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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er 17 愛的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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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t:愛是自私的佔有,也是溫暖的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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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左邊看看,再右邊看看。他們曾經在自己面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喫東西,笑着稱對方是老頭子、老太婆,拉着她的手說三個人永遠在一起……她直直看着他們,忽然覺得他們此刻侷促的表情有些可笑。

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怎麼會?爲什麼?還是,我不要?

她微微笑着,眼角彎彎,脣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華寧,不要這樣,不要嚇媽媽。”江芸的眼眶紅了。

“曾經相愛的人,爲什麼會走上窮途末路呢?難道愛情真是不可靠,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嗎?”她輕輕地問道,像是在問父母,又像是在問自己。

“華寧,是愛讓我和你媽媽走到一起。現在,愛消失了,我們都覺得,再這樣相處下去,對彼此都是一種折磨。”紀如景想了想,這樣對她解釋。

“愛,愛究竟是什麼?它易來又易逝,儘管如此,還有很多人熱烈的追求,只爲那一剎那的綻放。”

“愛情,很美好。”江芸和紀如景對望一眼,滿滿的都是回憶,“能因爲愛而結合,能生下你,我和你爸爸都很欣慰。這麼多年來,我們在一起,從來沒有後悔過。”

紀如景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散呢?”她其實並不想追問原因,只是這個問題脫口而出。如果什麼事都說得出爲什麼,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煩惱了。

“我和你媽媽,你也看到了,這幾年來我們的相處出現了一點問題。”紀如景很小心地斟酌詞句,“我們意見不合,爭執,甚至惡言相向。這幾乎把我們的美好回憶一併抹滅。”

“我們發覺,自己不再能夠因爲愛而包容對方,再在一起生活已經不合適。我們都是追求純粹的人。雖然繼續這樣生活也並非不行,但經過商量,覺得應該在最好的時候結束,還對方自由。”

“讓我們把最美好的回憶留在對方心裏,感激對方把生命最黃金的年華和我分享。”江芸不無動情地說道,紀如景微微拍了拍她的手。

紀華寧知道,父母的決定並非衝動,他們更是說服了自己。她從失戀中剛剛纔領會到愛的苦澀,就又見識了愛的消逝,父母和平分手的結局。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是愛。

愛是自私的佔有,也是溫暖的寬容。它來去如風,如果用心經營,它會長久;如果沒有緣分,亦不能強留。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會期待與對的人相遇,珍惜與對的人相守,不後悔曾經相愛過。

在微笑友好的氣氛中,父母簽了離婚協議。同一天,紀華寧提出了五歲以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主動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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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藍,你的錄取通知書來了。”林童夏把一封信遞給林靜藍,信封上白紙紅字印得清晰:s市第一中學。

他拿着信封看了一會,轉身放到桌上,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華寧,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紀叔叔阿姨離婚的消息讓他的父母異常震驚,畢竟是多年的老友了。待他們一家趕到紀家,只有紀叔叔在收拾行李。他們告訴他,華寧主動要求出國留學,已經乘昨天的飛機走了。

他怔然,輕車熟路地走進她的小房間。淡紫色窗簾,粉紅色小牀,到處都是蕾絲,彷彿還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他拿起她天天抱在手裏,又時常用來砸他的兔子,她什麼都沒帶走。

可是,爲什麼不留隻字片語就走了呢。

那麼突然。空蕩蕩的房間那樣刺眼。

他呆呆地坐在她的牀頭,忽然把頭深深埋進兔子溫暖的絨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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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

泰晤士河畔,一名男子捲髮被風吹得凌亂,他手捧着大束玫瑰,泫然欲泣:“nisha,我愛你,真的愛你,爲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那個高挑豐滿的金髮女子顯得很無奈:“我已經說了很多次,我們不可能的,真的對不起jack。”

“爲什麼,爲什麼不可能,今天你一定要說個理由!”男子仍然不死心,糾纏不放。

“讓你久等了,honey。”一名俏麗的亞洲女孩出現在他的視線。她頭戴貝蕾帽,身着黑白千鳥格揹帶褲,整齊的短髮微捲到下顎邊,一雙咕嚕嚕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帥氣又甜美。她向着尤在發愣的男人曖昧一笑,伸手摟住金髮女子的腰,“我要帶我的honey走了,別跟着我們。”

待到她們走遠,那叫jack的男子才頹然地坐到了地上。nisha,他深愛的nisha,竟然喜歡剛纔的那個……女人?

“勸你一句,別輕易相信那個女人說的話。”他身後走出一名男子,黑色風衣,漂亮的桃花眼微揚,嘴角噙着一絲笑。

這個queenie,最喜歡捉弄別人,自己也好幾次栽在她的手裏。偏偏在別人的眼裏,她是如此美麗優雅,一絲破綻也找不到,難道這女人是惡魔嗎?

他叫chris,中文名字汪顯君,英裔華人,紀華寧——queenie的大學同學。因爲某一天得罪了一個女人,他着實遭遇了一堆不大不小的麻煩。在街上被醜女追,在學校被千夫所指是不負責任的花花公子,甚至連教授都用曖昧不明的眼光看他。

直到多日以後,他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叫queenie的女生在背後指使。他氣勢洶洶地去找她理論,去被她清純無害的樣子所矇蔽,又喫了幾次悶虧。當他得知這所有的根源竟是他不小心踩壞她認養的花卉而沒有及時認錯,恨不能讓自己血濺當場。

“植物亦有生命,不能隨意踐踏。何況我是很小氣的女人,錙銖必較。”他發誓,他應該拿錄音機把她的話錄下來的。

就因爲這樣,他在nisha之後,成了queenie的另一個“知心”好友。看着一個又一個拜倒在她裙下的男子,chris搖搖頭,如果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這個勇氣再追求她?但是,和她相處又其實異常愉快,當你真正瞭解她的時候。

chris雙手插在風衣裏,緩步走在倫敦的冬天。他微揚着脣角,俊逸的容貌與高大的身形都成爲河畔一道悅目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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