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着涼了
等曲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又飄起了雪花,她冷的瑟縮在被子裏,就有人又給她加了一牀被子,摸了摸她的頭,“還是很燙,大夫,她怎麼還是不醒呢?”
這聲音是大哥的,曲韻費力的睜開了眼睛,微弱的喊了一句:“大哥。”
“韻兒,你終於醒了。”曲軒驚喜的走到牀邊看她,又摸了摸她的頭,“感覺好些了嗎?餓不餓?讓青梅去給你做點喫的?”
“大哥。”曲韻一把抓住他的手,大大的眼睛裏都是迷茫,“大哥,我見到爹和釀了,他們都衝我笑,說想我了。”
曲軒聞言一把摟住了她,“傻丫頭,你是在做夢,大哥在這兒呢,沒事的。”
“大哥。”曲韻抬頭看看他,眼裏帶着疑問和哀傷。
曲軒緊緊的摟着她,不再說話,只是緊緊的摟着,他不該讓她來扛起這麼多事的,她只不過是個姑孃家,這一年多以來,她出乎意料的堅強讓他疏忽了,她原本就是爹手心裏的寶貝,哪裏經過這些事,其實她心裏也是害怕的吧?
見他們兄妹如此,古若塵轉身請大夫出去開方子抓藥,好在這船上有個小小的藥房,裏面抓藥的還是個老大夫,不然這在水上漂着,要到哪裏去請大夫來看診,這個發現讓古若塵覺得很是慶幸。
青梅端着飯菜進來,見曲韻斜靠在牀頭上,曲軒坐在她旁邊小聲的陪着她說話,便走過去笑道:“大爺,讓姑娘先喫飯吧。”
那托盤上端着一碗粳米粥,另有幾樣清淡的小菜,曲韻見了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喫,曲軒正想勸兩句,就見古若塵從外面進來笑道:“不想喫就先不要喫了,大夫交待了要先喝完藥才能喫飯。”
曲韻忙搖頭,藥她更不想喝了,只想想嘴裏就發苦。
“韻兒,”曲軒難得的板起臉來,“藥怎麼能不喝呢,你可不許再那麼任性,要不是你不聽話,也不會發熱要躺在這裏了,趕緊把藥喝了才能好起來。”
曲韻還是搖頭,乾脆捂了嘴,縮到被子裏蒙着頭,“我纔不要喝。”
“韻兒”
曲韻還是縮在被子裏,只肯露出兩個眼睛來,聲音輕輕的細細的,“大哥,我生病了。”意思就是你怎麼還能板起臉來訓斥我?
無奈的搖了搖頭,曲軒頗有些哭笑不得,從小這丫頭就是這般,只要一生病就犟得很,絕對不肯喫藥,自己從來都是沒有辦法的。
“可是那大夫說了,什麼不喫是不行的,除非你想一直窩在這船艙裏,外面可是大好的景色呀,就不想出去看看?”古若塵端着藥碗走到她牀前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窗外,“外面的雪下的很大,河兩岸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這種時候最適合開着窗子坐在暖爐前喝酒聊天了,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曲韻聽了頓時心動了,掙扎着坐起來,“你那關中的桑落酒、蘭溪的千裏醉可還留着?”
“留着呢。”古若塵把藥碗往她跟前送了送,另一個手裏從荷包裏掏出兩塊桂花糖來,衝她晃了晃。
曲韻笑了,接過碗沒敢猶豫也沒敢看一股勁就喝完了,古若塵很識相的忙把糖遞了過去,笑着看她皺眉的樣子,“我的糖是不是很甜?”
曲軒在旁邊看着,對於古若塵的防備和警惕便少了幾分,這世上能哄自家妹子喝藥的他是第一個,恐怕也會是唯一一個,心裏便對他充滿了感激,也有些許的期待,也許這人會成爲自己的妹夫?“青梅,把粥端過去給姑娘。”
青梅笑着走過去,古若塵起身讓地方,看着曲韻乖巧的小口小口的喝着粥,他才放心了,把藥碗放在桌上,轉身要走,卻被曲軒喊住,“出去走走?”
“好。”
兩個大男人走出船艙,在船板上站定,曲軒轉過身來看他:“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
古若塵身子一震,難道他知道了些什麼?於是打着哈哈說道:“我以爲我的名字你早就知道了。”
“除了名字,你的家世、家裏有什麼人,經濟狀況如何,家中又是做什麼營生的我都不知道,這樣你讓我如何放得下心讓你在韻兒身邊?”曲軒正色道。
古若塵轉頭去看不遠處的河岸,嘴角微扯,“你覺得我會是個危險人物,會傷害到她?”
“不,”曲軒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雙手習慣性的負在身後,“我只是擔心你會傷了她的心,你知道像她們這樣的小姑娘通常會對那個對自己好的人產生一些莫名的情愫,而且我想你對韻兒,怕也不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我喜歡她。”古若塵一點也不避諱,“我已經告訴過她了,我喜歡她。”
“哪種喜歡?”
