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長老見狀,也同時收斂,幾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氣息形成的氣流消失後,飛在空中的物體各自落回原來的位置,沒有一件摔落破裂。
緊張了半天的邁若拉鬆了口大氣,擠出笑容走到兩方陣營中間,有些囁嚅的道:“各位,有什麼事情,大家坐下來談吧!”
“邁若拉親王,你還是先問問這三個長老,究竟意欲何爲吧。”段無及轉身在一套寬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爲自己倒滿一杯酒,輕抿了口,微笑着道。
蛤蟆臉色陰沉的看着三個長老,凸出的水泡眼中殺機閃爍,它在魔獸星上橫行慣了,不去招惹別人,別人就該感覺幸運了。此時居然被人欺負到了它頭上,這不禁讓它暴戾之心大起,連帶的,看邁若拉也開始不順眼了,“這沒你插話的份,滾一邊去!”
邁若拉雖然委曲求全,但卻不代表他就已經喪失了尊嚴,蛤蟆的話讓他臉上瞬間浮現起鐵青,死死的瞪着它,慢慢地道:“吞噬者,請注意你的言辭。”
蛤蟆怪眼一翻,“怎麼?聽着不舒服?”
“不錯,本王並非你的手下,也不是你的僕人,對你客氣,那是看在老闆的面子上,你莫要以爲我是怕你。”
蛤蟆怒極反笑,“好啊,既然如此,那你還等什麼?”
邁若拉一言”
“奉命?血皇陛下的命令麼?”段無及抿了口酒,似笑非笑的道。
瘦小長老傲然道:“除了我們尊貴的血皇陛下,還有什麼人敢向我等下令?”他的語氣一變,“我等先代血皇陛下爲之前的誤會,向你表示歉意,並且誠懇的邀請你前往暗月星一行。”
“誤會?”段無及冷笑,“這個誤會可真不小,險些就讓我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你們認爲,簡單地一句抱歉就可以彌補的了嗎?”
瘦小長老微微一笑,“當然不會,所以陛下纔會邀請你做客,屆時自然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補償。”
段無及掃了他一眼,突然問道:“菲律普親王何在?”
瘦小長老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他會問起,微笑道:“段先生可是在責怪菲律普擅自將你的行蹤泄露出去?呵呵,身爲我們德庫拉家族的親王,又是血皇陛下的親弟弟,家族地利益要遠遠的大於他的生命。何況,他此舉並無惡意,只是想促成我們兩方地聯盟,利益一致化,所以,還希望段先生你不要怨他。”
段無及冷笑一聲,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道:“這麼說,我反到還應該感謝他纔對了?”
“是的。”瘦小長老臉上毫無愧色,看着段無及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徐徐道:“段先生,如果不是不發,黑暗元素從身上盪漾而起。
段無及知道再不出聲,這兩個傢伙肯定要打起來。不由皺眉道:“你們兩個搗什麼亂,都給我一邊待着去,等事情弄明白了,想打的話,去外邊盡情打,我肯定不管你們。不過,現在都給我老實點。”
蛤蟆和邁若拉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片刻,怏怏地退開。對於段無及的話,兩人還是不敢不從的。
不過,蛤蟆在轉身的時候。伸手勾了勾指頭。趴在邁若拉肩膀上的人面蜘蛛,見狀立刻毫不猶豫的蹦了下來。投入它的懷抱。
冷哼一聲後,它不理邁若拉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走回段無及的身旁坐下,並隨手把人面蜘蛛拋到了腳下。那態度,彷彿就像是在對待一對垃圾。
邁若拉看的一陣心疼,嘴脣動了動,卻無法開口,只好恨恨地轉過頭去,不去看人面蜘蛛那一臉委屈的模樣。
一直沒出聲地三個長老。從蛤蟆身上收回視線後,身形最爲瘦小的那個走上前,脫帽撫胸微微躬身,行了個紳士禮,啞着嗓子道:“段先生,請你不要誤會。我們三人久居不出,好不容易遇到同級高手,心癢之下。所以纔會失了禮數。其實,我們這次來,是奉命前來邀請你到暗月星做客地。菲律普親王將你的事情稟告給血皇陛下,你恐怕要後悔一生。”
