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辛覺的好勝心非常強,較起勁兒什麼話都說,什麼招數都用,總歸成功了,脫力下跌,被一隻胳膊攔了下來。
“啊!”
厲辛覺驟然懸空,重重墜下,睜大了眼,眼角刺激出來淚水,暈溼了一片黑睫。
小Alpha簡直是所有Omega的理想型。實力強大,容顏清美,性格天真爛漫又踏實可靠,平時是Omega最堅實的港灣和依靠,到了這時,又粗暴地恰到好處,給到Omega無與倫比的興奮與快樂。
厲辛覺覺得自己化成了一灘水,只附着於小Alpha的水,甘願、喜歡、期盼被她塑成任何形狀的水,不知是否錯覺,還是這樣想的心理暗示,有一瞬間,厲辛覺真的聽到了自己體內類似泉水流動的聲音。他低眸,不解地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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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賭服輸。桑?生日宴當天傍晚,桑璃和厲辛覺的保衛與儀仗隊一起來到安納首都星。
佔據半個α星域的帝國的皇帝,生日宴排面很大,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有安納帝國的各界名流,也有β,γ星域的上層人士,各自提着價值高昂的禮物,在皇宮紅牆外排起來長長的隊伍,等待安檢。
爲了分流,來自安納帝國內外的來賀人士分開登記,桑璃排右側的隊伍。
右側負責登記的是個模樣豔麗的女性Omega,二十來歲,身着華麗繁複的長裙,裙襬如水波盪漾。胡椒味的信息素等級很高,熱辣野蠻,不加收斂地壓制着每一個過來登記的人。
這些安納國內有頭有臉的名流基本都是等級較高的Alpha,壓制回去太容易了,可他們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道這位方媛表面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舞蹈團首席,過來獻舞的,其實是如今皇帝正疼寵的私生女,不然也沒資格來到這皇宮露面,負責這麼重要的登記與安檢工作。
方媛風頭正勁,名流們便沒有一個不給面子,溫和容忍地受着壓制,更有甚者,面容帶笑,句句恭維。
前面的覈對身份後,一個個放行。輪到桑璃,覈實身份安檢後,安檢儀攔在了她的前方。
“等等,你請柬呢?”
“我沒有請柬。”
方媛倚着桌子,不懷好意道:“那不好意思了,皇太女殿下,這是安納國內受邀客人的專屬通道,沒有請柬就不能從這進!你要實在想進去,也行,喏,那狗兒門,沒人攔你。”
狗兒門是皇宮偏門,專供牛馬豬狗等畜生進出皇宮,別說皇太女,就是擁有人身自由,個人尊嚴的普通人,寧願不進去皇宮見世面,也不會走那裏。
桑璃:“我有父後的邀請短信。”
父後,真是一個尊榮至極的稱呼。方媛的父親紅遍全星域的影後巨星,是桑?最疼寵在乎的情人,可她方媛也無法稱呼父親爲父後,她方媛依舊是貴族學院裏,受人嘲諷排擠的,見不得光的,沒有媽媽的私生女。
方媛眼裏惡意滿滿:“短信和請柬又不一樣,再說了,短信沒有防僞標識,誰知道這短信真的假的啊。都知道你皇太女從小叛逆,離羣居所,不願意和陛下親近,這突然冒出來給陛下慶生,別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吧!你想給陛下慶生,爲什麼從前都不來呢?我這五年,每一年都在,還是第一次看見殿下呢。”
什麼從小叛逆,離羣居所,不過是陛下不喜歡,看着礙眼,給丟出宮去了罷了。爲什麼以前不在,因爲以前都沒有收到邀請唄。
這真相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人羣圍了一圈,看向桑璃的眼神有的憐憫,有的不屑。
桑璃:“你想如何?”
方媛:“現在不是我想如何啊,我想您別爲難我,沒請柬自己去走狗兒門,您不也不樂意麼!這樣,咱們讓皇後來評評理!”
溫儀正在另一邊登記,被方媛拉過來。方媛親暱地把頭放在方媛的肩膀上蹭,撒嬌道:“爸爸,您說是不是殿下在爲難我啦,她明明沒有請柬,還不守規矩,非要走這個門!”
他不許桑璃沒有禮儀,叫他更加親近的爸爸,因爲桑?不喜歡。他允許方媛無禮,因爲桑?寵愛方媛的爸爸,他對方媛好,方媛的爸爸投桃報李,會幫他說好話,讓桑?多來他的房裏過兩夜。
方媛搖溫儀的手:“爸爸!爸爸!您說呀!”
