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點了點頭說:"謝謝你的幫助,羅經理,下次我們還會麻煩的。"
"那好,我先去忙了。"
在羅新城出門前,鄭重忽然在他身後說:"對不起,羅經理,請問今天桑小姐上班嗎?"
"是的,雖然周總經理不在了,但沒有影響她的工作。"羅新城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請她來詢問一下嗎?"
鄭重點了點頭。
"好的,她馬上就來。"
羅新城出去以後,鄭重立刻對葉蕭說:"你相信他的話嗎?"
"世界上沒有純粹的謊言。"
"也沒有純粹的誠實--我聽夠了你的這一套話了。"鄭重笑了起來。
葉蕭也笑了,這時,有人在敲門。
"她來了。"鄭重微微收斂了笑容。
"請進。"
桑小雲走了進來。她的氣色不是太好,先是向葉蕭點了點頭,然後對鄭重說:"你好,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我也很高興。桑小姐,昨天你一定知道了周子全遇難的事情,你是怎麼看的?"鄭重的話語很輕鬆。
"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她低下了頭,表情真有些憂鬱。
鄭重安慰她說:"對不起,我們會盡快把兇手抓獲的。"
"他們說兇手的手段很殘忍,是嗎?"她搖了搖頭,身體有些顫抖地說:"我都不敢想下去了,周總經理前幾天還是好好的,現在卻--"
看來她真的有些傷心了,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來,小巧玲瓏的兩腮漲得通紅,她把頭低下,又掏出了手帕在臉上擦着,聲音已經有些變形,卻還在嚶嚶地說着:"周總經理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他具有高貴的品質和超人的智慧,在整個天下證券,沒有人能與他相比,無論在各個方面。"
"桑小姐,你現在一定很傷心吧?也許我們的詢問不是時候。"
"不,我沒事。"她又重新抬起了頭,臉上又恢復了正常,只是臉蛋依舊紅着,她繼續說,"人們說周總經理有經濟問題,甚至還說他死得不乾不淨,這全都是卑鄙的流言。我瞭解他,他不可能是這種人,他是清白的,那些關於他的謠言,都是些嫉妒他才華和能力的小人瞎編出來的,在別人死後還指指點點的那些人,都是十足的懦夫。"
"看來公司裏現在很亂?"
"已經一團糟了。"忽然,她又想起來什麼,"不過,剛纔董事長回來了。"
"黃岡董事長?"
"是的,這個星期他在香港參加一次重要的會議,聽說周總經理出事以後,就急忙提前兩天趕回來了。兩個小時前,他剛下飛機,現在他在頂樓的休息室裏休息,暫時不見客。"
葉蕭淡淡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下次再拜訪他吧。"
"是的,董事長的身體一直很不好,平時公司裏的具體事務都由總經理負責,現在董事長受到的打擊肯定很大,他需要休息。"
"桑小姐,謝謝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桑小雲點點頭,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問道:"請告訴我,你們有把握抓住兇手嗎?"
"絕對有把握。"鄭重斬釘截鐵地說。
"謝謝你,鄭重。"桑小雲咬着嘴脣,那樣子楚楚可憐,她輕聲地說:"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周總經理死的時候,有沒有痛苦?"
葉蕭回答了她的問題:"從屍檢的結果來看,他一定承受了很多痛苦才死的。對不起,也許這個消息會使你傷心,但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桑小雲努力使自己顯得鎮定自若,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謝謝。"
她離開了這裏,悄無聲息。
鄭重搖着頭說:"我怎麼覺得她比容顏都更顯得傷心,她剛纔出門的時候那語氣那神態,倒更像是一個未亡人。"
"你也嫉妒周子全了吧?對不起,開個玩笑。"葉蕭站起來,拉開了百葉窗,對着窗外的摩天大廈說:"通常,總經理死了,祕書當然會很難過的,至於難過的原因就說不清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忽然,葉蕭變得非常嚴肅地說:"你經歷過失去自己所愛的人的感覺嗎?"
鄭重茫然地搖搖頭。
"我經歷過。"
說完這句話,葉蕭閉起了眼睛,看在老天的份上,他實在不願再想起那些往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