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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逆轉人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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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林掌櫃似乎還病着, 偶爾會咳嗽兩聲, 引得俊偉男子頻頻去看馬車, 卻因爲一道竹簾隔着, 什麼都看不見。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名喚羅鐵頭的屬下一邊打嗝一邊湊到男子身邊,壓低音量道:“頭兒,咱們什麼時候停下駐紮?我餓了。”

男子只是淡淡瞟他一眼, 沒答話, 名喚趙六的屬下便揶揄道:“才喫過午飯沒多久,你怎麼又餓了?”

“我打出來的嗝太香了,聞着聞着又開始餓, 還想喫。”羅鐵頭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嗝, 口腔裏頓時充滿了臘肉味。都說喫進肚子裏的食物不消一刻鐘便會發臭,所以打的嗝也是臭的, 但林掌櫃做的這道菜卻完全不同, 過了兩個時辰那濃郁的香氣還停留在口內腹中, 甚至連頭髮絲和衣服都沾滿了菜香, 叫人聞着受不了。

其實趙六也餓了, 不由朝俊偉男子看去。

“繼續趕路,別廢話。”男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哀嘆, 又過一個時辰,眼見太陽快落山了,這才跑到車隊前面, 大聲建議:“此處有一空曠山坳可以供我們紮營休息,不如就在那裏安置吧。再往前去便一直是密林,林中野獸衆多,頗爲危險。”

“那就在這裏歇一晚吧。”名喚小竹的小廝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連忙讓車伕把車停下。

“今晚喫什麼?”未等馬車停穩,羅鐵頭已火急火燎地詢問起來。

“我們喫什麼管你們什麼事?”小竹鼓着腮幫子。

“不是,”趙六從後面繞出來,嬉笑道:“我們本可以打馬先走,如今卻護了你們一路,隨你們一起喫頓晚餐不算過分吧?”

小竹正準備嘲諷回去,以報先前之仇,就聽馬車裏傳來一道沙啞卻溫婉的嗓音:“多謝幾位大哥一路上護持左右,請你們喫飯是理所應當,怎會過分?”話落,林掌櫃便跳下車來,仔仔細細將頭巾裹好,不讓滿頭青絲隨意飄動。

“那就多謝林掌櫃了。”趙六和羅鐵頭頓時朗笑起來。這位林掌櫃待人接物十分有禮,叫人看着舒服。

俊偉男子也拱起手,認真道:“多謝林掌櫃。”

“客氣了。”林淡微笑道,“晚餐不宜喫太多,口味也不能太重,否則會引起腸胃不適,咱們隨便喫點捲餅怎樣?”

“當然可以,麻煩林掌櫃了。”俊偉男子並無意見,他的兩名屬下卻有些失望。連續很多天都喫饃饃,他們早就喫膩了,捲餅和饃饃都是麪食,口味差不多,真不如繼續喫臘肉。他們腸胃很好,不會不適。但想歸想,看見首領已應承下來,二人自然不敢發出異議。

林淡衝幾人略一點頭,便帶着兩個小丫頭去林子裏摘野菜。日前剛下過一場春雨,泥土還是溼的,各種野菜綠油油地冒出芽來,漫山遍野都是。三名僕從則留下提水、砍柴、壘竈、生火。兩名壯漢原打算躺下歇會兒,當甩手掌櫃,被自家首領一瞪,不得不爬起來幫忙幹活。

幾刻鐘後,林淡和兩名小丫頭一人挎着一個籃子回來了,籃子裏堆滿野菜,有筍尖、芥菜、蘑菇、香椿等等。

三名僕從壘了兩個竈,分別架着兩口大鍋,鍋裏的水已經燒開了,正咕咚咕咚冒着氣泡。林淡讓小丫頭去洗菜,自己則從馬車裏取出一袋褐色的方塊。

“這是什麼東西?”羅鐵頭湊過去探看,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這是香乾,巴蜀的特產,用熏製臘肉的方法熏製而成,味道鹹香撲鼻。”林淡徐徐解釋。

羅鐵頭拎起一個小方塊聞了聞,果然有臘味,還有豆子的香氣,味道十分獨特。

“你還去過巴蜀?”向來沉默寡言的俊偉男子竟主動開口:“那裏的路很難走。”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林淡輕笑起來,“但踏過了難走的路你會發現,巴蜀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地方,山美、水美、人美,食物更美。”於她而言,有美食的地方就是天府,所以巴蜀是名副其實的天府之國。

