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77章 機會?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塞外的天,十月初秋的風已經帶着微微的寒意,桑北河兩岸的花花草草,便在這看似溫柔和煦的秋風中,一點點變成金黃銀白。

當夜色降臨,人還家鳥還巢車馬復靜,世界便只剩下秋葉乾草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有兩個久別重逢的夜歸人。

“……從我影影綽綽有記憶,我就特別喜歡看星星,尤其是夏天的夜晚,就像現在,躺在院子裏,聽着大人說話,什麼也不想,我能看着星星看到睡着。”

“真的能什麼都不想嗎?”

“也不是,就是,就是不想身邊的事,一直想着天,想着星星。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星星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怎麼掉不下來呢?這個問題差點沒把我彆扭死,我卻不敢問別人。”

“爲什麼?”

“怕丟人唄,我想着這個問題別人肯定都知道,要不,人人都看得到星星,怎麼沒一個人問呢?我不知道肯定是因爲我特別笨。”

“現在你知道了,沒人問,是因爲他們笨到根本想不起這是個問題,由此證明,你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聰明。”

“謝謝,如果你不加最後那一句,你的安慰就更有誠意了。

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個特別奇怪的感覺,雖然以前俺伯經常跟我們說開城、東北、朝鮮戰場,大哥當兵後來信也給我們說外面的世界,可我就是沒那個概念。

我心裏的世界,就是南到鳳戲山,東到石頭溝、西到雉雞嶺、北到上窯坡那一片。

好像是六歲的時候,我和四哥跟着俺伯俺媽去瞭望寧一趟,從那天起,我的世界就擴大到瞭望寧衛生院北邊,只到那裏,世界到瞭望寧衛生院北邊,大地就齊刷刷地斷了,向北全部是無限的深淵,黑洞洞的,沒有底。”

“那,你覺得害怕嗎?”

“當然害怕,所以我心裏一直偷偷想,如果我能走到那兒,我一定要小心翼翼地,站遠一點,伸着脖子看一下下邊是什麼,然後就趕緊跑,千萬不能讓自己掉下去。”

不過很奇怪,那天開始,我心裏的天空開始無限地擴大了,我夏天躺在院子裏看星星的時候,腦子裏的畫面都是佈滿星星的天空,大地在望寧衛生院北邊就到頭兒了,綴滿了星星的夜空卻一直向北方無限地延伸,籠罩着下面黑洞洞的地方,因爲下面沒有大地,只有黑暗,所以北面的星空更耀眼更漂亮。”

“一直都是望寧北邊,從沒想過南邊和東邊、西邊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嗎?”

“從來沒有,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

“爲什麼?四個方向我都沒去過,想象的世界裏卻只有北方,你不是應該覺得奇怪纔對嗎?”

“一點都不,我家在北方,你一直想着這邊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連長,你臉皮到底有多厚?我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有你這麼個人呢。”

“所以纔有那句話,冥冥之中註定什麼的,我們也是老天爺註定的……最好的戰友,最好的朋友。”

“嘿嘿,也對哈,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根本當不了兵。雖然後來長大了,知道世界不是隻到望寧衛生院北邊,可如果我一直呆在柳家嶺,我的心一定也會困頓在那方寸之地,至少,我肯定不會有機會躺在這裏,看塞外的星星。

塞外啊,原來只能從邊塞詩人的詩句裏想象的地方,現在我就躺在這裏看星星,真像做夢啊。”

“所以,你打算怎麼報答我呢?要不要考慮以身相許呢?”

“陳震北,你能有一次在我爲你而感動的時候不要用這副兵痞子嘴臉打擊我最真摯的戰友情嗎?”

“我只是希望你把你的感動從語言換成行動而已,多麼低的要求,這都不能滿足一下嗎?”

“行動?好吧,看在你開十幾個小時車帶回來的那隻扒雞面子上,擁抱一個,來,謝謝!那隻雞真好喫。喂,這是什麼反應?慪包兒呢?”

“用這麼敷衍的擁抱來表達感動,換誰都得慪包兒吧?”

