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卡麗坦的通訊如一場及時雨,解救了焦灼無助的Omega。
厲辛覺立即嚴肅了面孔,示意桑璃先出去。
桑璃體貼地幫他關了臥室門。
厲辛覺撐起的正經表情鬆垮了些,盯着臥室的門板,問卡麗坦:“什麼事?”
卡麗坦那邊風聲很大,興奮地說:“陛下,事情成了!厲何慕爲我殺了唐多令,我和阿龍,阿標,拿着將軍府裏所有的白艽,龍紋草,與那個兵符逃了出來。如今厲何慕正忙着掩蓋這個消息,皇宮亂成了一鍋粥。正是乘勝追擊復位的好時機!不過我們仨乘坐的飛船動力系統出了些問題,半路飛到西格瑪星的時候不得不迫停,具體座標用短信發您了,可能需要您過來接我們一下。”
聽到陛下兩個字的時候,厲辛覺的表情頓時一沉。這是他和卡麗坦約定好的警報詞,一旦卡麗坦在交流中,說出這個詞彙,就證明她的人身安全正在受到威脅,而這個詞後面的話,她會盡力透露真實的情況。
卡麗坦說的時候,厲辛覺的腦袋飛速運轉,總結着她這段話想傳遞的關鍵信息。
厲何慕殺了唐多令。
她和阿龍,阿標逃跑後,全軍覆沒被抓了。
所有白艽,龍紋草,以及兵符,都被抓她的人劫走了。
厲辛覺點開了短信。
現在抓她們的人正在西格瑪星的這個位置,等着他自投羅網。
白艽和龍紋草生長週期非常長,等一株幼苗成熟,平均需要五十年的時間。厲辛覺沒有耐心等五十年,培育新的幼苗,所以必須搶回來那些成品藥物。
他對通訊器說:“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接應。”
掛斷通訊,他騰地站了起來。
難以啓齒的劇痛,讓他的臉白了白,但他很快平靜了表情,去浴室衝了個澡,洗去一身痕跡,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衣服,開門,出現在衆人面前時,又是那個一絲不苟,高高在上的矜貴帝王。
門口的小Alpha,與一樓的星盜們,一同望了過來。
他凌厲的眼神落在桑璃身上,低聲道:“你剛剛說的事,我答應了,給你時間,和表現自證的機會。現在收一收你的精神力和信息素,換件衣服出來,陪我去辦件正事。”
桑璃簡單沖澡換衣出來後,厲辛覺在一樓,把卡麗坦的情況簡單講了,領着一行人上了飛船,飛向短信上的座標。
從宇宙飛船的觀測窗望過去,西格瑪的表面被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黃色大氣所籠罩,大氣中偶爾飄過幾朵由微小顆粒組成的粉色的雲,爲這個星球增添了夢幻的色彩。穿過大氣層,飛船降落在座標點。
因爲西格瑪星比鄰蟲洞,資源枯竭,放眼望去,沒有任何動植物在這顆星球生存,只有廣袤的巖石,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着燦爛的金色。
“沒人?”
駕駛艙,唐蒽問。
一個個高級的戰鬥型機甲,從周圍巖石的隱蔽處,走了出來,形成了一個圈,將他們這艘小飛船嚴密地圍了起來。
一個女性Alpha,從其中一個純黑機甲艙裏走了出來。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美麗女性,盤着簡單大氣的髮型,穿着一襲流光溢彩的長袍,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搖曳。氣質成熟,穩重,優雅,每一個動作,都無言地透露着她的尊貴與力量,是星際社會最受歡迎的熟女Alpha類型之一。
她來到飛船前,溫柔地說:“好久不見,陛下。”
在場的人,都聽得非常清楚。她在用精神力講話,能達到這個效果,是個SS級的Alpha。
厲辛覺按下開門鍵。桑璃和星盜們緊隨在厲辛覺身後下去。
“鄭譙,你抓了我的人?”
“已經不叫我老師了呀。”鄭譙落寞地說:“的確是我截住了那三個可愛的孩子,但請您放心,我絕對沒有傷害他們,對您也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過錯,您不知道,見到您從懸崖跳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多麼痛,多麼後悔鬼迷心竅,受了唐多令和厲何慕的蠱惑。不論您信不信,您是我這四十多年,唯一愛過的人。現在我只想補償您,看到您得到快樂與幸福。”
厲辛覺眼底劃過一絲嘲諷。
他這個老師,是標準的表演型人格,對外儒雅正直,隨和可親,其實嘴裏的話一句都當不得真,真君子可坐不穩內閣首相的位子。
“既然如此,先把我的人放了。”
鄭譙爲難地搖頭,向厲辛覺發出邀請:“您將事情想得太簡單。唐多令沒有腦子,只會蠻幹,厲何慕也沒有麼?那三個孩子身上,被厲何慕種了追蹤器,需要動手術取出,不然後續您的行蹤一一暴露,復位難上加難。他們已經去我名下的卡倫爾星球手術,您想找他們,可以和我一起去那兒等待。”
蒂斯帝國星球根據所有人,分爲公產和私產。公產一般在靠近首都星的繁華地帶,進出規則由國家委任的管理人員制訂。私產一般在遠離首都星的偏遠地帶,作爲度假休息使用,進出規則由所有人獨自制訂。
換句話說,如果厲辛覺跟着鄭譙,進入這顆偏遠神祕的卡倫爾星球,之後的生死自由,就全看鄭譙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