俊偉男子點點頭,清冷的眸子裏顯出一點笑意,“巴蜀的食物的確美味。”

“看來你也是個愛喫的。”林淡捲起袖子處理食材,把煮熟並擠幹水分的筍尖、焯過水的芥菜,連同蘑菇、香乾全都切成丁,放在一旁待用。兩個小丫頭負責和麪,不時詢問林淡水夠不夠。

“再加點,麪糰太稠,攤出來的餅子就不夠薄,不夠細,影響口感。”林淡指揮兩個小丫頭和好面,然後取出封存了一冬的豬油,用來炒制菜丁。豬油在鍋裏化開,發出茲啦茲啦的脆響,另有一股濃香撲鼻而來,引得衆人連連吞嚥口水。

“孃的,這豬油怎麼如此香?”羅鐵頭抽吸着鼻子問道。

林淡用鍋鏟把慢慢融化的豬油攪開,溫聲道:“煉製得法,豬油自然便香。我熬製豬油時會加入清水,這樣可以防止肥膘發焦發苦,也能讓熬出的油脂更白亮更濃稠。放入壇罐儲存時,一斤油再加一勺糖另幾顆花椒,可有效防止酸敗,喫上四五個月都不成問題。”

說話的空檔,油已經熱好,林淡先後投入筍丁、香乾丁、蘑菇丁、芥菜丁等食材,用鍋鏟攪拌均勻,再撒入芝麻和食鹽。

“中午喫得太重口,晚上咱們就喫清淡一點。”她徐徐說道:“三鮮分地三鮮、水三鮮、樹三鮮,咱們這道菜便是春三鮮。筍尖、芥菜、蘑菇,都是一等一的鮮物,只需用豬油伴着飛鹽炒制一二,便足夠適口。春日喫的什麼你們可知道?”她轉頭去看名喚芍藥、杜鵑的兩個小丫頭。

芍藥、杜鵑撓頭傻笑。她們流口水都來不及,哪裏有功夫想別的。

林淡翻攪着菜丁,柔聲道,“春日喫的便是一個‘鮮’字。這是萬物復甦的季節,一切都是新的,也都是鮮的,你們聞聞這充滿花香的空氣,是不是也是鮮的?”

“鮮!”兩個小丫頭笑容爛漫地點頭,隨即又問,“那夏日喫什麼呢?”

“夏日喫的是一個‘爽’字。天氣越炎熱,喫食便越得清爽,那樣腸胃才偎貼。早上一碗甜絲絲的綠豆粥加幾塊薄荷涼糕;中午用鮮紅的辣子油和翠綠的黃瓜絲、蔥絲拌一碗涼麪;傍晚喝一壺清酒加幾個涼菜,入夜再飲一碗酸梅湯,一天就這麼清清爽爽地過去了,多安逸?”

兩個小丫頭舔脣追問,“秋天喫什麼?”

林淡把炒制好的三鮮菜丁裝入陶盆,繼續道,“秋天喫的是一個“補”字,早上一碗花生薏米粥,補血益氣;中午用曬乾的板慄燉一鍋爛熟的老母雞,板慄的甜糯滲入雞肉的鹹鮮,齒頰留香久久不散;晚上把老南瓜切成段加入豆豉蒸熟,香甜的滋味能蔓延到夢裏。秋天喫得甜、喫得補,把夏日勞作流失的精力全都找回來,就能好好過個冬了。”

“這就是貼秋膘的意思吧?”兩個小丫頭恍然大悟,隨即又問,“那冬天喫什麼呢?”

“冬天喫的是一個‘暖’字。”林淡把五個巴掌大的平底鍋架在火上,用切成塊的肥豬肉擦了擦鍋底,緩緩倒下麪糊,手腕輕輕一轉,不到兩息就攤好一張餅,又把鍋倒扣在乾淨的陶盆上,薄餅便自己掉下來,嫩白嫩白的,一張一張堆疊在一起。

林淡手腕上下翻飛,五個鍋陸續擦油,陸續攤餅,片刻功夫就已做好數十張餅,大小、厚薄幾乎一模一樣。與此同時,她還徐徐說着話,“冬天酷寒,喫進嘴裏的食物必須是暖的,那樣才舒坦。過年的時候一家人擠在一塊兒包餃子,說說笑笑、熱熱鬧鬧,把煮好的餃子從沸水裏撈出來,趁熱喫一口,胃暖了,心也暖了。油炸的丸子、紅燒的豬蹄、清蒸的鰣魚,呼啦啦地冒着熱氣,香的哦……”

