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新的任務
“好吧，最後一件事。”6號，克爾拉蘭星司令官加里亞洛很嚴肅。他看了看沃爾夫斯老師，然後對楚鳴說道：“只有一件事是當務之急。第507近衛軍和我們聯繫了，希望我們爲他們提供一些補給。我看過清單，沒有太過分的要求。而且還是按軍方標準採購程序執行的，我們不賠本。但是，他們額外需要我們提供一些後勤人員。”
“什麼意思？”楚鳴沒有說話，他怕吵醒楚楚小姐。問話的人是沃爾夫斯老師。
“他們應該沒什麼意思。我們這顆星球對他們來說是荒涼的。我的意思是我們該怎麼做？”加里亞洛從來就不苟言笑，此刻的表情更加刻板。
斯維斯頓笑了笑，補充說道：“其實加里亞洛的意思是我們是不是該探一探507近衛軍的底細。他們的存在對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影響太大，我們太被動了。我和加里亞洛商量過，希望能派個信得過、能力強的人去。你們覺得怎麼樣？”
說完這句話，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楚鳴。加里亞洛和斯維斯頓的提議絕對沒有錯，507近衛軍的一個小舉動都可能給克爾拉蘭星帶來不可預計的災難。所以，即使是楚鳴，也在密切注意着507近衛軍的動向，而且還苦於信息太少。現在應該是一次好機會，但是在這裏，唯一能完成這件事的人也只有楚鳴。
“我考慮一下。”
楚鳴沒有馬上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他思考了一會兒，做了一個延後的回答。說完這話，大家寒暄了幾句就散了。或許包括最信任楚鳴的沃爾夫斯老師在內，都以爲楚鳴是不會去的，不是因爲危險，而是在取捨上。從邏輯上講，楚鳴留在法德會發揮更大的作用。
楚鳴沒有思考太久，他只是去問了一個人。而那個人的回答是肯定的：
“去，必須去。雷歐大公爵的態度一直很奇怪，我們很關心這個問題。第507近衛軍的行動或者能說明問題。明白這些這對我們組織有很大的好處。”
樂貝侯爵很堅決的回答了楚鳴。這個隱藏得極深的人不是一個不知變通的老頑固。在經過簡單分析以後就完全推翻了之前對楚鳴的安排。並且乾淨利索的拿出了一個粗略的草案。在這點上楚鳴是很欣賞的，做大事的人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我只需要草案。”楚鳴拿過草案看一眼，然後扔到了一邊。他不喜歡那種死板的計劃，這不是他的風格。
“我知道。”樂貝侯爵並不驚訝，他對楚鳴的關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對楚鳴的性格有所瞭解。樂貝侯爵重新把草案拿起來，指着最後一條說道：“唯一提醒你的除了我，不要信任任何人，甚至包括我的大女兒。她雖然不是我們的敵人，但也不是我們的朋友。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了。要知道，我們曾經費了很大的功夫想滲透進第507近衛軍核心，但是都沒有成功，這次是最好的機會。”
“然後呢？”
“沒有了，這種事沒有計劃比有計劃更好，你看着辦吧。”
“好吧，就這樣，我接受了。”楚鳴點了點頭
“然後呢？”樂貝侯爵反過來問了一句。
“什麼然後？”
“難道你沒有什麼要求嗎？”
“沒有。”
“好吧。”樂貝侯爵點點頭，最後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合作對象，基本不提要求。所以我希望你還是去見一見我的二女兒格倫雅吧，她好像一直想見你。”
“好吧，如果聯姻會獲得你們信任，那我很願意去。”楚鳴開了句小小的玩笑，轉身走了。出門的瞬間，楚鳴突然發現自己很久沒開過這樣的玩笑了，自從梅吉死了以後，楚鳴很少提及愛情，即使這類的玩笑也很少，楚鳴突然發現，這種感覺怪怪的。甩了甩頭，楚鳴遲疑了一下，還是往格倫雅小姐的住處走去。。。。。。
格倫雅小姐住在學院老師樓的一棟裏。那裏很好找，因爲總是有絡繹不絕的青年和少年在附近徘徊。路邊甚至可以看到被遺棄的鮮花，猶如凋謝的愛情一樣，在那裏慢慢腐爛成泥。
看着衆多是帥哥和紳士，楚鳴忍不住扒拉了一下頭髮。楚楚小姐在旁邊小大人似的命令了一句：“過來。”
“遵命，美麗的女士。”楚鳴把頭伸了過去，任由小丫頭用那把斷掉過的梳子幫他梳理。
“如果有一點點水”楚楚小姐說了半句話
“我剛剛洗過澡，洗了半個月。”楚鳴立刻否決了。只有一點點水，小丫頭就可以製造出一屋子的水，楚鳴知道楚楚小姐的這種能力，但沒有追問過。因爲他自己的祕密都多得數不勝數了。
“好了。”小丫頭沒有勉強，很快梳完了。對她來說，梳頭的意思就是梳過了，結果如何不在她考慮的範圍。
“謝謝，美麗的女士。我這樣非常好，那些人都不會把我當做情敵的。我的敵人已經夠多了，我可不想象普希金一樣，死於暈輪效應。”
楚鳴站在一棟獨棟小樓前，對着無數帥氣的後腦勺說了一句。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走門的好。
“哥哥，你想進去嗎？”楚楚小姐這次懂了，她從“左邊”的肩膀上爬下來。然後從人堆裏鑽了進去。
