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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極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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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真的傷得那樣深?”

聽見姬月華跟姬家還有恩怨糾纏,易龍牙是感到意外。

他真的想不透,一直以來承受着非己之罪的生活,而虛構的父母否定年月累積的親情,還有一直待己慈祥的老人背叛,姬月華到底還虧欠姬傢什麼?

沒可能!

否定!

不!

姬月華從未虧欠過姬家,反而是姬家虧欠她纔對!

“我不想說謊,深一定會很深,所以我離開武君山時,作了一個小小的報復。”姬月華說時並不見有半點恨透姬家的表情,靜靜的道:“也順道給了那位一直幸福生活的妹妹,一個難解的考驗。”

最後一件事,竟是姬月華作出報復而結下,易龍牙的心境有點奇怪,明明是很合情理,但他卻是有着意外。

“那是什麼樣的考驗?”

就像想到愉悅的事,姬月華可是發自心底的笑着道:“嘻,也沒什麼,只不過我在離開之前,是讓姬家的人知道,如果敢除掉我的名字,我會把所有太陰清月拳法的口訣心法毫無保留的宣揚出去。”

衆所周知,太陰清月拳法是使姬家在神州屹立千年不墜的絕學,一旦廣泛流傳出去,姬家鐵定會元氣大傷,甚至是被滅門也不出奇。

姬月華留下此等狂妄之言,可想而知,姬家已然沒有放過她的餘地。

姬名揚繼位當家,姬月華自是第一繼承人,而繼承人居然沒名字和身分,這是不可能的事,總不能一直用姬大小姐來稱呼吧?

但是,一旦否定姬月華,太陰清月拳法即會流傳於世,這是姬家絕不容許的事,所以儘管無奈,真正的姬月華到現在都沒法堂堂正正說出名字。

“她想得回名字,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我殺掉。”

姬月華說到這兒,語氣中隱有一種自豪,爲了讓報復得到最大效果,她是連自己的性命也賭下去。

姬大小姐如果想取回名字,那就是在姬家承認姬月華期間,把躲藏中的她揪出來,然後殺掉。

這個責任,是姬家給予姬大小姐的任務,她多年的隱居生活,並不止於不出席公衆場合,亦是暗地裏找尋着姬月華。

諷刺的是,當姬月華的報復宣言過後,傷月預言再次出現,對於她這種危害姬家的狂妄發言,傷月預言竟然不知不覺的復甦,而且降臨到一位沒流姬家血的女生身上。

“你是不是覺得,姬家會找我麻煩,是我自找的結果?”將最後一件事也交待出來,姬月華平靜的問說。

稍稍沉默,易龍牙才道:“我不想說謊,這是當然的事,不過這種明智的作法,可不像你的性格。”

不作報復固然能平安大吉,只是在當時那種心情和處境,能夠辦到這種事,不是極端冷靜,就是性格已嚴重扭曲(懦弱)的人,所以易龍牙還滿慶幸,姬月華的報復雖是偏向自毀,但這樣纔像人。

“龍牙,你有辦法解決這事嗎?”姬月華問起解決之道。

迎上那詢問的目光,易龍牙頷首說道:“只要你放棄報復,應該沒有問題。用不着爲了報復,繼續揹負這個受詛咒的名字。”

他當然不會天真得認爲這事件會輕鬆解決,不過只要讓姬家知道姬月華背後有強大力量,那應該就不成問題。

星之大陸上,姬家的勢力纔沒神州那樣強橫。

易龍牙提出的是最佳解決之道,不過姬月華聞言後,卻是陰森森的道:“啊,你真是要這樣建議我嗎?”

“咦?”