林淡想到那場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兩個小丫頭已經捂着嘴跑開了,生怕自己的口水流進鍋裏。

三名壯漢不知何時已圍攏過來,一邊聽林淡說話一邊看她做飯。這林掌櫃不僅廚藝了得,說話也十分順耳,張口閉口全是美食經,叫人聽了有如享用了一頓盛宴,心裏格外滿足,當然肚子也就更餓了。

俊偉男子盯着林淡看了很久,目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當林淡看過去時,他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須臾,薄餅攤好了,林淡把野蔥洗淨切成段,又取出自己醃製的甜辣醬、蒜蓉醬、香辣醬等,用小碟子一一裝好,招呼道,“行了,開飯吧。”

衆人一面歡呼一面擠到陶盆邊來搶食。巴掌大的薄餅白生生的,裹上菜丁往嘴裏一塞,味蕾便被濃郁的香味充斥。筍丁清脆爽口、香乾丁軟糯鹹香,芥菜和蘑菇的汁水融合在清甜的餅皮裏,匯成一股濃濃的鮮。若覺滋味偏淡,還能裹上一點野蔥段和醬料,鹹的、鮮的、甜的、辣的……統統在舌尖化開,好似把整個春日都含在嘴裏一般。

三名壯漢只喫一口便愣住了,然後飛快把餘下的捲餅塞進嘴裏,緊接着再卷一個,又卷一個……舀菜丁的勺子毫不停歇,堪稱風捲殘雲。

休息了小半個時辰,車隊繼續出發,行至一處密林,趙六和羅鐵頭聽見草叢中有小動物跑過的聲音,立刻拿上弓箭急追。他們早已打定主意要多獵些野味,晚上喫一頓好的。

俊偉男子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並未與他們同去。又走了一會兒,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正準備讓車伕放緩速度,一支箭便射中了拉車的馬,又驚動了其餘的馬,幾匹馬揚蹄的揚蹄,嘶鳴的嘶鳴,頓時亂作一團。好在車伕及時拽住繮繩,安撫了受驚的馬,否則林掌櫃便損失大了。

但貨物沒有損傷卻不代表情況會更好,只見十幾名彪形大漢從茂密的叢林中鑽出,手裏均拿着砍刀和弓箭,一看就是打家劫舍的慣匪。

俊偉男子第一時間靠近林掌櫃的馬車,壓低音量道:“別反抗,先跟他們走。趙六和鐵頭還在後面,他們會想辦法來救我們。”他雖然武功高強,收拾十幾個土匪不成問題,但車隊裏人多,他護不過來。

林淡曲起指節敲擊車窗,示意自己明白。

一行人連同馬車全被土匪拉上山,山裏建有一座小型山寨,五六棟土胚房子用木頭柵欄圍着,看上去有些簡陋。這明顯是四處逃竄的匪盜倉促建起來的,尚未形成規模,但若無人治理,三、五年後必會成爲當地大患。

林淡的雙手被繩子捆着,踉踉蹌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計算土匪的數量。五六棟土胚房住不下多少人,再加上沿途所見,這只是一個二三十人的小匪窩,另有一些搶來的婦女正在勞作,臉上滿是麻木之色。被押入最大的一棟土胚房後,一名長相兇惡的大漢立即走上來,粗聲粗氣地問,“這回可有好貨?”

“孃的,全是些醬菜、乾菜,一文錢不值!”一名土匪啐了一口,緊接着又道,“所幸劫來三個小嬌娘,兄弟們今天晚上有福了。”

土匪頭子本有些失望,看見林淡三人,頓時猥瑣地笑起來,“好好好,麪皮雖然不夠白,但這身段倒是挺帶勁兒!”

