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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親愛(修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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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伸手把柳俠拉進屋子, 隨手關上了門。

接過柳俠手裏裝餐盒袋子,他在柳俠額頭上輕輕擦了一把:“車子空調不好?咋出這麼多汗?”

柳俠還在木楞狀態,傻呆呆地看着柳岸,自己也去額頭上抹了一下,完全出自本能地解釋道:“不是,車子裏可涼快,就拿了拿袋子,又跑上來,不知……咋, 就又熱了。”

“小柳叔,你這麼快可來了?你給我買哩啥?”馬鵬程的聲音從右手邊一個房間傳了出來, 聽着比剛纔在電話裏還嬌弱無力。

柳俠腦子茫然了一下, 才忽然想起,自己來這裏,原本是給生病的馬鵬程送飯的, 他有點手足無措地看了看柳岸:“鵬程咋了?”

柳岸又擦了一下他左側臉頰,跟他一起往右邊的房間走:“被空調直吹着睡着了, 現在頭疼嗓子疼。”

推開門,馬鵬程靠着個大墊子躺在牀上, 他本來還想繼續躺着裝嬌弱的, 可看到柳俠,他沒忍住, 拍着牀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小柳叔, 你這趟飯送的不虧吧?哈哈哈哈……我是不是最善解人意的好同志?柳岸還說不讓我跟你說他回來了呢,哼,我一看就知道他想你想的抓心撓肝兒,看看,他現在是不是高興得嘴都合不上了?”

柳俠扭頭看柳岸。

柳岸好像十分無奈地笑了笑,說馬鵬程:“快起來喫你的病號餐吧?你看你把我小叔折騰成什麼?”

馬鵬程跳下牀,拎起袋子在眼前轉圈:“嘖,都什麼?有水煮魚沒有?”

柳俠心裏此刻波濤翻滾五彩斑斕,緊張得渾身都有點燙,但他還是留意到馬鵬程說話鼻音有點重,牀邊的桌子上也放着幾盒藥,他過去拿起來一個偏平的藥盒子看了一下,是雙黃連口服液,他晃了晃盒子說:“喫着這個還想喫水煮魚?”

馬鵬程提着袋子往客廳走:“反正都喫着藥了,喫點水煮魚怕什麼?”

九十多平方,隔成三室兩廳,處處都透着拮據,餐廳被當成了過道間雜物間,客廳兼具了餐廳的功能。

馬鵬程把餐盒攤在茶幾上,看到梅菜扣肉,對柳俠呲着牙笑:“小柳叔,你要女的,比我大五十我都追你。”

柳俠這會兒總算勉強鎮靜下來了,把筷子掰開扔給馬鵬程:“追我幹嘛?給你當姑奶奶?”

馬鵬程一筷子夾起兩塊肉塞進嘴裏:“姑奶奶就虧了,親奶奶。”

柳岸一巴掌抽在他頭頂:“喫你的飯吧,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馬鵬程縮了一下脖子,繼續喫:“柳岸你是不是嫉妒我喫的好啊?哎呀忘了,你大老遠的回來,就喫了幾個酸包子,快快快,我屋裏有筷子,咱們倆一塊喫。”

柳俠看柳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還沒喫飯?”

柳岸說:“別聽他瞎說,我今天凌晨快一點到的,早上閆曉琳買了一堆喫的回來,豆漿、稀飯都有。”

柳俠看看牆上的石英鐘,十二點四十,他拿着車鑰匙站起來,問馬鵬程:“急着回來給你送飯,我也沒喫呢,我和柳岸出去喫,要不要再給你帶點什麼?”

馬鵬程嘴裏鼓鼓囊囊地搖頭:“嗯嗯~,這我就喫不完了,你們快去喫吧,我喫完飯再喫片藥睡會兒,我腦袋這會兒還仨藍球這麼大呢。”

馬鵬程其實傷風挺嚴重的,他看着沒事,完全是因爲他的性格,天塌下來砸斷了腰趴着也能說笑的那種。

傷風感冒沒什麼好辦法,必須熬過去那麼幾天。

柳岸進靠裏邊的那間臥室去換衣服,柳俠跟着他一起過去。

屋裏就三個男人,因爲換衣服關門說不過去。

兩個人默默相對而視,片刻後同時伸出雙臂,柳岸用脣摩挲着柳俠的面頰:“小叔。”

柳俠的心幾乎要跳出體外,他按捺住自己幾近失控的情緒,偏開頭,和柳岸額頭相抵:“換衣服,咱們回家。”

柳岸扳着他的後腦勺,用力親吻了一下,隨即放開,走到窗邊解開上衣釦子。

柳俠後退了幾步,靠在門上,看着他換上牛仔褲白體恤。

看到他們出來,馬鵬程指了指門後的掛鉤:“那兒有備用鑰匙,你們拿着,待會兒回來別叫我,自己開門。”

柳岸準備過去拿鑰匙。

柳俠說:“不用,他以後回家住。”

馬鵬程瞪着眼看柳俠:“啊?回家住?那柳爺爺他們知道怎麼辦?”