姬月華的語氣瞬間變調,那種詭異的陰森彷佛有實體般,刺痛着易龍牙的神經。

“我是不會那樣做。”

“爲什麼?”神經刺痛,易龍牙說話時是格外小心。

不過姬月華卻是淡淡一笑,道:“沒什麼,只是不可能這樣做,儘管對姬家沒什麼感想,不過我不會放棄報復。”

不再對姬家存有什麼好壞,她只想把姬家當作不存在一般,但她亦向易龍牙清楚說明,她不會放棄報復。

老實說,易龍牙本來並不反對報復的行爲,然而姬月華既然不想再管姬家,不論它是好是壞,那麼放下報復未嘗不是好事,可以一舉解開心結和恩怨。

“連繫你跟姬家的已經不是情,只是一種事態,放棄是最佳的解決方法。”

“”

“月華?”

無言地離開易龍牙的懷抱,姬月華轉了個身,使得自己能面對着易龍牙。

年輕的男女,分別坐在牀上兩端,要是外人看到,大概會想到小倆口吵架。不過與那種充滿火藥味的情況不同,姬月華離開易龍牙後,只是道:“龍牙,我問你,你你離開花園時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離開花園呃,那個我、我認真的。”想到自己把姬月華救離大宅前的一刻,他是忽然尷尬起來。

同樣的狀況也出現於姬月華身上,不過臉頰漸紅的她,卻是笑道:“嗯,那我就原諒你。”

“嗄?”尷尬轉換成狐疑,易龍牙不知道何時得罪了她。

“你嗄什麼?”

雖然奇怪,但是看着姬月華那臉理所當然,易龍牙不禁質疑自己,心道:“剛纔的陰寒,並不是錯覺。”

老實說,易龍牙並不解自己說錯什麼,但仍是搖頭:“沒有沒什麼。”

“知錯就好。”姬月華笑言。

雖然看出易龍牙的狐疑,但既然他肯認錯,姬月華倒是沒有追究下去的意思。

“有些事,還真的不能迫。”笑臉之下,姬月華有着不爲人知的溫柔。

而就在這時,門鈴聲剛好響起,受嚇之下,姬月華立時進入狀態,只不過易龍牙卻着她放輕鬆,因爲他已猜到來人是誰。

“單欣,今次真是感謝了。”

這種深夜時刻還會來打擾二人,正正是單位的戶主。

“這是你要的東西,易龍牙。”

單欣會來這兒並不是偶然,又或者心血來潮,當初易龍牙拜託他找個安身之所時,也順便拜託他帶某樣東西前來。

客廳上,姬月華眼見單欣說着之際,便是從公事包取出一個方盒,重傷的她饒有興致的問道:“這是什麼來的?”

“炫綠丹和卯辰凝霜丸。”接過方盒,易龍牙邊說邊打開方盒,取出裏面一綠一白的藥丸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再放到鼻前嗅聞味道。

“這些東西放了那麼多年,還能用嗎?”

“嗯,還可以,這些藥是完成品,擺個十年也不會變質。”

露出一絲輕笑,易龍牙看着方盒裏面的藥丸,心裏補充道:“清風,你又幫了我呢!”

炫綠丹和卯辰凝霜丸,都是多年之前易龍牙帶來清海城,而當收集到修理櫻草的必需品後,他便是離開清海城,而在離開前,他就是以這些藥丸作爲謝禮,送給單欣。雖則單欣不太像會捲入戰鬥,但這些藥丸留下來,可以讓他以備不時之需。

“真想不到,竟然會用回當年的藥。”

“這就是命運吧!”

相較易龍牙的感慨,單欣可是高興得很,儘管自己無法深入今次事情的核心,但易龍牙已爲他帶來不平凡際遇。

一直聽着二人的對話,姬月華不難想到那些藥丸會用在自己身上,皺眉道:“龍牙,你該不會要我喫這種東西吧?”

就算她再貪喫,但面對炫綠丹那蠶蟲似的綠色,她是由心深處到身體表面產生抗拒。

“這是讓你短時間回覆的藥,我明白你在想什麼,不過噁心只是一點點。”

莫說姬月華,看着炫綠丹,易龍牙也會感到噁心,但現在不是奢侈的時間,所以姬月華是沒有拒絕這一選擇。

“噁心只是一點點,可見你根本不明白我!”