桑璃黑葡萄一樣的眼,也望向溫儀。
溫儀安撫地拍了拍方媛的手,張開嘴,對着桑璃琉璃一樣的眼珠,不知怎的,有點氣虛,張不開口,可隨着方媛不依不饒地叫,讓溫儀分個黑白對錯,溫儀還是頭痛地說:“桑璃,照規矩,你走這條道,確實於理不合。”
桑璃對他失望至極:“父親,照規矩,我走哪裏合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溫儀覺得這孩子真不上道。大庭廣衆,和他爭什麼爭。他當然不會讓她走什麼狗兒門,一會兒他把方媛引走,她再從這個門進來就是了,除了方媛,誰會攔她?
溫儀嘆口氣:“你這孩子,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些口舌之爭了。方媛,曬了一下午,咱們回去歇一歇,讓其他人登記吧。你晚宴獨舞的服裝準備好了嗎?”
方媛大獲全勝,面上帶了笑意,甜甜地說:“準備好了爸爸,就是裙襬太長了,回去我試給你看!正好殿下在這兒,不然讓她跟來,一會兒給我提裙襬吧!”
溫儀見方媛沒有再追究桑璃從哪個門進的話題,內心鬆了口氣:“也好,桑璃,你先和我們一起去後臺。”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立在了桑璃的身邊,微涼的指尖,拉住了她的腕骨。嗓音陰沉沉的:“去什麼後臺?我怎麼不知道,我蒂斯帝國的皇後,有去後臺幫你們彩排節目的責任?還有,剛剛你們說,要讓我的皇後鑽狗洞?安納的皇後,你請我們過來,是爲了挑起戰爭嗎?”
星際的記者們嗅着頭條味圍過來,啪啪啪地拍下這一幕,把圖片和視頻傳到星網上。個別開啓了實時直播。安納帝國皇帝的生日宴會本來沒什麼熱度,因爲方媛主動挑釁的行爲,溫儀不可思議的偏袒,與厲辛覺的出頭,直播間居然爆火了。
【安納帝國的皇後也懦弱了吧。那個女孩有什麼背景嗎?堂堂一國皇後爲什麼要討好她?】
【我是安納首都星的人。那人沒什麼背景,她爸還是桑?情人。不過溫儀的行爲也能理解吧,溫家現在雖然還有一點名聲,實際只剩一張虎皮,內裏早完蛋了。溫儀又年老色衰,不放低一點姿態怎麼辦呢?恐怕會被趕下後位哦!】
【頭好癢,要長腦子了。溫儀是指安納皇後對吧?所以安納帝國皇後在和情敵的女兒一起欺負自己的女兒?他怎麼想的?爲了地位也不至於這樣卑微吧!】
【看得我氣死了!我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Omega爹!】
【安納帝國皇太女殿下長相好甜美啊,聽說很有個性的哦,反差愛了愛了,壞了,情熱了,想給姐姐生猴子,prprpr】
【只有我想知道嗎?安納皇太女怎麼成了蒂斯帝國的皇後了?!】
【+1】
【+100866】
……
方媛被這位黑紗皇帝的氣勢嚇懵了。
想不出他爲什麼要幫桑璃出頭?什麼皇不皇後的,桑璃一個Alpha,安納帝國的皇太女,真的會不繼承安納帝國的皇位,跑去蒂斯帝國當皇後?
溫儀也很驚訝桑璃和蒂斯皇帝的關係,不過此刻第一要務,還是把厲辛覺安撫住。他出來之前,桑郡特地交代過,要好好招待這位蒂斯帝國剛復位的黑紗皇帝!
溫儀定了定神,溫聲解釋:“陛下,您誤會了,那不是狗洞。一個俗稱,狗兒門而已,其實是人走的偏門。”
厲辛覺冷冷一扯脣角,下頜微揚,點向方媛:“既是誤會,你和她走一遍那偏門,我就信了。”
溫儀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臉色猝然白了幾度。他一國之後,怎麼能走狗兒門?太屈辱了!丟了桑?的臉,她怎會原諒他?他祈求的目光望向桑璃:“阿璃,你快勸勸陛下吧!”
厲辛覺是爲桑璃出頭。連桑璃本人都選擇不追究的話,厲辛覺自然沒了步步緊逼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