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朱是修行世間裏的一個小教派,教內上下就有八位長老,現在被自己宰掉一個,天知道離朱是怎樣的心情。
離朱再小也是一個教派,不是一個人能抵擋的住的,離朱山下不能再呆了。不管躲得再好,離朱耳目衆多,總會逮到自己的時候。
三十六計,走爲上。
次日,離朱逃回山的的弟子將韓長老死的消息帶回教內,這是藏不住的,全教大亂,長老級別的人物啊。
李長老件見事情鬧大收拾不了了,要請教主和另外幾位長老出關,韓長老被殺,離朱十八經被盜,足以撼動整個教派。
修羅教是離朱的老鄰居,和離朱一樣,是個老教派,但日夜衰退,就差點斷了傳承,就這樣不死不活的熬着。
兩教的關係還是可以,離朱教教主和修羅門門主還有些關係。
聽說離朱教韓長老離世,離朱十八經被盜,要來哀悼。最重要的是修羅門的修羅法經也被盜了,要來離朱求證。
他們知道離朱發現了盜走法經的人,本門法經想必也是此人盜走的。
“廢物。”離朱教主被迫出關,長在衆長老面前發飆。
一名長老被剛喚醒道源的弟子殺害,並且還是畸形道源,這對離朱十個不小的打擊。
最痛心疾首的是先祖傳下的離朱十八經被那小子盜取,離朱十八經可是鎮教之寶,沒有了經書,就是斷了傳承,差不多就可以宣佈解散了。
離教主是人王境界的強者,這次閉關向強行突破人王三境,但無奈離朱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不得不出關。
“修羅門來信,稱修羅法經被盜,可能是一個人乾的,這次兩教合作,就是鑽地裏了,也要挖出來。”
“下去準備,明天一早出發,與修羅門的人在山下流水亭匯合。”
“是。”五位長老恭敬的退下。
帝焱一直朝南走,騎一匹棕色快馬,拍馬疾馳,隻身進了十萬大山。
次日,離朱教主帶着教內的人在山下流水亭與修羅的人回合,一路商量捉賊大計,不時就有探子來報。
“報,據可靠消息,敵人進了十萬大山。”
“十萬大山?”離教主開始琢磨起來。
“王教主你說進還是不進?”
王教主是修羅門的現任教主,有着和離教主的實力,這次修羅法經被盜,親自下山捉拿。
“修羅法經手我教至寶,現在遺失,那有不尋回之理,走,進去。”
十萬大山是北原的一處頭疼地,裏面充滿未知。這一帶的人都知道,就是修行者也不願意踏足。
十萬大山,大得恐怖,一眼望去是綠色的海洋,生機盎然,但卻充滿了危險。
裏面各種飛禽走獸,奇花異草。這些野獸強大的離譜,在這十萬大山裏,靈氣充足,沒有修行者的打擾,它們也能向人類一樣修行。
曾經有人見此地靈氣充裕,完全可以在此開闢出一個大教,但還沒能到大山裏就死於非命。
大山裏的詭異在在一帶傳的神乎其神,各類教派不敢進入。
王教主不免有些自負,自己身爲人王境界的強者,難道還怕這些走獸不成,自覺得敵不過逃脫不是問題的。
離教主着急的是離朱十八經,果斷進入十萬大山。他相信帝焱也不敢深入大山腹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十八經肯定是要討回的。
離朱教派出兩百人,修羅門也是兩百人,派人在前面打探,一行人慢慢深入,馬虎不得。
帝焱不知道十萬大山的危險,只知道我往山裏跑。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見了山裏看你怎麼找得到我,殊不知自己一人一馬剛進山就被危險看上了。
坐在馬背上,懶洋洋的顛着看一路風景,聽着林子的鳥叫蟲鳴。開始進山時邊緣還有人活動。偶爾見到獵人的臨時小屋子,越進去人類活動的痕跡越來越少,但帝焱都沒有發現異常。
林子裏的光線還是可以的,屢屢陽光透下來,馬蹄踏着地上的腐葉,偶而挑起一抹惡臭的污泥,聲音有些悶,但如此一來心裏倒是平靜。
離朱修羅的人浩浩蕩蕩的跟在帝焱的腳步進了山,在前帶路的是一隻花面青狼,幼時被修羅上一任教主,從十萬大山邊緣帶回去的。
花面青狼鼻子靈敏異常,是尋人的最好夥計搭檔,這次修羅門主把它帶了出來。
在山裏走了兩日,帝焱有些煩了。以前從烏鎮過來,雖在山裏走了半個月,但好歹有個伴,也不見得枯燥。
現在一人一馬,沒事跟坐騎說幾聲話,死畜生嗷嗷叫幾聲就算是回應了。
帝焱感到沒趣,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走出大山,到另一個地方去,哪裏會不會有熱情好客的村民呢,自己又可以大喫海喝呢?
