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約法三章
軒轅一劍不見得會完全信任夏寂這個人。至少在幫中有那麼多兄弟,他都沒有選擇去述說,只是因爲運氣的想象而選擇了淺淺夏寂,若不是因爲目標當真一致,恐怕軒轅一劍還會忍下去,一個人連述說的機會都顯得奢侈,的確讓人心痛,軒轅一劍再度變成這樣,真的和淺淺夏寂離去有關。
“我……我能幫你什麼麼?”誤會了軒轅一劍,淺淺夏寂也很是不好受,雖然軒轅一劍並沒有真正做出什麼,只是嘴上說說,可一旦做就已經是要揹負巨大的損失,單是現在這般忍耐,已然讓淺淺夏寂感到自責。
“現在是我們最好的機會,龍空等互相制約,根本不給對方大幅度提升的空間,而聖堂一直處於不穩定的階段,此刻更是不如曉那般大張旗鼓的發展,不少玩家離去,龍空等很可能沒想到我會藉着這樣的時間段去擁有一個很可能成爲他們巨大阻礙的裝備。”軒轅一劍的臉上呈現出疲憊的欣喜。淺淺夏寂明白這份疲憊是來源於連日來的佈局,軒轅一劍和自己一樣一直在僞裝成不濟的樣子,哪怕是和曉有了盟約的取向,依舊讓聖堂穩定在不足以和龍空等敵對的程度上,連日來的越發沒落應該就是爲了更具有迷惑性,做到着一些需要忍受多少思考多少,淺淺夏寂根本無法想象,軒轅一劍真的很辛苦的在做這些,而現在的些許欣喜或許是出於有人知曉他的新野,亦或者是他有那麼一線的把握。
“這一次我們不容有失,能不能拿到那樣的裝備我也沒有把握,但我必須將可能出現的意外給排除,因此我不想讓你參與這一次的任務,如果我們失敗,聖堂將直接步入自我毀滅的境地,而你保存實力尚有一線生存的機會,我不能去相信你的運氣,更做不到去強求你聽從命令,所以請你離開。”軒轅一劍並沒有給淺淺夏寂指派任務,相反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卻讓淺淺夏寂離開,淺淺夏寂知道在他的腦海中,夏寂和淺淺夏寂的相似,他做不到去剋制他的我行我素,更不會約束他,那麼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保護他。
“你覺得我會走麼?”淺淺夏寂不能看着軒轅一劍孤注一擲,而自己卻苟且偷生,軒轅一劍卻搖了搖頭說。“我不能喪失唯一可能幫到她的機會,也不想看到你出事,現在的確找不到人可以制約你做任何事情,不過我不介意卑鄙一次,遣送物質去曉的是左典和幾個很不錯的兄弟,現在他們正滯留在曉之中,如果你不離開,只需要我一聲令下,小浣熊無法參加明日的決鬥不說,就連大大泡泡糖也會受到攻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他們是你的盟友,你怎麼可以這樣,爲什麼要這樣逼我,不讓我留下來陪着你?”軒轅一劍果然看出了淺淺夏寂和小浣熊乾脆面兄妹之間不同一般的關係,更瞭解她不會不顧及朋友的性格,以此相逼就是爲了讓她離開。
“你真的和她很像。”軒轅一劍靜靜的看着淺淺夏寂,絲毫不爲她的激動而動容,只是淺淺夏寂卻能看出他已經在極力維持着,他太需要休息,也許接下來的話說完,就是他支撐不住的時刻。“我纔不想看到你又任何損失,不想限制你什麼。如果我能對你如此,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對她這樣,我做不到也不想做,我能給她的只有這一次的拼搏,僅此而已,我沒有信心一定能做到。”
軒轅一劍並沒有責怪淺淺夏寂的我行我素,他不相信運氣的成分,卻不會去制約淺淺夏寂,因爲這是她和軒轅一劍心中那個她重疊的影像,哪怕只有這麼一絲相像,軒轅一劍也選擇了不顧一切的去保護他,去獨自爲她承擔一切,只是淺淺夏寂這個時候又怎麼會丟下軒轅一劍一個人離去。
破碎的童話一點點的凝聚,對於這個有些固執有些傻的男人,淺淺夏寂說不清的心痛,他選擇了自己,義無反顧,不計較任何得失,不計較任何誤會,自己卻一再的給他帶來麻煩和孤單,甚至連陪着他說上幾句話,還要隱藏在僞裝之下,是自己不斷的在躲避着軒轅一劍的感情,是自己的猶豫寡斷在傷害軒轅一劍。
“我會聽你的,我不會離開,我會陪着你一起走下去。”淺淺夏寂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言語才能勸阻軒轅一劍放棄她離開,她已經做了那麼多違揹他想法,差點毀了他一切的事情,他沒有選擇責備。淺淺夏寂也不會選擇離開他,這是軒轅一劍最薄弱的時刻,他用自己疲憊不堪的身軀爲淺淺夏寂鋪墊一條釋然的道路,淺淺夏寂卻毅然的選擇拉着他一起走下去。