林淡常年在外行走,體態自是十分健美,纖腰被布帶勒得緊緊的,越發顯得胸部飽滿,臀部挺翹,與時下.流行的病態美完全不同,卻又格外迷人。她見慣了大風大浪,此時倒還鎮定,但她的僕從卻都憤怒地叫罵起來,於是很快被堵了嘴,踩在地上。

俊偉男子抬頭去看土匪頭子,目中飛快劃過一道暗芒。

林淡衝大家投去安慰的眼神,末了徐徐道,“首領或許不知,我祖上是做御廚的,我跟着我爹也學了一些手藝。只要首領能放過我的僕從,我願留下給兄弟們煮飯。”

她自然不會奢望這些窮兇極惡的暴徒能放人,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爲了轉移這些人的注意力。對於平頭百姓而言,御廚可是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人物,若偶然在現實中遇見,能不好奇?只要他們一好奇,林淡就能爲大家爭取到更多的時間,有了時間就有了逃脫的機會。

“你是御廚?”土匪頭子淫.邪的笑容果然收斂起來,驚異地打量她。

“我師公是御廚,我爹還曾在永定侯府做過大廚。”林淡解釋道。

這一家人既伺候過皇上,也伺候過永定侯,那二位可是旁人做夢都夢不到的人物!土匪頭子審視林淡的目光漸漸變得不同了,思量片刻後道,“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也是巧了,寨子裏剛搶來兩頭牛,你把牛殺了給我們做一頓晚飯,只要大夥兒喫得滿意,我可以考慮放了你的人。”

“那便先謝過首領。”林淡拱手道,“殺牛頗費功夫,還請首領放了我的兩個丫頭,讓她們給我打打下手。”若是把芍藥和杜鵑留下,也不知會不會有按捺不住的土匪把她們欺負了,林淡怎能放心。

殺牛這種活又髒又累,土匪們自然不願意幹,再加上芍藥和杜鵑只十二三歲,年齡小,個子還不高,沒什麼威脅性,於是很快就把人放了。其餘幾人則被五花大綁丟進柴房。

等土匪走了,小竹像只蟲子一般拱到俊偉男子身邊,小聲詢問:“這位大哥,你說趙六和鐵頭能發現我們的蹤跡嗎?他們什麼時候能到?”

男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眼瞼微合,嗓音低沉,“能發現,且等入夜。”

小竹心裏還是有些慌,仰起脖子看着窗外,喃喃自語,“不知道林掌櫃她們現在如何了。”

林淡現在很好,正蹲在地上仔仔細細地磨一把尖刀,時不時用指腹試探刀刃的鋒利程度,表情很認真。兩名土匪原本還虎視眈眈地盯着她,見她只顧生火、燒水、磨刀,期間一句話都未曾與兩個小丫頭說過,更未曾鬼鬼祟祟地探看四周環境,慢慢也就放鬆了警惕,坐到一旁閒聊去了。

兩頭牛長得十分健壯,毛皮也被侍弄得很好,顯然是從山下搶來的耕牛。

林淡磨好刀,繞着兩頭牛走了幾圈,上上下下摸索一番,似乎在挑選下手的對象。兩名土匪見她終於準備宰牛了,連忙圍攏過來看熱鬧。殺牛可是一樁技術活,身體強健的男子三五個聯合起來往往都搞不定,更何況一個女人?

兩名土匪也不說幫忙,只站在一旁冷笑,目中滿是惡意。

但很快,林淡的舉動就讓他們心中發涼。只見她挑中其中一頭牛後便讓兩個小丫頭把另一頭牽走,用布條矇住眼睛,免得它受刺激發狂,然後一刀捅.進牛脖子,切斷了頸動脈,隨即退走,舀了一瓢水,慢條斯理地衝洗染血的刀尖。

離她五米遠的地方,那健壯的耕牛已緩緩倒下,連叫都來不及叫一聲,脖子裏飆出一大股一大股鮮血,飛快染紅了地面。

兩名土匪看傻了眼,林淡卻沒歇着,等血放完便用開水燙牛皮,刮毛,最後還有一些毛樁刮不乾淨,兩個小丫頭就拿燒紅的鐵棍去烙,皮肉焦糊的味道伴隨着滋滋的響聲,令人頭皮發麻。

徹底弄乾淨牛毛後,林淡便把刀尖捅.進牛肚子,極其利落地劃開,內臟瞬間流了一地,被她分門別類放入陶盆,又從關節處入刀,三兩下把牛肢解。一頭三百多斤的耕牛,她處理起來只用了一個時辰不到,下手既狠又準。

