,北口被很多地方當作標杆,這也是正常的。只是論後勁,北口未必能比得上宜林,新興城市只要規劃得好,發展起來要容易得多,至少不像北口那樣要揹負歷史包袱麼。
楊毅也沒接口,鄧新洲說的是實話,北口現在要想向前更進一步,就得首先解決遺留的歷史包袱,比如國企的問題,比如環境的問題。這些問題解決不好,北口的發展後勁的確是稍顯不足的。
“算了,不說這個了來的時候王書記囑咐我看看黃宇,我也沒什麼時間,就問問你了,黃字的表現還好吧?”楊毅還沒來得及開。鄧新洲突然話題一轉,又扯到了黃宇身上。楊毅有些愣神,上次王任城開口就問黃字,現在鄧新洲也在關心。他說沒時間去看黃宇,這肯定是假話了,只怕是不大方便。他們這麼在乎黃宇,可看黃宇那邊似乎和他們並不相熟啊。楊毅默默想着,王任城他們這番作態,也不知道他們是得到了黃公器的授意,還是主動關心。,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種現象就更加佐證了自己劃才的猾想。一旦鄧新洲入常,他是要和王任城抱團了。面且鄧新洲敢主動表露出對黃宇的關心,這就說明他已經有把握站到臺前那入常面事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看起來在天南,本地勢力是真的要抬頭了。也不知道劉越現在是什麼反應,劃劃趕走了張放,只怕又得樹起一個強大的對手啊。王任城即便不能像張放那樣強力,也夠他喝一壺的,而其他還佔了地利優勢。
楊毅不知道,劉越爲什麼不能阻止這種情勢或許這又是上面的一種平衡吧政治就是這樣的。只是從長遠看,本地勢力如果不能突破侷限,向更高一層發展,終究很難成氣候。或許這也是王任城他們刻意接近楊家或者是其他的政治家族的用意所在了。
“既然鄧書記對我推心置腹,我也不說恭維話了,黃宇的能力很強,假以時日,成就不可限量啊。就是青河廟小發揮的空間不大。”楊毅和黃宇的交情是在規則之內的,但如果是楊家和天南本地勢力的合作那就不是楊毅能左右得了的。楊毅不知道其中的內情,鄧新洲也不可能拿這些話來問他,楊毅自知,自己還不夠這個分量。
和鄧新洲聊了一會,楊毅回到家已經是過了十二點了。楊毅走到門口,是俞姐出來給他開的門。
“洗澡水已經放好了。”俞姐接過楊毅手中的包,伸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其實挺乾淨的,她也是習慣使然。
“家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吧?你弟弟怎麼樣了?”洗去一天的勞累,楊毅趴在牀上,享受着俞姐的按摩。
“好多了,再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俞姐這次回家,是因爲弟弟遭遇了車禍,當時俞姐接到消息,楊毅就讓她回去了。
“沒什麼意外,不用我出手吧?”洲接到電話的時候,說是可能不是普通車禍,可俞姐回去這麼多天,楊毅和她通電話的時候,她也沒細說。現在回來了,自然得問個清楚。
“就是一起普通車禍,聽他們咋呼的,沒那麼嚴重。”俞姐一邊說着,按在楊毅肩頭的手也沒停下來。
“嗯,你弟弟整天呆在家裏也不是個事,是不是考慮過來幫我?”俞姐的家在西部山區,年輕人麼,老呆在家裏也不是個事,楊毅琢磨,是不是讓他出來做事,以前也跟俞姐提過,不過俞姐沒給他準話。
“他能幫你做什麼,以後再說吧。”
“隨你,不按了,睡覺吧,累了。”楊毅翻了個身,拍了拍俞姐翹挺的臀部,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陪鄧新洲去小青公路視察,又得忙上一天。
第二天上午,考察團兵分兩路,一路由楊毅陪着去了小青公路,一路由董浩然陪着去花豔鎮。小青公路楊毅已經來過多次了,不用別人介紹,楊毅自己就是輕車熟路,一路上就由他給鄧新洲做講解了。
工程進度很快,小山隙道再有兩個月就能貫通,預計明年春天,1小青公路施工就能全部結束,五一節前能全部通車。
陪着鄧新洲去了一趟小青公路,回到縣裏已經是中午時分了,由金光明帶隊去花豔鎮的考察團也已經結束了行程。
接下來在縣委進行的座談,鄧新洲還是重點詢問了青河縣環境治理的情況。座談上,邀請了東華鄉等鄉鎮負責人蔘加,對於目前青河縣的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並舉措施,大家都談了看法。
座談會上,楊毅基本上沒怎麼發言,都是其他幹部在說話,特別是人大政協的相關領導,在座談上比較活躍,這讓鄧新洲他們也是刮目相看。座談結束,對於青河縣幹部的團結,北口市黨政考察團印象深刻。
當天下午,考察團離開了青河,一天半的行程非常順利,沒有出現任何差錯。接下來,楊毅就等待省裏傳回來的消息了。不出意外的話,青河縣將會得到一個不錯的評價,而他本人,也會引起廣泛的關注。
不出楊毅所料,考察團離開青河的第二天,天南日報頭版頭條就登載了相關新聞,並配發了評論員文章,對青河縣的經濟發展摸式給予了充分肯定。楊毅注意到了,寫評論的是黨報著名的筆桿子,省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李勁松。
楊毅在青河呆了一年,登上省報頭版頭條還是第一次,這意味着楊毅的工作成績得到了上面的認可,他這個小小的縣官將引起衆人的矚目。楊毅拿着報紙,二叔應該也在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