“怎麼敷衍了?我很用力的,那雞我就喫了個翅膀,慢大爺幾個喫的比我多多了。

好了別傷心了,明天我讓老慢他們幾個排着隊挨個兒擁抱你去,每人五分鐘,少一秒十個俯臥撐,喂,我///操,陳震北你……咳咳咳……哎,你硌着我腰了,呼——,連長,你看着不胖,怎麼這麼沉……喂,喂喂,怎麼了?”

“別動,別動小凌,就這麼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好,好我不動……,連長,你……你是不是不是直接從司令部回來的,你中間先回家了一趟對吧?……好了,好了沒事了,那個,如果是陳伯伯又那個什麼……你就想着,他是你爸爸,你是他兒子,這麼一想,多少氣也都沒了。

當兵時間長的人,不都那脾氣嘛,想想你是怎麼訓那些訓練不過關的戰士的……好了好了,拍拍拍拍,不生氣了,來,再來個不敷衍的擁抱……好了嗎?”

“呼——,好了。”

“真是先回家挨訓了?”

“沒有,一下出去這麼多天,我哪有心情回家?我想死……咱們這裏了,恨不得長翅膀飛回來。”

“不至於吧?連頭扯尾你也就出去了八天。”

“我還沒出去就想回來了,別說八天了,八分鐘我都不想去。老左這孫子就故意的,他知道我這人戀家不愛出門兒,他就專門兒點名兒讓我去。”

“嘿嘿,連長,我有時候覺得你跟個小孩兒一樣,感性起來特讓人心疼,真的,疼的人心裏,嗯,軟乎乎的。”

“真的?現在嗎?來,讓我摸一下,有多軟。”

“喂,找揍是吧你?”

“嘿嘿,好了,不逗你了,來,躺好,繼續說你以前的世界。”

“嗯,再長大一點,望寧通了公共汽車,我每天上學,只要公共汽車在那裏,我都會傻乎乎地站在那裏一直看着它,看到它離開,再也看不見了,我才趕緊往學校跑。

那時候,我開始想象,汽車會把那些人拉到哪裏去,他們去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到了晚上,我再看到星星,就會想,外面的人看到的天空和星星,和我們看到的一樣嗎?如果不一樣,那他們的天空和星星是什麼樣的……”

“泠泠”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背靠在車上看星星的人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一直等到手機鈴聲停了,才扭頭看了一眼放在車座上的手機,然後轉過頭繼續看星星。

鈴聲卻又頑強地響了起來。

看星星的人煩躁地拿起手機,用不帶一絲感情和起伏的平板聲音說:“我和駐朔東的**團偵察連戰士官兵同樂至九點半,九點四十從團部出來,現在在返回司令部的路上,周圍全都是山,沒有公用電話,我沒用司機自己開車,所以沒辦法證明給您看,您如果不相信,可以……,那您有什麼事?……不用了,我這個年齡過生日沒什麼意思,而且我們集團軍今年的軍事比武馬上要開始了,我最近得忙這個……,好吧,如果這是您的命令,我服從,您還有什麼事嗎?……是。”

把電話重新扔在座椅上,陳震北雙手插兜,繼續靠在車上,他抬起頭,卻沒有繼續看星星,而是閉上了眼睛。

沒有軍營裏的人聲鼎沸,沒有城市裏的燈火璀璨,一個人在初秋無邊的夜色中遙望星空,孤單,卻讓他分外留戀。

兩年多了,好像只有在這樣的夜晚,在這樣的荒蕪之地,他才能夠擁有片刻的自由,可以讓自己盡情地去懷念,去想念,去思念,去回味他帶給自己的那無數次心動,無數次感動。

不知道你此刻在幹什麼?和幺兒、貓兒一起看着電視聊天?看書備考?還是,一個人在房間裏獨自發呆?