雖然是這樣碎碎念,但易龍牙會特意叫人送藥來,自不會開她玩笑,無奈之下,快速治癒傷勢的炫綠丹,還有固本培元,能抵銷炫綠丹副作用的卯辰凝霜丸,她是一併服下,不多不少,各一顆已經可以。

“哇咧,很想吐!”

被迫服下兩種藥丸,殘留於舌的味道已經難受,加上生理上的排斥,姬月華只好把怨毒用於目光上面,死命瞪視着易龍牙。

“這樣也是爲你好。”易龍牙迎合她的需要,擺出苦情的樣子聳肩說道。

“嫂子,這種藥丸我也試過,很快就會好的。”

場中三人,誰會有勇氣和有立場說這句話,其實也不用多提吧!

“單欣!”易龍牙神情怪異的叫止單欣,不過話已出口,單欣是沒可能收回。

至於被稱作嫂子的姬月華,臉上倒是有着難爲情的嬌羞,傻乎乎的道:“我那麼像嫂子嗎?”

問得有點奇怪,不過“我就那麼像是他的女人嗎?”這個意思,還是很顯表達出來。

“這個,我搞錯了嗎?”

單欣呆然的望住易龍牙,而後者只能發出牽強的笑聲,心裏吶喊道:“喂喂,你期待我怎樣回答!”

“看來,我好像有點犯傻,搞錯什麼了,哈哈!”眼見易龍牙笑得那麼牽強,知曉不妙的單欣倒是假咳兩聲,立時以自嘲方式緩和氣氛,續道:“不過,你們還挺配,所以我才搞錯。”

這種補充是多餘,而且也令易龍牙心驚膽顫起來。

基於自己揹負着後宮,聽見第三者隨意談到感情事時,易龍牙還真的擔憂起來。不比其他女生,現在仔細想清楚,聽過自己表白後,她是唯一一個能鎮定自若的女生,根本不曉得她的想法。

先前過份擔憂姬家和姬月華的傷勢,一旦憶起自己的狀況,他不由得更留意姬月華。

讓他失望,姬月華臉上並未泄漏出半點想法,只是笑着自我介紹:“單欣,我叫姬月華,多多指教。”

一如以往的開朗,而聽着她沒否定亦沒肯定嫂子這稱呼,單欣其實是很茫然,不過好歹虛長几歲,見識也不少,對方已自我介紹完畢,他也是禮貌性的道:“啊是的,我叫單欣,也請多多指教。姬月華這名字,這名字很優雅。”

後半段的話是客套性居多,單欣並不是會感性到品評名字的人。

但不管如何,聽見他的讚美,姬月華是露出喜色,滿意的點頭:“很好、很好,不愧是龍牙的朋友,這個名字我也很喜歡。”

美人露出的眩目笑容,彷佛爲單調的客廳添上非錢財能買的色彩。看着她那愉悅的笑靨,單欣可是看得入神。

“啊──”

低呼的音節被拉長,單欣是一邊發呆,一邊發着驚歎的音節,但並不長久,因爲姬月華只是稍微展露笑容而已。

幾秒後,她就是道:“我先回房。”

雖然有藥丸幫助,不過精神層面還是需要休息,語畢,她蠻不客氣的把恩人和戶主都留在客廳。

“易龍牙,那個我剛纔是說錯什麼嗎?”