兩名土匪完全不敢再輕視她,縮手縮腳地站在血泊外,心裏不約而同地忖道:這種女人還是繼續當廚子吧,不能弄上牀,否則哪天被她抹了脖子都不知道。

“兩位大哥,你們寨子裏有多少人?”林淡把最後一塊牛肉丟進陶盆,狀似不經意地詢問。

“你問這個幹什麼?”兩名土匪心裏發毛,對她自然更加戒備。

“知道有多少人我纔好煮飯,否則分量少了大家不夠喫。”林淡用帕子擦拭臉上的血點,表情十分平靜。

這個理由非常充分,兩名土匪在心裏數了數,答道,“有二三十張嘴,你多煮一點。”

林淡點點頭,不再多問,與兩個小丫頭把牛肉抬進廚房,切成兩寸大小的方塊,用醬油、料酒、飛鹽等調料醃製,又把牛蹄、仔蓋、肋條、牛骨等食材一一處理好,放着備用。

“師父,咱們怎麼逃出去啊?”兩個小丫頭憋不住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

“先把這頓飯做好。”林淡認真剝蒜,表情沉穩。

兩個小丫頭再怎麼慌神也無用,只好認命地去清洗配菜。

一個時辰後,牛肉醃好了,林淡把半罈子菜油倒進大鍋,燒至八成熱再徐徐倒入牛肉,用鍋鏟翻炒,炒到肉質半熟便撈出來放在一邊備用,剩餘的油倒掉,洗鍋,再添新油,投入薑片、蔥絲煸香,再入半熟的牛肉,又加醬油和八角等料,繼續翻炒,一刻鐘後加水熬煮,等湯煮開便把多餘的柴火撤出竈膛,用小火慢燉。

燉牛肉做得差不多了,她又把牛蹄筋洗淨,切成條,入鍋炸,這是打算再做一道紅燒牛筋。兩個小丫頭已經徹底服了,萬沒料到師父連進了匪窩還不忘做菜,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到底是命重要還是做菜重要?

“掌櫃呢?你們不是說還有一個林掌櫃無論如何都要救出來嗎?”大鬍子四處查看,表情不耐。

“我在這兒,多謝各位將士前來救援,林某拜謝!”林淡立刻從暗處走出來,深深鞠躬,芍藥和杜鵑也誠惶誠恐地作揖。

大鬍子仔細打量林淡,發現她只是身段婀娜,並無姝色,頓時有些掃興。他還以爲趙六和羅鐵頭千交代萬叮囑,說一定要全須全尾救出來的林掌櫃是多傾國傾城的一位佳人,卻原來不過如此。

“算了算了,起來吧。”大鬍子越發不耐煩,“兄弟們白日裏辛苦操練,大半夜的又跋涉而來,明兒也不知要躺下幾個。早知道是這麼小一個土匪窩,我們壓根不會來!”

趙六和羅鐵頭露出訕訕的神色。若是早知道這幫土匪還未成氣候,他們也不會火急火燎地跑到山下去搬救兵。頭兒武功高強,肯定能自保,但林掌櫃和兩個小丫頭就懸了。土匪向來沒有人性,搶到女人就玷污,搶到男人就割了舌頭賣去西山煤窯,他們哪裏敢耽擱時間,立刻就找齊人馬殺了上來。

“土匪呢,都被你解決了?”大鬍子看向俊偉男子,絲毫不懷疑他有那個實力。

“都被林掌櫃解決了。”男子指了指大廳。一行人連忙走進去查看,然後驚住了。

“操.他孃的,”大鬍子在人堆裏來來回回轉了幾圈,又跑到那口空了的酒甕邊用力嗅聞,臉色越來越黑,“這是什麼酒,也太他孃的香了吧?”

小竹驕傲地答道,“這是千日酒,我們掌櫃自己釀的。”

“千日酒?劉玄石喝的那種千日酒?”大鬍子音量拔高,表情震驚,然後顧不上髒亂,拿起被土匪用過的一個酒杯,將裏面僅剩的一點酒液倒進嘴裏,不斷咂摸脣舌,發出誇張的滋滋聲。

“好酒,果真是難得一見的好酒,夠香、夠醇、夠烈,入喉順滑,入腹灼熱,辛中帶甘,回味綿長……這是老子喝過的最好的酒,不愧爲傳說中的千日酒!”大鬍子一邊喟嘆一邊把桌上的酒杯一一舉起來往嘴裏倒,連那僅存的一滴兩滴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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