想到一個人獨自發呆的柳凌,無數的畫面湧進陳震北的腦海,胸前某一處一下子膨脹起來,擁塞疼痛得讓他想對着天空嘶吼嚎叫。

他對着夜空急促地呼吸,然後猛的拉開車門坐進車裏,車子帶着一束刺眼的光芒衝進茫茫夜色中。

我不會讓你從我的世界消失,不管現在我們中間隔着多少道無底的深淵,我知道,你始終和我在同一片星空下,我會在那無底的深淵、黑暗的永夜之地爲你打造出一塊堅實的土地建造一座永恆的燈塔,總有一天,我們可以一起躺在任何你喜歡的地方,安心地看天空,看星星,安心做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夢。

貓兒實實在在練了三天車,駕駛技術突飛猛進,三號下午,欺負將軍驛區警察叔叔少,他開到仁義路菜市場溜達了一圈,買了一大堆菜後,勝利返回。

四號,祁越輪休,下午帶着祁含嫣到柳家串門,正趕上貓兒纏着柳俠想開車去京大附近溜達一圈,柳俠正在猶豫。

柳俠對貓兒挺的駕駛技術挺有信心的,貓兒心態也好,現在上路一點不犯怵,柳俠擔心的是萬一有警察心血來潮查那麼一下,貓兒無證駕駛,他們耽擱時間長了影響他們按時回家,貓兒到點兒還得喫藥呢。

祁越大手一揮:“走,沒事,柳凌穿着警服,我帶着□□,只要咱們不違章,保證沒事。”

貓兒“哦嗬”大叫着跳上柳俠的背:“小叔快快快,我要開車去永安街,我要參加f1大賽。”

節日期間京都的人實在太多,貓兒聽從柳凌的建議,沒去永安大街,也沒去京大,他直接把車開到了京大附近的京都高新科技園。

貓兒興致特別好,凡是商家,他挨門進,不允許進入的科研單位,他也要站在門口看幾眼纔行。

柳凌問柳俠:“你問過貓兒高考打算報哪個學校、什麼專業了嗎?”

柳俠說:“他連穿個襪子都要讓我把把關,可就是報高考志願這事不肯跟我說。我估計一下吧,地質大學和勘探測繪專業有關聯的專業。”

祁越說:“我聽說搞地質勘探挺辛苦的,你捨得?”

柳俠笑:“只要他高興,報什麼我都支持,反正畢業後我也沒打算讓他去幹。”

祁越對着柳凌挑眉:“我家裏人老說我太慣孩子了,我正打算反省一下呢,就認識了你們,我反省後得出結論:我對我們家寶貝太嚴苛了。”

柳凌看看正趴在櫃檯上恨不得整個人栽進人家櫃檯裏面的貓兒,笑着說:“嬌慣還是嚴苛,得看施教對象的成長狀況來定義,我覺得,我們家小俠對貓兒的教育恰到好處。”

祁越看看滿臉淚道子剛剛睡着的祁含嫣:“對。柳俠就是這麼被你們嬌慣大的嗎?”

柳凌說:“小俠小時候太皮,經常被俺伯揍,不過,他考大學時的志願是自己決定的,當時他們學校每年能考上大約四十個學生,他最好的成績是排過一次年級八十一。”

祁越苦笑:“真羨慕你們,我爺爺已經算是十分通達的了,我們家所有參加過高考的人還都沒有一個人敢自己做主報志願呢。”

柳凌和柳俠的傳呼機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柳俠扭着頭找公用電話。

祁越從包裏拿出一個手機:“昨天剛買的號。”這句話的意思柳凌和柳俠都明白,手機是祁老先生的病人送的。

柳俠的傳呼是鞏運明發的,他說他現在沒事,帶着妻子和孩子去將軍路附近玩,問柳俠他們在不在家。

柳俠巴不得有機會和鞏運明說說京都測繪市場的事呢,馬上說:“我們在科技園這邊玩,你和嫂子稍等一會兒,我們馬上回。”

貓兒聽說鞏運明要去老楊樹家裏,二話不說走人,他還把車鑰匙給了柳凌:“不能讓人家等太長時間,五叔你開車。”

柳凌在車上給程新庭回電話:“你稍等一會兒,我們大概半個小時到家。”