看見姬月華回房後,單欣方敢問起易龍牙那聲嫂子是不是喊錯,只是他能提起膽子,卻不見得會有相應答覆。

聞言後,易龍牙聳着雙肩,就像一口氣吞下分不出味道的醬油而苦惱,皺眉道:“我也不知道。”

可以的話,他的確想知道答案,姬月華的淡然態度是教他頭痛。

不像凌素清的喜悅、不像菲娜和莉莎的激烈、不像雪櫻的靜中見激動,姬月華對於自己的表白,只是露出愉悅的神情,沒有答覆、也沒有拒絕,彷佛不當一回事似的。

“單欣,我先失陪。”

“咦,啊好的。”易龍牙忽然間要離開,單欣倒是沒有阻止,而看着他走進姬月華所在的房間,半晌,他是點頭自言:“我應該沒喊錯纔對。”

既然來到,單欣也不打算即刻離開,自言自語過後,他先是收起鑰匙,這把鑰匙一直是藏於單位的大門上,不過現在應該要隨身攜帶比較好。

收妥鑰匙,他是朝另一間房走去。幫忙歸幫忙,但他仍是有自己的事業要顧及,明天仍是工作天。

“要是有個閃失,又會被蜜梨念個不停兩位,晚安了。”單欣道了個晚安,便是關起房門睡去。

但事實上,早他回房的二人根本未曾睡去。

“我說,你都擺出這個樣子,有話就說吧!”坐在牀緣,姬月華沒好氣的念着易龍牙,瞧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挺讓人介懷。

坐在木製地板上,被催促的易龍牙,不知是等待這一刻,還是因爲被催促才鼓起勇氣,道:“月華,我有件事想弄清楚。”

姬月華沒有作聲,但有點頭等待着問題。

“月華,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情,那麼你自己又是怎樣想?”

“呃,爲什麼突然說到這個?”姬月華滿感意外的反問。

“還不是因爲你的奇怪態度!”易龍牙心底是這樣吼叫,但真的要說出來,他卻是搔着臉頰,道:“纔不突然。”

因爲已經表白,所以想知道答案,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易龍牙堅信這個是真理,至少,他現在是堅信的。

“那個你這樣說也對,其實也不突然。”

姬月華的反應,仍是稱不上剛聽見表白的人的反應,雖然仍能看到她不敢正視易龍牙的羞澀,但易龍牙就是有種不足夠感覺。

“到底欠缺什麼?”

正當易龍牙苦惱之際,使他苦惱之人倒是伸手拉了他一下臉頰,然後淺笑的道:“龍牙,聽到你說喜歡我,我其實是很高興,因爲我也很喜歡你,只不過現在的你還不行。”

“咦?”

易龍牙也許會覺得奇怪,但事實上,姬月華自小就有聽姬名揚那些山盟海誓、生死不棄的情話,當然對象不是她,而是那位婢女,然而情話說得再多、再動聽,在她仍是小孩,又堅信父母不會離異之時,姬名揚是狠心的休妻再娶。

事實擺於眼前,情話也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的言語,根本沒有保證能力。

“情話,我喜歡聽,但我不會信所以我們是沒有結果,你連了解我的想法也達不到,更不用說感動到我。”

姬月華悠然地說出近似冷酷的話,易龍牙不是沒有給她感動,但仍是不夠,或者該說,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多少感動纔行,但她敢肯定,現在的易龍牙還不行。

“這樣就是拒絕吧?”易龍牙問得有點苦澀。

“嘻,你只要記得我喜歡你就可以。”姬月華輕笑起來,續道:“如果某天,你能感動到我的話,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會主動找你,屆時要不要接受我,就是你要考慮的事,所以我還是會留在葵花居,等候那天的到來。”

儘管心中是有話想說,卻又難以吐出,易龍牙沉默片刻,最終是帶着苦惱臉色退出房間之外。

姬月華沒阻他,只是露出疲相靜靜地看着他離房,不知她的感受是精神上的累,還是其他地方的累?

“我還有什麼不瞭解嗎?明明已經清楚事件,爲什麼我會不瞭解?”

呆然坐於沙發上,面對空洞的客廳,易龍牙腦中盡是姬月華剛纔指出自己還未瞭解她的話,不過任他如何想,就是想不到自己到底還未瞭解什麼。

“月華,我到底還有什麼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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