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紜瑤,溫珂心事重重的跟着大隊伍上路了。這一次,她還是選擇和子隱與爰香同乘一輛馬車,因爲很多事情需要好好的想想,如果和王琛同一輛馬車那非得被那兩雙藍眼亂了心神,哪裏還有思考的心情。一路上溫珂不說話,子隱也不敢打擾,生怕讓她想起紜瑤受傷的事,惹她傷心。爰香也一改往日的習性,居然閉目養起神來。就這樣整個車隊在沉悶中又趕了一天的路。
傍晚時分,大隊伍在一處空曠地紮營,緊挨着一大片樹林,溫珂瞭解到穿過樹林後還有一個上午的路程就可以看到皇城了,一路上沒有再遇到危險,馬上就可以結束這漫長的路途了,現在守衛們一部分在周圍巡視,一部分則守住幾個點,這樣的防衛應該是很安全的,溫珂一顆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心情一好自然食量也好,看着篝火上烤着的肉,香氣陣陣傳來,唾腺開始酸澀的分泌出液體,一分到烤好的肉,溫珂就大口大口的喫起來,根本不理會旁邊的幾人。
飽餐一頓之後溫珂禮貌的向衆人問候了一聲就回到了自己的帳篷,爰香也跟了進來,溫珂做好了脣槍舌劍的準備,如果爰香找麻煩自己定要好好的招呼她!誰知,爰香進帳後沒有半句言語就睡下了。難道這個女人轉性了?既然人不犯我,那我就不犯人,溫珂也沒有多想就見周公去了。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搖自己,溫珂睜開眼睛,看到爰香放大的臉。“溫姑娘,我想小解,你可不可以陪陪我?”
“……”這個女人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女人,可是整個隊伍就兩個女子,自己似乎不好拒絕。“好吧”攪人好夢,這個女人真會折磨人!
兩人出了帳篷,朝樹林走去。
“爰姑娘就這裏吧”
“再進去點,這裏那麼亮,要被守夜的侍衛看到的”爰香顧慮重重
“爰姑娘我們再進去一點點就好,不然會有危險的”
“放心,我知道”
兩人又深入了一些,直到樹影已經把空地的火光遮擋得所剩無幾,爰香才停下腳步。
“溫姑娘你人真好”溫珂看不清楚爰香的表情,“你可不可以……”
“哦”溫珂馬上自覺的轉過身,背對着爰香。這個女人還真是害羞。
“爰姑娘好了你就……”話還說完就覺得腦後重重一擊,接着就失去了意識……
痛,腦後一陣疼痛傳來,溫珂本能的抬手去mo後腦,卻發現自己靠着一根柱子,手被牢牢的捆了起來,動動腳,還好是自由的,腦子裏迅速回憶之前發生了什麼。爰香!溫珂四處看了看,卻沒有爰香的蹤影,自己被困在了一間破舊的茅草房,房子裏沒有燈,只能藉着門縫外透進來的月光把四周看個大概。
看來自己是被綁架了,敵人還算聰明硬碰不行就使詭計,真夠卑鄙的!可是也怪自己警覺性不強,誒……現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門開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背對着月光,溫珂看不清楚來者的臉。
“你醒了?”一個平靜而熟悉的聲音。
溫珂大喫一驚,“爰香!原來是你!”
“不錯”
溫珂自嘲着“我早就知道你對我有敵意,卻沒有提防你,真是愚蠢得很。”
溫珂正視着爰香“可是我自認與你並無深仇大恨,你把我綁來是爲何?”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
“你真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我好心陪你小解你卻陷害我?你的外貌掩蓋不了你的醜陋!”溫珂怒斥道。
爰香還是靜靜的看着溫珂,默不作聲。
“你不是爰香!你是誰?”溫珂鎮定的說。
“哦?何以見得我不是爰香?”面前的人終於開口了。
“因爲大部分女人在被別的女人罵醜陋時通常不會沒有反應的,你不是爰香”
“原來我的破綻在這裏”‘爰香’就地坐了下來面對着溫珂。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爰香’拿出火摺子燃起了一堆柴火,
“我不希望你說的下面一句話是‘可惜聰明的女人多半不長命’”溫珂注視着‘爰香’的一舉一動。
‘爰香’動作一頓,“不錯!”
“你把爰香怎麼了?”
“自己都顧不了了你居然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好奇不行麼?”
“她很好”
“你假扮成她是爲了殺我?”
“本來是”
“哦?”
“現在改主意了”‘爰香’邪邪的笑了,那不太靈活的面部有些扭曲,看起來很是猙獰“你是個有趣的人,我有點捨不得殺你了”
“你不殺我了?殺手說的話可要算數!”雖然忐忑,可是溫珂盡力爭取着活命的機會。
“當然算數,不過……”
“不過什麼?”
“有人想要你死!”
“僱你的人?”
“不錯”
“他給你多少錢我願意出雙倍,請你放了我”保命要緊先丟個糖包。
“殺手重要的是信譽”,‘爰香’的回答澆滅了溫珂的希望之火,溫珂還是不死心,一定會有轉機的,經歷過一次生死的溫珂更加渴望活着。
“那……什麼樣的人你們不殺?”溫珂決定採用迂迴戰術。
眼前的女子真是膽大心細,那麼被動的形勢下還在爭取主動權,‘爰香’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於是破天荒的和任務目標‘親切’交談。
“三種人我們殺手不殺,第一種,名列我們組織jin殺名單之中的人,換言之就是我們殺不了的人”
“是指被殺之人武功很高麼?”溫珂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還有一種可能是殺了會帶來很大麻煩的人”
“哦,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與我們有恩之人”
溫珂點點頭,‘爰香’繼續道“第三種,自己人”
真是有原則的殺手,在現代,哪裏有那麼多的規矩,殺不得的人也殺,只有成敗之別。恩人一樣殺,情勢逼人就算有恩又能挽回些什麼?最後就是殺手一般沒有自己人,所以也不存在不殺自己人。
現在的情況很明瞭了,自己絕對不屬於第一種,否則也不會受制於人了,也不是什麼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自己的生世還不清楚,可是可以肯定自己死了不會有人找這些殺手的麻煩。第二點更不可能了,自己連殺手的樣貌都不知道又怎麼會有恩於她?第三種……,想到這裏溫珂突然有個冒險的念頭。
“哪種屬於自己人?”
“父母,妻女,兄弟,姐妹,師徒”
“誒,看來我是不可能成爲你們的‘自己人’了”溫珂哀嘆。
‘爰香’用一種捕獵者的眼睛凝視着溫珂,“有可能”
“嗯?”
“做我們殺手女人就可以”‘爰香’變了男聲!
晚些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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