想着來勁,這樣自娛自樂倒是打發了不少時光。
“駕,馬兒快走啊。”
這次馬兒停下來在地上打轉無論帝焱怎麼拍都不上前一步,一天前就有過類似的情況,但帝焱拍拍馬屁,就走了。
有事發生,這是帝焱的預感,自己的預感一向很靈。
“呼呼”林子裏傳來幾聲風響。
帝焱沒有下馬,在馬背上可定比在地上安全。
“嘩嘩譁”林子裏又是幾聲竄出,這明顯不是風聲了。
帝焱抹了抹額頭,有些冷汗,到底是什麼怪物把馬兒驚嚇成這樣。
“絲絲。”沒把帝焱下了個半死,前面離着一巨大蛇頭,高高抬起足有三丈有餘。
這麼大的蛇,有幾人見過,整個頸部就有水桶粗細,下半身被樹木遮住看不到,但不可能會小。
帝焱哪還敢瞧瞧到底有多粗,調轉馬頭就跑,就次馬兒到給力,撒了命地跑,後面踢起一片片腐爛的樹葉。
大蛇也動了,向帝焱穿梭而來,林子裏是蛇的天下,馬兒根本跑不過。
眨眼就追上了帝焱,沒有下手,與帝焱並駕。這下帝焱看清了,水桶粗,哪有,比水桶還粗,帝焱都有不想跑的想法了。
大蛇半抬着頭在林間自由的穿梭,腹間鼓鼓的,看來剛打獵享受完,在林子裏休息,被帝焱掃了雅興。
肚子鼓鼓的,但不影響大蛇的行動,彎彎曲曲,游來游去。所過之處壓壞了地上的植被,咔咔作響。
大蛇才進餐,並沒有把帝焱立刻解決了,要要好好戲弄一翻。
大蛇也算是山中這片區域的長者了,活了一百多歲,好久沒有人來,怎能放過。
“吱吱”口中的紅信,像染血的紅色鐵叉,在空中晃盪着,寒氣逼人。
帝焱驅馬沒命的跑,自己哭的心都有了,點真背,剛從刀下逃出來,又要死在這畜生嘴裏。
半會不見大蛇動手,帝焱知道被戲弄了,現在大蛇還沒喫他的打算,那你追哦幹嘛,帝焱開始罵娘。
呼呼,前面拍馬疾馳,後面大蛇搖頭擺尾不緊不慢,來到一塊空曠地。
忽然,後面沒了動靜,掉頭一看,媽啊,好大隻鳥。
只是一頭成年巨鷹,高五丈,和大蛇對持着。
這頭大鳥是蛇的死敵,大蛇總是躲着繞着他,今天追帝焱追的歡,沒注意進了大鳥的領地。
剛纔追帝焱的時候,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在這個平時靜悄悄的林子裏難見。早就引起在上空盤旋的巨鷹注意,在這空曠地有了下手的機會,想分一杯羹,沒想碰到死敵。
大蛇沒有避讓,相互對持。
“呼。”巨鷹先發起攻擊。
沒兩下就纏在一起,到處翻滾,不知撞壞了多少大樹,地上的空地更加開闊。
帝焱看得心驚,不能久呆,打着馬兒繼續跑路。
幾下大蛇就不敵了,鷹類是蛇類天敵,這是改變不了的,除非實力足夠強大,巨鷹一口將大蛇的蛇膽,叼在口中,吞下,對它來說是一劑大補藥。
接下來,巨鷹沒理會癱軟在地上的大蛇,她對帝焱更感興趣。
一人一馬疾馳在林中,不遠空中傳來鷹的叫聲。
“今天是到八輩子黴了。”
帝焱叫罵道,不忘猛拍馬屁。