柳俠不知道柳岸是怎麼解釋他不回家的原因的,於是他順着馬鵬程的話說:“他們這幾天不在家,你不是知道嗎?哎,馬鵬程,你不會爲了喫槐花餃子就告密吧?”

馬鵬程和楚昊去榆錢巷看幾位老人那天,孫嫦娥和玉芳包的雞蛋槐花粉條餡兒餃子,馬鵬程喫了兩大碗,然後揚言要認孫嫦娥當奶奶,以後天天過去蹭餃子喫。

馬鵬程端起餐盒喝了一大口蛋羹:“我要是那種人,柳岸回來的事,能最先告訴我嗎?”

柳俠推着柳岸往外走:“這不得了?柳岸這幾天回家住,等你柳爺爺他們回來再說。”

柳岸走到門口,卻還是拿住了那把鑰匙,他對柳俠說:“萬一回來有事,鵬程喫了藥……”

柳俠心裏不大樂意,但沒再說什麼,兩個人一起下了樓。

兩個人回到老楊樹衚衕時,是午後兩點,此刻驕陽似火,不用上班的人們都在家裏躲避這一天裏最炎熱的時候,衚衕裏靜悄悄的。

一進大門,柳岸就抱住了柳俠。

只是抱着,額頭、鼻尖相抵,柳岸低低地說:“小叔,我想你。”

柳俠收緊了胳膊,把柳岸的聲音吞沒在自己的脣間,直到兩個人都不能呼吸,他才讓開一點距離,親吻着柳岸的鼻尖:“我也想你,想的要死,想的……要死……”

“喵~”

軟糯纏綿的聲音在兩個人腳邊響起,阿黃歪頭,眼睛溜圓,好奇地看着兩個人。

柳岸用脣蹭去柳俠臉頰上的汗,然後一直蹭到柳俠的脣上:“咱們回屋。”

……

……

窗簾低垂,光影黯淡,窗外悠揚的蟬鳴和窗臺上阿黃剪影般優雅的身影,不經意地勾勒着時光深處的歲月安好。

柳俠歪着頭,嘴角翹着,眼神卻十分委屈看着柳岸的眼睛。

柳岸支着肘趴在柳俠身側,把他的一隻手按在自己臉上:“真的小叔,我真的是害怕俺爺爺他們突然回來,你沒機會通知我,你知,飛機上不能打電話。”

柳俠還是不信:“胡說,你到了機場再打電話確認一次也來得及。”

柳岸說:“給誰打?你,俺五叔,小葳哥,您幾個隨時都可能跟俺爺爺他們擱一堆,我打的誰裏電話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被逮住。”

柳俠突然翻身抱住柳岸:“俺就算正好跟您爺爺他們擱一堆兒,也有一百個法兒找藉口換個地方接電話,你就是哄我咧,唔……嗯……柳岸……貓兒……”

柳岸喘着氣抬起頭,看着柳俠水汽氤氳的眼睛,沒等他緩過神,再次吻了下去。

柳俠位置被動,被吻得喘不上氣,卻不願意推開柳岸,而柳岸得寸進尺,再次用脣描摹着柳俠的每一寸身體,直到柳俠徹底淪陷在美好得難以描述的快樂中。

柳俠從沒頂的愉悅中回神,輕輕喘着氣,摩挲着柳岸的臉:“你還想要嗎?”

柳岸俯下身體,緊緊擁抱着柳俠,頭埋在他的頸窩:“今天不了,你會累。”

感受他身體某個部位明顯的悸動,他的頭被輕輕推起,柳俠含着他的下巴,用牙齒輕輕磋磨着:“沒,我待見。”

說着,他已經把柳岸翻在下面,伏在了他身上,低下頭……

柳岸渾身緊繃,雙手緊緊抓着柳俠的肩,啞着嗓子輕喚:“小叔……”

剛剛經歷過一次他夢寐以求的體驗,再來一次,柳俠的每一次碰觸,依然讓他渾身戰慄。

他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柳俠,柳俠最細微的動作,哪怕是輕淺的呼吸落在皮膚上,都能讓他得到極大的愉悅,更不要說那不可爲外人所道的地方被柳俠親暱以待,只是想一下,他的身體就會燃燒起來。

他一直以爲自己可以在任何情況下保持理智,可現在他知道了,他不能,就像此時此刻,他心甘情願放棄所有的理智,享受和柳俠之間最親密的情人之愛。

再次沉淪在沒頂的快樂中,柳岸夢囈一般一聲一聲地喊着“柳俠,柳俠”。

柳俠看着因爲自己而快樂無比的柳岸,不由得裂開嘴笑了。

剛纔柳岸用這種方式親愛他的時候,他震驚又羞澀,可很快,他就被那難以描述的無上快樂所淹沒,發自靈魂深處的炙熱愛戀洶湧澎湃,什麼樣的親暱都不足以表達他們彼此對對方的愛戀,他甚至想要把柳岸喫進自己的心裏去,不,那樣依然不夠,怎麼樣都不夠……。

