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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奪嫡之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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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防盜章,1112晚七點更新~~

三姑孃的東西慣例上交,何子衿是要自己收着的,何老孃拗不過她,也不再理這財迷丫頭。收繳了東西,何老孃就打發三姑娘何子衿自發去玩兒了,她老人家由餘嬤嬤服侍着去換衣裳,一面換衣裳,何老孃心裏盤算:這大郎媳婦可真不會過日子啊,出手就是金的,這傻東西,有錢也不能這般撒漫哪~

若得知何老孃做此想的話,何子衿肯定會說:得了便宜還賣乖。

何老孃可是半點兒不覺着自己“得便宜賣乖”的,她是覺着,大郎媳婦反正是傻大方,她不得,也是叫不相乾的人得了。與其如此,還不如她得了呢,哼~

因爲這些日子比較有財運,何老孃心情大好,過幾日對何子衿宣佈:“給你找了個唸書的好地方,以後不用總去跟阿洛學認字啦!”

何老孃一宣佈這消息,闔家都嚇一跳。這年頭,唸書是個稀罕事,也是個極燒錢的差使,如何恭多年唸書花銷,何子衿偷偷聽何老孃嘀咕過,這花銷都可以再置一二百畝田地了。

在這個年代,唸書就是這樣燒錢的事。

何家連富戶都算不上,頂多是喫喝不愁罷了。

就從何恭這裏算,何恭是唸書的,何氏卻從未念過書,認識的字還是弟弟何恭教何氏的。而沈家,沈父是老秀纔出身,他自己給兒女啓蒙,這也是沈素唸書、沈氏識字的由來了。

像何家現在,以後唸書的人定是何冽。不是不想何子衿念,是真的供不起。當然,何子衿這個,她天賦異稟外殼老心是一碼事,不過,沈氏同意她每天去何洛的學前班,也是打着讓閨女藉此機會多認些字的主意。沈氏自己也識字,只是她與丈夫都忙,哪怕給閨女啓蒙,恐怕也是有一天沒一天。見閨女跟何洛學的不錯,沈氏嘴上不說,心裏是高興的。都是族兄族妹,何況年紀都小,也不必忌諱什麼。

如今何老孃一說要何子衿去唸書,沈氏就有些發懵,難不成是哪裏的學堂?可這恐怕要花許多錢的。

沈氏正思量婆婆話中意,何恭這做兒子的沒這許多顧慮,問,“娘,你是說讓子衿出去上學麼?”

“是啊。”何老孃喜滋滋的,也沒賣關子,“你姑媽給大妞她們姐妹請了個女先生,我瞧着大妞她們知禮多了,跟以前的鄉下丫頭的模樣都不一樣了。我就問你姑媽了,能不能讓咱家的丫頭片子去一道聽聽,學些道理。你姑媽跟我的交情,哪兒有不應的。”何老孃喜氣洋洋,唸書的花銷,沒人比她更清楚,如今能叫何子衿念上不花錢的書,在何老孃心裏,這就是賺大發了。

不想,還有個不知足的,何子衿對去陳家唸書沒半點興趣,完全不理解何老孃的苦心,一翹嘴巴,道,“我不去!我跟洛哥哥唸的好好兒的,幹什麼去姑祖母家啊!我跟洛哥哥學了好多字,一本書都能念下來。”

“你知道個屁!”何老孃一見何子衿生在福中不知福,也不樂呵呵了,板個臉對何子衿道,“我都跟你姑祖母打聽清楚了,不只是學認字,還要學琴棋書畫啥的,總之是大學問。還有穿衣打扮,別總穿的跟土包子似的。嗯,以後還能學繡花。”何老孃已經把事定下來了,道,“你給我老實點兒,明天我就帶你過去,你給我好好學着些,不求你像大妞她們那樣出息,也得學出些樣子來。不然,白叫我在你姑祖母面前替你說項了。”

何子衿道,“琴棋書畫,咱家沒琴沒棋也沒畫,買這些要花很多錢的。我也是爲祖母省錢來着。”