二十五分鐘後,他們回到老楊樹衚衕。

程新庭坐在柳家大門口的臺階上,牛仔褲白襯衫,一頭清爽的短碎髮,身邊放着一個畫板和好幾個大包。

曾廣同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和創作團隊的人一起準備設計稿,吳以恆和他的另一個研究生隨時跟着他當小廝使喚。

程新庭雖然也在大型浮雕的創作團隊,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對這個大型浮雕作品提不起一點激情,曾廣同也不勉強他,乾脆讓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他的民俗系列作品上,如果他畫的好,曾廣同打算畫展時單獨給他開一個區。

程新庭要在老楊樹這邊住一段,專心準備作品,貓兒安排他住東廂房南頭的套間。

幾個人剛把程新庭的東西搬進房間,鞏運明和他愛人、孩子就到了。

鞏運明的愛人很瘦,看上去很溫柔,她一看見貓兒就讚不絕口,說如果他們的孩子如果以後能長成貓兒這樣,她這輩子就什麼都不求了。

柳俠聽鞏運明說過,他愛人身體一直不好,婚後懷孕幾次都在三個月之前自動流產了,去年好不容易懷孕後,就沒再上班,現在已經正式辭職了。

他們坐在院子裏說話,柳俠從書房特地搬了個圈椅讓她坐。

貓兒很喜歡鞏運明的孩子,知道鞏運明的愛人沒有奶水,貓兒主動抱着小傢伙去給他衝奶粉。

鞏運明來,其實最主要的還是請柳俠幫他做後期計算。

柳俠一口就答應了。

鞏運明非常高興:“這次你可能還要緊張一陣,我接的是好幾個小工程,有幾個單位年前都要開始動工建設。”

柳俠問:“好幾個?”

鞏運明說:“嗯,工地還離你們這兒都不遠,將軍驛原來是個鄉,9*年改成區之後,除了政府是新建的,其他單位大部分都在原來的地方辦公,條件很差。

現在他們終於申請到了資金和土地,最遲到9*年年底要全部搬入新址,所以……”

“最近有很多單位都需要找測繪單位?”柳俠興奮得有點語無倫次,“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去找,應該也能攬到工程?”

鞏運明非常喫驚:“什麼意思?小柳你,你想自己去接工程?”

柳俠連連點頭:“是,咱們最近沒聯繫,所以您不知道,我們單位換了新隊長,我原來的假期不算數了,我沒辦法,就辦了停薪留職。

我們原來的隊長對我非常好,他幫我組建了一個測繪隊,掛靠在我們總局,所以,我現在跟您一樣,也成了單幹戶了。

鞏大哥,我這幾天都快發愁死了,我一年要交十萬元的掛靠費,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上哪兒能攬到工程,您今天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真的比給我雙倍的薪酬還好。”柳俠因爲太過興奮,簡直有點話嘮了。

鞏運明的妻子問:“那個,小柳,測繪隊的人員和設備你已經配置齊了?”

柳俠有點不好意思:“還沒有,不過,如果工程不大,我現在的人手也能幹得下來。

我有一個特別好的老工程師,還有一個非常好的熟練工人,我隨便再找兩個人,只要勤快肯學,我指導着他們,完成一般的工程完全沒問題。

至於儀器,鞏大哥,我本來就想着如果見着要問問你呢。”

“什麼?”鞏運明問。

“我想問,您那裏有多出的儀器嗎?如果有,我如果接到工程,就可以先從您那裏租借儀器,等我有了工程款,我就能慢慢購買自己的設備了。”

鞏運明爲難地說:“不好意思小柳,我這裏也沒有多餘的儀器,我出來單幹也沒幾年……”

“沒事沒事,我就是問一下,如果有了正好,如果沒有,我打聽一下看有出租測繪儀器的地方沒有,如果京都都沒有,攬到工程後,我就回我們總局租借。”看到鞏運明爲難的樣子,柳俠覺得自己的要求有點冒昧了。

