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無殤搶風頭,而是洛邪就算實力再高也是七王府中的人,誰腦子被門擠了敢和癡王搶人?無殤雖爲默宮之人,但至少還是有希望,門下多一個藥聖,那可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啊!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沒有人相信洛邪擁有如此之高的召喚術之外還能掌握一身不凡的煉藥之術,人無完人,再來這麼一樁誰也接受不了。
被人忽略,洛邪也不在意,在藥園裏折騰了半天,她終於斟酌出自己要煉什麼了。再磨磨蹭蹭地將藥材摘取出來,璃殤的神火中已經溢出了濃郁的藥香。
璃殤眸底掠過振奮,揚手一收,幾顆小巧的丹藥從金燦燦的神火中飛入他的手中。辨清楚丹藥的屬性,璃殤握着丹藥連神火都忘了收,第一時間跑到洛邪面前,像得了心愛之物的小孩子一樣歡呼道:"洛邪姐姐,我成功了!是煉氣丹!我成功地煉出來了!"
煉氣丹?洛邪剛剛就覺得璃殤用的配方很熟悉,不過她卻沒有細想,沒想到璃殤這次選擇的居然是煉氣丹。她給璃殤煉氣丹也不過是一個月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把煉氣丹的配方分析出來,還成功地煉製出來,不得不說,璃殤在煉藥上也是一個鬼才。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璃殤的笑臉紅暈四散,聲音細若流水:"我...我只是太高興了...第一次...第一次成功了,謝謝你,洛邪姐姐。"
洛邪失笑,第一次試煉就放在比賽上,璃殤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見洛邪一笑,璃殤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但隨即又見洛邪面前空空如也,藥材還拿在手上,連火也沒有升起,他又顧自懊惱起來:"洛邪姐姐,對不起,打擾到你了。"某位乖寶寶非常自覺地把責任擔到自己身上。
洛邪想說沒事,老裁判已經帶着專業的鑑賞人員走到璃殤面前,恭敬地接過剛出爐的煉氣丹,仔細地查看一番後,那老者抬高音調聲音振奮:"煉氣丹,聖級丹藥,上品!"
臺下一片轟鳴,不少人已經蠢蠢欲動,鑑賞老者恭敬地將煉氣丹送回璃殤手中:"不錯,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技術,前途無量!"老者眸中含着讚賞,神界擁有這樣的人才何愁不會繁榮?
"謝謝。"璃殤寵辱不驚,小心翼翼地將煉氣丹收盡瓷瓶後,對着洛邪唯唯諾諾了老半天,欲言又止,最終把自己憋出個大紅臉。
"小殤,怎麼了?"洛邪雖然很喜歡動不動就臉紅的璃殤,但大衆之下她怎麼捨得讓璃殤爲難呢?
咬了咬下脣,璃殤壯着膽將瓷瓶塞到洛邪手中,頭低低地埋下,說道:"洛邪姐姐,送...送給你!"
這麼一個舉動,洛邪沒反應過來,場上的人比她的反應更大,一瓶上品的聖級丹藥就這麼送人了?難道這個璃殤藥聖是個爲得美人歡心不顧一切的人?這也太大手筆了!虧他們還信心急着要出一個怎麼樣的價位才能買下這瓶丹藥。
"怎麼能這樣?這不是明擺着不給我們機會嘛!"
"就是!過分!藥聖又怎麼了?還不是一個色胚!"不滿地情緒瞬間爆發出來,不少人從剛剛的敬仰瞬間跳轉到不屑的謾罵。
"璃殤閣下。"鑑賞老者皺了皺眉頭,對璃殤的舉動頗有微詞,但丹藥是人家的,怎麼使用是人家的事情,他沒有立場說什麼。
璃殤不在意那麼多,只是害怕洛邪不願意接受,丟下一句話就閃到一邊:"姐姐,你...你快煉藥,璃殤等着!"
好笑地看着退地飛快的璃殤,洛邪有瞥了一眼憤憤不平的人。爲了一瓶丹藥就用有色眼鏡看人,人吶,總是改不了本性中的劣質,何其可悲。
"大手大腳又如何?爲博美人一笑又如何?"洛邪驀地揚高聲音,成功地止住了議論不斷的衆人,"至少小殤有這個本事,那麼你們呢?"聲聲輕蔑迂迴婉轉,穿過衆人的耳,刺痛衆人的心。
就算真的敗家也好,爲美色荒誕無度也好,至少璃殤有這個資本!他們沒有資格說璃殤。
金瞳燦若驕陽,如玻璃般散射着一切光芒,凌冽的眸光讓衆人喉嚨發緊乾澀,無法反駁。
"洛邪姐姐..."璃殤眨着大眼凝視着洛邪,水晶般的眸子閃爍着異樣的光芒,"姐姐是好人。"
心神一震,憾然過後,衆人的氣焰一下子又上來了:"你罵誰呢?居然敢說我們沒本事!"
"別以爲你召喚術了得就可以胡作非爲了,我告訴你,惹惱了大爺我,我叫你喫不了兜着走!"
"MD!傲個啥?揍她!"惱羞成怒的人們完全忘了洛邪代表着七王府,不滿之外,連帶着之前壓抑着的妒忌也爆發出來,一個罵得比一個難聽,恨不得上去親自對洛邪下手。
璃殤氣得小臉紅潤,跟剛剛自己被侮辱時的反應有着天差地別,好像現在纔是自己被辱罵一樣。他的洛邪姐姐怎麼可以被人這麼說呢?不僅僅是璃殤,席位上的尹玄也褪去往日的脫線,面上蒙了一層怒意,動口就要整治全場。
洛邪用眼神制止這兩個衝動的傢伙,這一切她自然會處理好。睨着怒罵的衆人,洛邪的眼尾抹上輕蔑的色彩,長袖一拂輕邪而笑:"一羣除了囉嗦什麼也不會的螻蟻,本尊今天就告訴你們什麼是資本!"
衆人被洛邪激地大眼圓睜,衝動的人已經揮刀想衝上來,但臺上的下一幕卻讓他們震撼地無以加復。
幽藍的火光再次騰昇,繚繞搖擺,無數的藥材精確無誤地落入幽冥之火內,一點點熔化,一點點提純,一點點融合,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彷彿已經做過了千百遍。
幾個呼吸之間,火光大綻,在人們屏住呼吸的注視下,原型難辨的藥材緩緩地凝結成一顆顆精緻的丹藥,在火光的照耀下上下跳躍。
"收!"火滅藥出,沒有用手接住,洛邪擺出瓷瓶,數顆丹藥無一不完好地落入細小的瓶口中。整個煉藥過程不過是在失神與回神之間,人們的大腦中還殘留着妖冶的銀藍,一切已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