段無及一怔,愕然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瘦小長老神祕一笑,道:“待段先生抵達暗月星後,血皇陛下自然會親口告訴你,我現在說出來的話,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還請段先生見諒。”
看他說的一本正經,段無及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可是臉上卻沒有顯露絲毫,微微沉吟了片刻後,他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你們走一趟暗月星吧。”
阿迪達斯諾聞言一驚,急忙以精神交流的方式,對他道:“老闆,這麼做太冒險了。暗月星可是血族的老巢,其中高手無數,血皇本人更是高深莫測,以我們幾個人的力量,進去容易,出來恐怕就難了。”
段無及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除非血皇舍的他的寶貝女兒以及手下兩大親王級高手,否則的話,斷然不會輕易的就撕破臉皮爲難我們。”
阿迪達斯諾見他意已決,只好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見段無及點頭同意,瘦小長老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成大事者果然有其不俗之處,段先生,麻煩你跟上我們的戰艦吧。”
段無及發出思感,延伸進後面的戰艦控制室中,改變了它們的航程方向,隨着血族的艦隊,向暗月星飛去。
穿過瞬間形成的微型黑洞,艦隊進入了正空間。
暗月星所處的周圍,到處都是洶湧如洪流地宇宙塵埃。按照某種玄妙的詭計,週而復始的往來循環。
密集的隕石羣,在漆黑的宇宙中彷彿一羣螢火蟲般,呼嘯着疾射而過,留下一抹抹絢麗的焰尾,璀璨繽紛,奪目之極。
在血族戰艦的引領下,段無及一行人有驚無險的穿越過重重隕石區,進入了暗月星邊緣的一條真空地帶,這也是唯一一條可以安全進入暗月星的通道。
羅伯特、伊鸝莎白和疾風八盜在進入正空間後。紛紛從冬眠箱中先後醒來,在得知即將抵達地目的地是血族總部後。幾人地臉色都變了變,焦急的詢問不已。
因爲邁若拉已經被段無及派去招待三個長老了。所以目前在場地人,在說話時,都少了一些顧忌。
蛤蟆一邊蹂躪着人面蜘蛛,一邊漫不經心的將事情經過仔細的給他們講述了一遍。
聽完後,克裏特首先道:“我不贊成老闆這麼做,血皇身黑暗生物最大種族的首領,除了必須的實力外。其智慧和見識也不是我們所能想象到的,任何一步,肯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老闆以血魂之誓束縛了菲律普兩親王以及他的女兒,換成旁人或許會有所顧忌,但他卻很有可能生出殺機。”
“哦,怎麼說?”段無及饒有興趣地看着他。
“因爲血族是極爲愛惜聲名的種族。這種譭譽之事,會令他顏面大掃。爲了家族的榮譽,他很有可能會殺人滅口。黑暗生物的家族觀念極強。在家族的利益面前,個人的得失根本不算什麼。老闆,趁現在我們還沒有降落,我個人覺地,還是速速離開比較好。”
段無及對他的話不置可否,轉頭看向另外幾人,微笑道:“你們的意思呢?”
齊納噠撫摩着烈火狂雕地翅膀,嗡聲嗡氣的道:“老闆,我聽您的,您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就是去死,齊納噠也不會皺下眉頭的。”
克裏特眼睛一瞪,訓斥道:“除了去送死你,你還懂什麼?一邊玩你的鳥去。”
齊納噠嘿嘿一笑,摸了摸頭不再說話。
段無及的目光移到羅伯格的身上,示意他說說心裏的想法。
“我覺的老闆這麼做,還是可行的。先不說親王級的高手難尋,即使血族真多到不在乎,也不會不在意他們的公主安危。之所以這麼說,我是考慮到繼承人的血統。另外,還有一點,如果血皇真有不軌之心的話,在反空間時,完全就可以用狙擊的手段,對我們施行偷襲暗算。以有心對無心,再加上菲律普又熟知我們的實力,對方大可以在人數、戰鬥力都強於我們的時候,一舉將我們擊殺,而不必用一個謊言來誘騙我們入套,然後再對付我們這麼多此一舉。”羅伯格粗獷豪邁的臉上,在思索時,有種別樣的威嚴之態。
他說完後,段無及仔細的思索了片刻,拍手道:“說的好,羅伯格,沒看出來,像你這樣外形的人,居然會有如此細膩的思想,恩,看來人的確是不可以單純的從外表上看出來的。”
羅伯格不滿地道:“什麼話?我怎麼聽的這麼刺耳,這算是褒獎還是諷刺啊?”