鞏運明說:“從中原借了儀器到這裏幹活,有點那個啥,這樣吧,我也幫你打聽一下看哪裏有租的,打聽到了馬上告訴你。

哦,五點多了,我們也該走了,如果有什麼問題,等我給你送數據的時候咱們再說。”鞏運明說着就站了起來。

他妻子也站起來,從貓兒手裏接過了孩子,笑着和柳俠他們告辭。

柳俠感到有點意外。

鞏運明電話裏說,他就是今天沒事,專門帶着妻子孩子出來玩的,他說他妻子聽說柳俠家特別漂亮寬敞,一直想來看看,柳俠電話裏邀請他門一家一起在家喫晚飯,鞏運明很痛快的就答應了,這怎麼說走就要走呢?

柳俠非常誠懇地挽留鞏運明夫妻一起喫晚飯,貓兒已經把小米綠豆紅棗粥熬上了。

但鞏運明夫婦堅持要走,說現在的天,太陽一落寒氣就上來了,孩子小,禁不住風寒邪氣。

把人送到大門口,柳俠想再次開口挽留的時候,柳凌在左邊把手放在了柳俠肩上,貓兒從右邊抓住了柳俠的胳膊。

祁越也跟着把人送到了大門口。

看着鞏運明的車走遠,柳俠回頭問:“五哥,貓兒,剛纔,你們什麼意思?”

祁越說:“你五哥和貓兒的意思,是你再挽留他們也不會留下喫飯的,因爲,他們怕你在飯桌上問他們工程的事。”

柳俠楞在了那裏。

在人情世故方面,柳俠比較不敏感,但並不是他感覺遲鈍或情商太低,而是因爲他的心思從來不怎麼往這上面用。

今則是因爲他聽到可能有很多接工程的機會太興奮了,壓根兒忽略了鞏運明夫婦的細微反應,現在祁越一點,他馬上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鞏大哥早就入行站穩腳跟了,我連門還都沒進呢,他沒必要防着我呀,再說了,如果多個單位同時開工,以他現在的隊伍,也喫不下太多工程啊!”

貓兒說:“喫不下人家可以先佔着嘛,反正就是不想讓你拿到。”

柳凌說:“貓兒說的對,他不想讓你拿到工程,因爲你現在不如他,因爲你和他很熟。

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惡意,只是比較喜歡自己站在高處對別人施與的優越感,而不是和他站在相同高度、並且可能跟他形成競爭關係的朋友。”

柳俠十分鬱悶地說了聲:“我靠,我怎麼沒想到這些呢!”

祁越說:“別指望這個鞏運明給你任何幫助,如果我估計的沒錯,不管你攬不攬得到工程,他以後都不會再讓你幫他做後期工作了,你們剛纔談好的這個活兒,我估計也得黃。”

柳俠心裏不怎麼信祁越的話,他覺得鞏運明就是再把他當做“同行冤家”,鞏運明需要找人幫忙做後期工作,把他自己解放出來這也是事實。

只是爲了不讓別人掙到錢,就難爲自己幹不願意做或沒時間做的事情,柳俠覺得如果是他,打死他他也不能幹這種缺心眼的事,損人損己,何必呢。

柳俠等了三天,鞏運明都沒給他送原始數據。

第四天,他站在將軍驛區實驗小學門口等人的時候,接到鞏運明的傳呼,柳俠用公用電話給他打了回去。

鞏運明說:“小柳,我跟你說一聲,我前兩天委託你做後期那事,就不麻煩你了。寶寶他姥姥今兒來我們家了,她怕你嫂子年輕照顧不好寶寶,決定留下來幫我們照看他,這樣一來,以後我就有時間自己做後期了。”

作者有話要說:修改漏洞,過一會兒發下一章。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宋檀記事
重生後,自己養成小青梅
老公重生沒選我?閃婚消防員爽翻了
論咒術師與運動番的適配性
去父留子後才知,前夫愛的人竟是我
東京少女們大有問題
我執黑從來不敗[圍棋]
七零港城雜事
離婚後,封總追妻跪碎了膝蓋
萬人迷也要打工嗎
婚後失控
大佬十代單傳,我爲他一胎生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