顧不上自己現在的身份,顧不上太多的羞澀,淺淺夏寂緊緊抓住軒轅一劍手的同時,已經是準備說出一切,她能從手心的冰冷感覺到軒轅一劍的力不從心,她做不到太多,只能希望自己那不算溫暖的手能帶給他些許安慰。
“她一定會回來的,她知道你在爲她做着什麼,你沒有丟下她,她也不會離開你,我不知道剩下的路還有多遠,還有多坎坷,既然她不再你身邊,就讓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好麼?不要趕我走,不要丟下我。”淺淺夏寂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這一刻她的眼中只有眼前這個疲憊的男人,他爲自己做了太多太多,她不想在繼續猶豫下去,她只想陪着這個男人一起走下去。
只是軒轅一劍似乎已然失去了之前的清醒,述說出內心積蓄多日的沉澱。有了那麼一刻希望,軒轅一劍終於有了些許放鬆,迷茫的雙眼帶着孩子般的喜悅盯着淺淺夏寂,卻逐漸被緩緩覆蓋的眼皮所遮掩,趴在桌上的同時,軒轅一劍陷入了沉睡之中,淡淡的笑意瀰漫在他的脣邊,沒有人知道他是不是聽到淺淺夏寂的話,突如其來的放鬆已經讓軒轅一劍解除了所有戒備,或許這纔是他連日來第一次的歇息,不在現實。不在酒坊,而是在淺淺夏寂的身邊。
“淺淺……不要走……”斷斷續續的夢囈從軒轅一劍口中吐出,遊戲中的酒不會遜色於現實,酒精的迷醉,體力的銳減同樣會在遊戲中逼真的顯現,軒轅一劍沒有選擇下線,一直是用酒來讓自己保持冷靜,苦苦支撐着換來片刻的安然一夢,能在淺淺夏寂到來後說出那麼多的話已然是陷入了極端虛弱的狀態。
“我不會走,我會一直陪着你。”莫名感覺到軒轅一劍被自己緊握的手有了那麼一絲顫動,淺淺夏寂再度感覺到臉頰的熱量,卻不願在這個時候鬆開,如此近距離的看着軒轅一劍平穩的呼吸,靜靜的安睡,從未有過的充實感席捲而至。
休息中依靠睡眠來補充體力是低級玩家慣用的手段,而酒水本身就有所限制體力的恢復,軒轅一劍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然是達到了次日的清晨時分,幸好宿醉的感覺會直接消除,軒轅一劍記得自己是趴在桌子上和夏寂說話的,可現在自己則是躺在牀上,揚起眉梢微微有些詫異的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你醒了。”軒轅一劍醒了之後,如果知曉自己說過的話,那麼淺淺夏寂該如何面對?他不可能猜不出那樣的話只有可能是淺淺夏寂的身份才能說出,糾結再三,淺淺夏寂也只能故作鎮定說出這麼一句完全不用去詢問的問題。
軒轅一劍呆呆的看着淺淺夏寂良久,眉宇間的差異顯得更加旺盛的說,“你怎麼還沒走?難道你連朋友都不想管了麼?”
“不是不管,是根本不需要我去管,如你所說,這是小浣熊自己選擇的路,我無權幹涉,至於左典他們在那,這也沒關係,如果我真的和那人很是相信,你不會用這種手段去逼她。自然不會是對我,既然不存在危險,那我還是自然待在幫主身份聽命行事。”軒轅一劍能這樣問,淺淺夏寂也是長舒了口氣,看來他可能是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淺淺夏寂知道軒轅一劍只不過是說狠話,根本不會對任何人出手,自然是選擇了留下,當然她也做好了決定,絕不會冒然行事,聽命行事四字刻意咬字極重。
淺淺夏寂話不禁讓軒轅一劍又了些愕然,猶豫的打量着淺淺夏寂說,“你真的準備留下?而且不會在自作主張?”
“一切以幫主之命馬首是瞻,若是有違背之處,甘受任何處罰,絕無意義。”淺淺夏寂一向不會違背自己答應過的話,現在更是明白這是軒轅一劍留下自己的關鍵,言辭誠懇不加任何思索。
軒轅一劍沉默不語的盯着淺淺夏寂,似乎在做某種思量一般,好一會才說,“你可以留下,但是我們必須約法三章,違背一條你就必須離開,任何時候不準拿自己開玩笑,非我命令不得冒然上前,哪怕是保護任何人。我下達的命令若有違你的想法必須先行事後討論,錯誤的也要立刻執行,不得反駁。若是有萬不得已之時,捨棄一切,以自己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