“當然是褒獎。”段無及笑眯眯的道,然後掃視了一遍衆人,臉色一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血皇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我們先暫且不論,我只要求大家小心行事,謹慎防備就行了。等到了暗月星,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那我們豈非很被動?”羅伯格不同意他的話。
段無及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但是以血皇的身份,是絕對不屑用一個謊言來騙他的,儘管對方是敵人,可強者自有強者的尊嚴,這種手段,血皇斷然不會使用。
在內心當中,他還是比較傾向信任血皇話的,至於爲什麼,除了上面的理由外,還有他的直覺讓他這麼選擇。
這種冥冥中的預感,在他擁有了思感後,幾乎每次都非常靈驗。久而久之,他便習慣依靠直覺去做。
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因爲這已經成了他的本能。
戰艦在五彩繽紛的霓虹燈光中,噴薄着巨大地火焰,緩慢的降落。
艙底腹處露出一個方洞,一條伸縮梯從中探出,三個血族長老簇擁着段無及率先走了出來。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俊逸,氣質瀟灑的中年血族笑着迎了上去,對着段無及深深一禮後,道:“段先生親身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是抱歉!血皇陛下已經安排下接風宴會,久侯多時了。請跟我來!”說着肅手讓路。
對於血皇沒有親自前來出迎,段無及早已有了心理準備。所以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異樣,微微一笑,道:“客氣了,那就麻煩先生前面引路了。”
陪在他身邊的瘦小長老道:“段先生大概還不認識他吧,他也是我們長老會中的一員,全名叫菲勒。”
飛了?這名字有夠奇怪。
段無及心中戲謔的想道,臉上卻是大喫一驚。“原來是菲勒長老,剛纔是我失禮了。長老親自迎接,段無及大感榮幸”
“段先生不必這麼客氣,太見外了,請吧!”菲勒紳士風度十足的微笑着,做了個手勢。一溜款式新穎,一望就知道價值不菲的懸浮車,悄然無聲的迅速來到他們面前停下。
段無及指了指身後正依次從戰艦上走下的衆人。以及他們地魔寵,笑道:“帶着它們多有不便,還是免了吧,我們就不登車了,菲勒長老只管前面引路吧。”
菲勒掃了眼衆人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魔寵,無奈地聳肩道:“對不起,是我的失誤,麻煩段先生稍待,我這就調遣”
他地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聲巨震打斷,轟然聲中,停機坪堅硬的地面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一聲震耳欲聾的野獸咆哮聲響起,低沉有力。
“不好意思,是我的魔寵,它的體積有些大,所以每次降落時,就難免會弄出點動靜來。”段無及苦笑着對一臉愕然的菲勒解釋道。
“砰砰砰”
金剛暴猿那超過百米的如山體形出現在場中所有人地視線裏,頭一次見到如此巨大魔獸的血族守衛,禁不住發出陣陣驚呼。
“金屬系超階魔獸,金剛暴猿!”菲勒的眼中亮起精光,動容道。
段無及衝他笑笑,身影晃動間,已經到了暴猿的肩膀上。蛤蟆、阿迪達斯諾和兩隻魔蜥也分別跳了上去。
一團火光乍起,是伊鸝莎白的魔寵火焰金絲雀,小妮子背後雙翼收斂,坐在上面嬌笑着飛到暴猿的頭部。
克裏特手一揮,疾風七盜和他齊齊翻身踏上各自地魔寵。
菲勒見狀,眼中的羨慕之意更甚。瘦小長老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由苦笑,菲勒現在的這種感覺,早在進入正空間後,羅伯格等人從冬眠箱裏出來,他們就有過了。
突然,菲勒像是想到什麼似地,眼光一轉,挪到了三長老身旁的邁若拉身上,在他左右掃視了一遍,露出奇怪之色。
邁若拉明白他的意思,雙手一攤,委屈的望向暴猿肩膀上的蛤蟆,心疼不已。
段無及道:“色蛙,把蜘蛛還給邁若拉親王吧。”
蛤蟆此時正一手掐着人面蜘蛛的脖子,在手上風車般轉個不停,聞言哼了一聲,“想都別想,等有空了,我還準備收拾他一頓呢。”
阿迪達斯諾瞥了它一眼,淡淡地評價道:“小心眼!”
蛤蟆瞪起眼睛,“你說誰?”
“你說呢?”
“靠!死泥鰍你是不是想打架?”
“隨時奉陪!”
段無及哭笑不得,伸手一人給了一記暴慄,罵道:“你們兩個有病啊?這是什麼時候?場合都不分的就給我吵,全都閉嘴。”
一龍一蛙朝着對方翻了翻眼睛,哼了一聲,各自轉過頭去。
“蛤蟆,把蜘蛛給他。”段無及這次直接用的命令口吻,聽的蛤蟆大感不滿,咬牙切齒的對他握了握拳頭,揮手將蜘蛛丟了下去。
“寶貝”眼睛從沒離開人面蜘蛛的邁若拉發出一聲哀號,空氣中響起刺耳的裂帛聲,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蜘蛛的下方。
一邊溫柔的安撫着蜘蛛,他一邊感激的望了段無及一眼,“老闆,謝謝!”
菲勒搖搖頭,對邁若拉這種態度,有些不以爲然,招呼了一聲段無及,他轉頭上了懸浮車,前面帶路,朝着血皇居住的城堡行去。
天上明月高懸,水銀般的月光傾灑而下,將夜晚裝備的如夢似幻。
巍峨宏偉的城堡,在月光下彷彿披上了一層銀紗。
渾身上下包裹在黑色鬥篷中的血皇,當門而立,散發着淡淡紅光的眸子,在夜色中顯的各外詭異。
“砰砰砰”沉悶的聲響隨着暴猿的步伐遠遠傳出,地面也在不停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