空中盤旋尋找目標的巨鷹找到了獵物,俯衝而下,上空傳來呼呼風聲,汗水溼透了衣服,但還是冷。
巨鷹俯衝而下,疾馳差點抓到帝焱,撞斷了一路的大樹,天空中掉下幾根鳥毛,大怒。
在此俯衝而下,百年大樹輕易折腰,光是倒下的樹幹就足以將帝焱壓死。
利爪幾乎貼着帝焱頭頂掠過,差點揭了天靈蓋。又是從胸口劃過,扯去幾道布條,沒能透胸。
跑還是要跑,逃還是要逃的,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放棄生的機會,多一分時間,多一份希望。
前面有一個山洞,帝焱看到了,只要進了山洞就沒事,但求山洞夠深夠結實。
巨鷹在頭上不時俯衝而下,直奔帝焱而來,幾次要丟掉性命,又幾次脫險,將它祖上罵了個遍。
馬兒快跑不動了,帝焱下了狠手,馬屁股溢出血跡,狂奔而去。
上天還是照顧帝焱的,終於來到山洞前,馬兒筋疲力盡倒下來,帝焱一個翻滾滾進洞內,避開了巨鷹的致命攻擊。
“轟”洞門打開,被大鳥直接撞碎,帝焱趕忙往裏面移了一些。
天空中傳來大鳥的鳴叫,洞口掉了一地鳥毛。顯然是喫虧了,在天上哀嚎大叫,帝焱在洞內震耳欲聾,傳向四面八方。
轟轟轟,這次把大鳥惹急了,一次次撞擊洞門,整個山洞都在大鳥每一次撞擊下震動,隨時有坍塌的危險。
帝焱無法,只能退到山洞最裏面去,沒準大鳥累了自己會回去,自己先養足精神再說,要是在遇到什麼危險就不一定有現在幸運了。
半個時辰,大鳥真累了,一聲鳥鳴飛向空中,消失在天際。帝焱還在洞內打坐,自己精力消耗太多,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恢復過來的。
醒過來天已經黑了,外面黑的緊,大鳥走了,出去同樣不安全,自己帶有食物在洞中過一夜就行。
山裏晚上涼颼颼的,有點冷,洞裏沒有柴火,帝焱的衣服也被該死的大鳥糟蹋的沒法穿,四處漏風。
帝焱在這夜裏,圈着腿腳慢慢的睡着了。
“轟轟轟。”怎麼回事,帝焱還在熟睡,就被巨大的聲響和震動感弄醒。
原來昨天的大鳥又來了,休息的一夜,今天又來,每次撞擊力道有增無減,山洞在顫抖,洞門有擴開幾分。
“這死鳥真他媽記仇,還來。”
帝焱也火了,自己可沒招惹這大鳥的,自己中規中矩,像個小媳婦一樣,先被大蛇追趕,又被大鳥欺負,剛閒得一宿,今天又來。
罵歸罵,帝焱還是得像小媳婦樣蹲着,徹底沒轍。
沒有個三五天大鳥是撞不進來的,自己一直在生死邊緣徘徊,對這也沒多大在意了,好說歹說還能活個三五天,沒準還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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