“丫頭。”楚鳴喊了一聲，在聲音中，他看見小丫頭靈巧的身影已經鑽過了鐵柵欄門，於是搖搖頭，呆在了原地。
幾分鐘以後，楚楚小姐出現了，又鑽過那隻有她的身材才能鑽過的鐵柵欄門，蹦蹦跳跳的跑到楚鳴的身邊。
小丫頭神氣活現的：“哥哥，低頭。”
“遵命，無所不能的女士。”
“圖書館，十分鐘以後。這是漂亮姐姐說的。”楚楚小姐的聲音很細，哈氣讓楚鳴的耳朵癢癢的。
“謝謝，戰無不勝的女士。麻煩你再往這邊耳朵吹口氣，我體內的大氣壓有點異常。”
“哥哥，你是在和我開玩笑？是吧？”楚楚小姐問了一句，然後咯咯咯的笑了。每次楚鳴和她開玩笑，如果小丫頭知道了，即使聽不懂，也會這樣很開心笑的。
憐愛的撫摩了一下楚楚小姐的腦袋，楚鳴也高興的笑了。兩個人說說笑笑，一路往圖書館走去。
法德替修學院的圖書館很大，而且是一座地下建築，所以在戰火中倖存了下來。一條煙梧桐茂盛的大道盡頭，是一條長長的又寬又大的木質臺階，一些同學就坐在這條臺階上看書。
“丫頭，輕點，而且我們要遲到了。”楚鳴小聲的提醒了一下，楚楚小姐把這大臺階當成跳房子的遊戲了。
楚楚小姐羞愧的吐了一下舌頭，這是她剛剛學會的小動作，做起來又假又可愛。
“口水。”楚鳴再次提醒了一句，並且用袖子在楚楚小姐臉上抹了一把。
“哥哥，釦子！”楚楚小姐抱怨起來，楚鳴制服上的釦子把小丫頭嬌嫩的臉刮疼了。
“小女孩不該這樣帶的。”一個聲音在楚鳴身後響了起來，那平淡而溫婉的音調，一聽就是格倫雅小姐的聲音。
“哦，格倫雅小姐，你好。”楚鳴轉過身，而楚楚小姐則是直接撲到了格倫雅小姐的懷裏並且開始翻檢起格倫雅小姐其中的一個衣兜。
楚鳴歉意的笑了笑，而格倫雅小姐毫不介意，微笑着把楚楚小姐抱起來說道：“我有衣兜的裙子不多，不過糖果倒是蠻多的。”
“裙子很好看。”楚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還有呢？”格倫雅小姐側了一下身，把臉從楚楚小姐的腦袋後面lu了出來。眼神中有一絲的俏皮。
“我該怎麼回答，會怎麼回答？”楚鳴笑了起來，格倫雅小姐可以看到過去，但卻看不到未來。
“不知道，也許只有梅吉小姐知道。”格倫雅小姐搖搖頭，然後繼續說道：“其實沒有人真的可以預知未來，就好像現在，即使事情在我們身邊發生，我們同樣無法瞭解真相。我和梅吉小姐一樣，只能捕捉到時間節點上的一些碎片。這些東西根本無法解釋所有的東西，或許，只有追溯到宇宙開始和結束的時刻，我們才知道什麼真正的真相。可是，那有什麼意義呢？”
“是的，梅吉也是這麼認爲的。”楚鳴點點頭，說到梅吉這個名字時，楚鳴感到一陣莫名的傷感。那道傷痕雖然被埋得很深，但是翻出來的時候永遠是血淋淋的。
“我猜不到梅吉小姐是怎麼想的，在時間軸這條直線上，我和她一個往後，一個往前。同樣都猜不到命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能延長生命的長度就拓展它的寬度。”楚鳴引用了一句有哲理的話。
“是的，你正在這樣做，而我無所事事，可能梅吉小姐也是這樣覺得的。”格倫雅小姐神情微微有一點沮喪。
“這是你不快樂的原因嗎？”楚鳴問了一句。
“不是。”格倫雅小姐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沒意思，覺得生命就象一本書一樣，看過很多遍了，就沒意思了。但是，我覺得梅吉小姐更有這種感覺，我一直覺得梅吉小姐的感覺是絕望。是的，絕望。”
“是的。”楚鳴嘆了一口氣。他想起梅吉第一次“死去”的時候，在孤獨的速艦上，飛往茫茫的不知終點的宇宙深處。生命之火如流星在萎滅在永恆的黑暗中，只剩下沒有時間和空間的頑固的無法擊破的虛無。
“你應該去，我父親雖然是一個複雜的人，但他倒是真心與你合作。楚楚小姐就jiāo給我帶吧，你看，都被你帶成野丫頭了。”格倫雅小姐恢復了一下情緒，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說完還拍了拍楚楚小姐的後背。
小丫頭聽明白了一點點，轉過頭來，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楚鳴，思考一會兒，張開了雙臂。
楚鳴接過了楚楚小姐，然後點點頭：“謝謝，其實這樣最好。實驗室的事情有圖坦在，應該沒有問題。學院裏有了‘寂靜’紋陣，應該也不用擔心。我想如果有事情，你父親應該可以聯繫到我的，他很有辦法。”
“當然，如果你有明確的目標，就去做吧，如果沒有，那就找個目標。”格倫雅小姐說着，輕輕的將鬢角的長髮攏到耳後，她的耳垂白皙得近乎透明，一時間有萬種風情。她微笑着，指着圖書館的臺階說道：
“那麼今天你應該給自己放個假，我記得市裏的後場花園很漂亮，而且人很少，我們可以去走走。”
“好提議，而且我建議帶上午餐，我好像很久沒野餐過了，特別是沒有彈片夾在其中的野餐。”
楚鳴高興打個響指，他懷裏的楚楚小姐想學這個樣子，但是手裏的糖果太多了，撲簌簌的掉了下來，想下去撿，但是看見了格倫雅小姐鼓鼓的衣兜，於是咧開嘴，重新向格倫雅小姐張開了雙臂。這次，楚鳴和格倫雅小姐都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