柳俠重新回到柳岸身側,看着他沉醉中凝視着自己的眼睛,心下軟成一汪誰,他整個人覆蓋在柳岸身上,緊緊擁抱着他:“我在……我在……我在這兒。”

……

華燈初上,兩個人方從充滿繾綣氣息的房間出來,剛放了一鍋水放在竈上,柳凌就回來了。

看到柳岸,柳凌和中午的柳俠一樣,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但他很快就省過神,並敏銳地感覺到了兩個人剛剛有過特別的親密行爲。

不過柳凌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他打開冰箱,拿出洗好的蔬菜,喊柳岸和他一起做飯,就像柳岸從前在家時一樣。

柳俠坐在餐桌邊,和柳凌解釋了幾句柳岸回來的原因,然後打開手機,剛剛兩個人親熱時,把手機給關機了。

開機音一結束,短信提示音就像一首歌似的響了起來。

“我靠。”柳俠看着一大串未讀短信,嚇了一跳,三十多條是毛建勇和黒德清的,還有一條是楚鳳河的。

未接來電十幾個,也全部來自於這三個人。

柳俠先給毛建勇回,不用說,被毛建勇劈頭蓋臉抱怨了一通,柳俠解釋說自己被馬鵬程傳上感冒,喫了片藥睡着了。

毛建勇大怒:“你以爲我傻呀?感冒又不是蜂窩煤,碰你一下就沾你一手黑,感冒是病毒,病毒感染需要時間,馬鵬程是哪種病毒那麼厲害,送個飯的工夫就能讓你也感冒到臥牀不起?”

柳俠自知理虧,還嘴的時候底氣就不那麼足:“我怎麼知道?這你得去問馬鵬程?好了好了,禮都已經給你上過了,不喫飯不是正好給你省錢嘛,發什麼臭脾氣,有什麼事快說,我還等着喫飯呢。”

“誰稀罕你的錢,我要的是你的誠意,誠意。”毛建勇氣哼哼地說:“行了,今兒算你真有事,明天老黑、雲健咱們幾個單獨再聚一次,你準時給我過來,敢再放我鴿子你試試。”

柳俠連連表示自己絕對不敢,終於把怒火萬丈的毛老闆的毛給順下去了。

他又給黒德清打電話。

黒德清也是跟他說明天哥兒幾個單獨聚餐的事,他又問了一下馬鵬程的情況,知道那傢伙這次居然不是撒謊騙好喫的,而是真病了,十分驚奇,

最後給楚鳳河打。

柳俠這是最重要的放最後,楚鳳河是個特別在意別人感受的人,他打電話,肯定是有正事。

果然,楚鳳河是通知他的婚訊:“8月7號,陰曆六月十八,那天是立秋。提前這麼多天通知你們,是怕你們忙,通知晚了,你們時間上錯不開。”

楚鳳河有點不好意思,他總覺得專門通知別人這樣的消息,好像是跟人要份子錢似的,可別的人他無所謂,只有柳家,他是真是希望他們能參加自己的婚禮。

柳俠大笑:“哈哈,不忙不忙,就算忙,也是把別的事給推掉,你這個說什麼都得去蹭點喜氣。”

柳凌切着西紅柿回過頭:“幺兒,問一下鳳河,親家啥都找了沒?需不要咱幫忙?”

柳俠點頭,他明白五哥的意思,鳳河等於沒有長輩,也沒有本家和親戚,連朋友都幾乎沒有,而結婚,其實是一個家庭的大事,在很多幸福圓滿的家庭,結婚時,事件中心的新郎官其實是最清閒的人,都是家人朋友在操心忙活。

他按柳凌的意思問了楚鳳河。

楚鳳河高興得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那,沒,我,我也不認識啥人,不知找誰,本來,我想請王先生,可他說,他一輩子無兒無女,當親家不合適。”

柳凌走過來,就着柳俠的手機說:“鳳河,叫俺大哥給你當親家,俺伯給你當大執事,你看中不中?”

“中中,中柳凌,我跟王秋俺倆都可想叫您家哩人給俺當親家,就是怕您……嘿嘿。”楚鳳河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

掛斷電話,柳俠看着柳岸的後背發呆。

柳岸感覺到了他的注視,扭過頭問:“咋了小叔?”

柳俠搖頭:“沒。”

他在羨慕楚鳳河,因爲王秋是女的,楚鳳河就可以熱熱鬧鬧地舉行婚禮,向世人昭告他的愛情和婚姻。

而他和柳岸,永遠都不可能有婚禮,哪怕是不那麼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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