古若塵淡淡的卻堅定的回道:“想娶她爲妻,一輩子只守着她的那種喜歡。”
“如果你不交底,讓我怎麼能放心的把妹子嫁給你?”曲軒笑了,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原來他對韻兒有着這麼深得感情,那麼就一定不捨得傷害她了。
古若塵爲難的皺了皺眉,想了想嘆氣道:“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只是你要答應我幫我瞞着韻兒。”
“爲什麼?”
“因爲我怕她因爲我的欺騙生氣不理我,她那個脾氣你是知道的,倔得很。”古若塵笑笑,“我本名南宮若塵。”
“你姓南宮?那麼是皇族子弟?”整個西苑國也只有皇室一族能夠姓這個姓。
笑着點了點頭,古若塵繼續說道:“我的父親早年戰死沙場,母親也在父親逝去後病逝,太後孃娘覺得我可憐,便自幼撫養在身邊照顧。”言盡於此,古若塵不想把自己的所有都****在別人的眼光下,只這些就夠了。
“你德親王府的世子?”曲軒大驚,德親王和王妃的事整個西苑國沒有不知道的,所有人都說他們夫妻伉儷情深,自然也就有人打探他們的兒子的去向,所以一聽他說這些,他就知道這個南宮若塵還不是一般的閒散皇室貴族,而是德親王唯一的後代。
“是啊,我父親總是比我更容易讓人記起。”古若塵嘻嘻笑笑,“所以現在你相信我不是壞人了嗎?而且第一次遇到韻兒的時候我沒以爲自己會喜歡上她,也怕她會因爲我的身份而故意疏遠我,所以便騙她說我姓古,不過這個也不完全算是假話,因爲我的母親就姓古。”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一直隱瞞着,照韻兒那性子,的確是不會允許自己喜歡上一個皇室世子的,她最想要的就是平平凡凡的生活,可是現在想抽身怕是不可能了,那丫頭八成是已經喜歡上這南宮若塵了,想着,曲軒皺眉問道:“你剛纔說你對韻兒的喜歡是想娶她爲妻,一輩子只守着她的那種喜歡,那我問你,身爲世子,你要如何才能娶一個商賈之女?而且還要娶她爲正妻,一輩子只守着她一個?”
這個古若塵也發愁,現在他沒有辦法給他任何的保證,他說得對,自己的婚姻不是可以由自己來做主的,上面還有太後和皇上,而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不是他國公主,也要是出身高貴的士族女子,而韻兒的身份,的確是……
見他如此,曲軒也不強迫要個回答,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如何便得如何的,若是真的給不了她幸福就趁早抽身吧。”
古若塵頓時驚訝的看着他,搖頭,“我不會放棄。”
曲軒笑着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船艙。
雪慢慢的小了,但是密集了不少,古若塵獨自一人站在那裏想心事,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時坐在自己租的那個小院子的屋頂賞月,就看到兩個黑衣人一前一後的從不遠處的屋頂上跳躍着過去了,他一時好奇便跟了過去,待離得近了便知道後面那個是個女子,他好奇的一直跟着她,直到見到她也習慣性的好坐在屋頂,當時就覺得她很有意思,慢慢的相處下來才發現她越來越多的好,自己也慢慢的一點一點的陷了下去,他告訴自己,一個人能喜歡上另一個人,是一件很奇妙很難得的事情,而且他下定了決心,如果她也喜歡自己,那麼自己就一輩子對她好,就像爹和娘那樣,一輩子只守着她一個,可是曲軒說的對,這事不能他想什麼便是什麼,得慢慢的想法子纔是。
正在他沉思的時候,青梅從船艙裏探出頭來,隔着好遠喊道:“古公子,我們姑娘喫完飯了,問您能飲一杯無?”
古若塵頓時被逗笑了,轉身大步往她那走去,“怎地不能,你去叫煩人精拿酒來。”
青梅忙應着去了,古若塵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曲軒不在,只有曲韻一個人徐徐弱弱的斜靠在牀頭上,見她來了,虛弱的臉上堆起笑容,“酒呢?”
“你這個小酒鬼,都病成這樣了,還想着喝酒呢。”古若塵上前勾了勾她的鼻子,曲韻伸手拍了他一下,“你都答應了的,想反悔?”
“答應別人的事我是向來做不到,但是答應你的,我卻從不會反悔,青梅去取了,你再躺一會。”古若塵說着替她掖了掖被角。
曲韻笑着看他,看了好大一會,直到古若塵摸摸自己的臉,“是不是發現我其實長的很不錯,貌比潘安?”
“去你的”曲韻伸腳想踢他,卻被他摁住,“別動,剛出了點汗,千萬不要再着涼了。”
曲韻笑着沒有說話。
推薦票有沒有?大家比較喜歡南宮若塵還是鄭寒呢?覺得哪個跟咱們家韻兒比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