“個笨東西。”何老孃教何子衿,“你就不會撿着能學的學,那些學不來的,不學也沒事兒。再說了,咱家沒有,大妞她們姐妹都有的,你藉着她們的使使不就成了。笨死!”鄙視孫女的智商。

何子衿實在找不出理由不去了,沈氏剛從巨大的欣喜中恢復過來,忙對閨女道,“還不謝你祖母,你祖母可是疼你。你去跟大妞她們學一學,哪怕學個皮毛也是好的。”

何子衿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也明白何老孃是疼她,纔會跟陳姑媽開口,叫她去陳家學習。可是,她真的不覺着她有去學那個的必要啊,陳大妞她們明顯是家裏有錢了,以後想嫁個好人家,現在跟着女先生加強自身文化素養。可她家就是個小康人家,跟陳家沒的比,以後暴發的可能性也小,她以後大約就是嫁個跟自家門當戶對的人家,學那些個琴棋書畫有什麼用啊!

何子衿弱弱的粉聖母的說一句,“就我去,表姐不去麼?”

何老孃道,“你一個,我就得豁出臉去了。人家不要錢,我還得要臉!”別說她跟三姑孃的父祖沒啥交情,就是有,她也得先顧親孫女!

沈氏柔聲道,“你去了好好學,等你學會了,回來再教你表姐也是一樣的。”

三姑娘是個通透人,她道,“我年紀大了,要跟着姑祖母學針線。唸書什麼的,女孩子會不會的不打緊,針線是必得會的。妹妹去了好生學一學繡花,等回來教我,以後咱們自己做衣裳就能繡花了。”對琴棋書畫啥的,三姑娘早看透了。別人不知她的成長,她自己是知道的。那些東西,不當喫不當穿。子衿表妹是家裏人疼她,也有這個機緣,讓她去學。如今就是姑祖母真的給她個名額讓她一併去學,她也是不打算去的。那些東西,於她將來無甚益處,倒是學些針線女紅,反是實惠。

聽三姑娘這樣說,倒不是出自勉強,何子衿就點了點頭,“那就去吧。”

何老孃一千個看不上的瞥何子衿一眼,哂,“看跟求你似的,整個碧水縣的丫頭片子們,誰有這個福氣喲。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死丫頭!”

何子衿道,“我跟洛哥哥唸了好幾年的書,洛哥哥涵哥哥對我可好了。我就是不再去跟洛哥哥唸書,也得去謝一謝他們才成。”

沈氏笑,“你說怎麼着,我替你置辦。”

何老孃翻白眼,“屁大一點兒,事兒還挺多。”

何子衿全當沒聽到何老孃的話,她說,“一會兒我去寫帖子,過幾天洛哥哥學裏休息,我想請他們來家裏喫飯。”

何老孃一驚一乍,“你還要請客喫飯!”

何子衿理所當然,“我跟着洛哥哥學了好幾年的書,喫個飯怎麼了?別人跟着先生學認字都要花錢的,洛哥哥可沒收過我的束休,還常給我好點心喫。祖母,你怎麼這麼摳!”

“個不知好歹的死丫頭,我摳!要不是我,你能去跟着女先生正爾八經的上學!”何老孃自覺辦成一件天大好事,不想卻沒人讚揚拍馬屁,心下失落的很!失落就容易暴躁啦!這不知好歹的死丫頭!

何子衿笑嘻嘻地,“你是我祖母,當然要對我好啦。我有一盆綠菊,快開花了,爹爹看的眼饞的不行,我都不給他。我孝順祖母,放祖母這裏擺兩天如何?”

何老孃嘴一撇,“給就給,不給就不給,什麼叫擺兩天?是不是擺過兩天你還要搬回去?小眉子小眼的,叫我哪個看得上!”哼!別說,以前何子衿真辦過這事兒!翻臉就把送何老孃的花草搬走啥的

何子衿道,“您老別不懂眼了,您見過綠色的菊花麼?我爹說,這花拿到集市上能賣二兩銀子一盆呢。你說金貴不金貴?”

