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春宵一刻
就在這時,環佩之聲又起,只見兩名侍女簇擁着一名白衣女子出現在廂房門口。
只見她蓮步輕盈,所過之處,香風陣陣,雖未開口,但那風華絕代的姿態,勝如嫦娥的容貌,把在場的每個男人都看傻了眼。
歡場煙柳之所,總少不了絕色佳麗,但具有這種儀態風貌的女子,的確是少見。
子傑也是看呆了,但他的心情卻是與旁人的迥然不同,那是一種莫名的驚駭,驚駭得心直往下沉。
因爲這位名叫菲菲的姑娘,竟然就是那汾湖居畔的那位殺手月亮。
一種不祥的預兆,立刻升起心頭,她居然能摸到這裏來,莫非已知道了自己的落腳之處?
唐大媽看到衆人的表情,尤其是看到子傑的表情,心中自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菲菲也就是月亮,已被唐大媽拉到了子傑的身前,得意地介紹道:“菲菲,快來見過風流倜儻的倪公子。”
月亮盈盈一禮,真是集萬千風情於一身。
“坐,請坐。”子傑心神一定,連忙招呼道。
就在這時,已有人開始鼓掌笑道:“周老大的百兩銀子已經飛到唐大媽的口袋裏去了!”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周老闆卻苦着臉道:“小老弟,莫非是真的動了凡心?”
子傑羞澀地乾笑道:“承蒙各位抬愛,小弟真是受寵若驚啊,看來今夜我是不想留也不行了啊。”
於是衆人又是一陣鬨笑,接着繼續喝酒行令,調侃戲嬉,子傑正端坐在菲菲的邊上,心中一直在盤算要如何對付月亮,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迷迷糊糊地直到深夜,半醉半醒地被人扶入一間閨房之中。
他似乎已經沉醉於驚豔的美色之中,爲情所迷,其實他的內心卻是清醒得很。只是心中那道難題,一直委決不下。
若是直言質問,無異於立刻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身份的暴露對於一個殺手而言,無疑就是死路一條。
那麼找個機會把眼前這個女人除掉?
但面對如此的絕色佳麗,身爲銀翼先生們的子傑第一次感到了心軟,下不了手。更何況殺她雖容易,但問題是殺了她,問題就能解決了嗎?自己還是要面對行蹤暴露的危險。
可是若不點破,一切的疑問又將如何啓齒?
月亮這時已端着一碗醒酒湯走了近來,溫柔地道:“公子,喝下這杯醒酒湯,奴家再爲公子寬衣!”
這女人還真是扮什麼像什麼?若不是自己早就發現了她的祕密,興許還真的演不下去這場戲,現在他突然反倒有種惡作劇的想法,看看這個美豔的女殺手,能扮到什麼時候,什麼程度?
子傑醉眼迷離地道:“不必喝了,菲菲,我們此刻就上牀吧,我。。我喜歡你。。。。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說着,色迷迷地順手就攬上了月亮的細柳腰,並豈圖把這具美妙的身子往自己的懷裏拉。
月亮卻是不動聲色的輕輕閃開身去,小嘴裏嬌笑道:“倪公子,來日方長麼,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子傑怔怔道:“難道你不喜歡我,不肯與我共效那魚水之歡?”
月亮卻是一正神色道:“奴家雖身處這煙柳之地,卻非那殘花敗柳,尚請公子尊重!更何況感情之事,總還是要慢慢培養的。”
她說得既婉轉又莊重,卻把子傑這個大男人生生怔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談下去。
月亮見此,突然嫣然一笑道:“依公子的人品,奴家自然是喜歡的,但是初次見面,奴家總該知道公子的一點家世,你說對麼?”
“對,對。”子傑只能敷衍着點頭道。
月亮道:“聽說公子喜歡住在船上,的確是與衆不同。”
子傑哈哈笑道:“那也沒有什麼,附庸風雅而已。姑娘莫要見笑了。”
月亮也不在意,繼續道:“公子果然是個雅人,但不知兩位夫人可有雅量?”
子傑突然怔了一怔道:“唉!今天太晚了,既然不能一親芳澤,那我也該要回去了。”
這次卻輪到月亮怔住了,嬌聲道:“怎麼一說到尊夫人,公子就要走了呢?”
子傑喫喫道:“莫非你不知道我最是怕老婆了嗎?”
他說走就走,踉蹌着走到門口又回頭道:“過兩天再來看你。”
“嗨。。。嗨。。。。倪公子。。。。”月亮似乎又想留住他,但子傑既決意暫且避開,豈會再留下,當下頭也不回,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怡春院’。
晚風習習,寒意猶濃,子傑一臉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停在湖邊的船上,也就是他現在的家。
只見船艙中仍有燈火,燈火下,銘銘孤影獨坐,仍在等他。
“銘銘,你怎麼還沒有睡?”
銘銘一聽聲音,忙一臉高興地迎了上來,道:“你不回來,我又怎麼睡得下?哼,滿口酒氣,莫非又發現了新花新草了?”
子傑溫柔的輕撫了下銘銘的青絲秀髮,重重地坐落在椅中,嘆了一口氣。
銘銘看看他的神色,也就不再多問,先去端了一杯熱茶,然後摸出一張紙條遞了過去道:“汾湖那邊有鴿子飛回,你先看看吧。”
子傑一聽,突然來了精神,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着:
“首領決意相邀,不肯罷休!”
下面還畫着一眉彎月,與月亮先前面罩上那個如出一轍。
居然是月亮的消息,可是她的人不是已經就在‘怡春院’了嗎?
子傑更加搞不弄月亮的正真意圖了?
銘銘看到他發呆,關心地道:“莫非又有什麼問題了嗎?”
子傑嘆了一口氣道:“我想金盆洗手,有人卻是不肯放過我。”
銘銘急道:“那怎麼辦?”
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事似的,道:“子傑哥,今天你走後不久,我發覺有人在注意我們!”
子傑心頭一震,道:“哦?看清楚好人什麼模樣沒有?”
銘銘道:“三十多歲的樣子,好象是外地口音,不過態度到是很友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