何老孃立刻來了精神,問,“一盆花能值二兩?”她不是問的何子衿,而是問的兒子。

何恭笑,“子衿這花養兩年多了,原是阿素不知哪兒弄來給她的,很小一株,如今養的很不錯了。”

何老孃馬上一臉笑眯眯的對何子衿道,“唉喲,往日裏只看你嘰嘰喳喳沒個消停,不想是真正有孝心,那啥,一會兒就把花兒給我抱來吧。我也瞧瞧,這也怪,葉子是綠的我信,花兒也有綠的。真怪!”看何子衿一眼,“怪人養怪花!”

何子衿臉一臭,“不給了!”

何老孃頓時急了,“如何說話不算?”

“我是怪人唄。”

何老孃一笑,“逗你呢,一會兒記得給我抱過來啊。”又一想,“算了,你毛手毛腳的,讓阿餘去抱吧。”

何子衿當天就送了何老孃一盆綠菊,還跟餘嬤嬤介紹這花多麼名貴,多麼不得了。餘嬤嬤回去同何老孃一說,何老孃愈發覺着這是一盆好花,賞了又賞,賞了又賞,也沒賞出個一二三來。不過,她老人家仍覺着這花漂亮,值錢!

第二日,沈氏送穿戴一新的何子衿過來,何老孃就帶着何子衿去陳家唸書了。

其實陳家唸書也沒啥,陳家三妞年紀不大,最大的陳大妞才十歲,陳二妞八歲,陳三妞只大何子衿一歲,今年六歲。

陳大妞見着何子衿還點了點頭,一幅老大看小弟的模樣,“祖母說了,叫我照顧着你些。一道學吧,你不會的就問我。”

何子衿點頭,“謝大妞姐,我知道了。”

教課的女先生姓薛,據說在前任知府家做過女先生,因知府離任,薛先生才辭了去,後被陳家花大價錢請了來教導陳氏三姐妹。薛先生四十歲上下的年紀,生得眉目舒展,但絕不說不上是美人。何子衿初到,薛先生問她以前學過什麼,知道她識字,且詩經都能背一些,滿意的點點頭,問,“貴府上可是讀書人家?”這麼小的孩子,千字文會一些不足爲奇,時下人多用此啓蒙,但能背詩經就很不簡單了。如陳家這幾位姑娘,她教導這些時日,也不過千字文剛學完而已。

何子衿道,“家父去歲剛中了秀才。”

這就是門第了。

如陳家,再有錢,別人提起也是商賈之家。

如何家,家境較陳家相差不知多少。而秀才,已是仕的起點了。

薛先生再從何子衿的穿戴上看,也就心裏有數了,便命何子衿坐下,一道上起課來。

啓蒙的課程都是很基礎的,何子衿學着也不難,陳家女孩兒上課是上午一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到中午翠兒來接她,何子衿就跟陳姑媽告辭回家了。陳姑媽本想留她喫飯,何子衿還學着紅樓夢裏林妹妹初進榮國府時婉拒邢夫人的話,道,“姑祖母愛惜賜飯,原不當辭。只是我頭一天來上學,祖母定是記掛的,我早些回家與祖母說些課堂上的事,祖母便放心了。”

陳姑媽笑,“好,那就回去吧。”待何子衿走了,陳姑媽同身邊的丫環阿財道,“這上學就是不一樣啊,以前子衿丫頭哪裏會說這種文縐縐的話,還什麼‘賜飯’啥的。這纔來一天,就學會了。”

阿財也不過鄉下丫頭一個,更沒見過世面,不過,身爲奴婢,奉承主人是慣性,於是,阿財笑道,“可見薛先生的確是請的值的,一年五十兩的束休,等閒人哪裏敢想呢,比個舉人老爺都掙的多。”

陳姑媽表示,“這都是小錢,只要大妞她們能學個出息,再多出些我也樂意。”

陳姑媽在想自家請的女先生得力,何子衿這裏同翠兒回了家,何老孃很是問了一番好歹,上課的情形啥的。沈氏也笑眯眯的聽着,極是喜悅,先前同婆婆再多的芥蒂也因何子衿去陳家學習的事消了。婆婆對她如何有甚要緊,待孩子好就行。何況,婆婆現在對她正經很不錯。

沈氏兒女雙全,夫妻恩愛,婆婆也轉了脾性,此刻說的上是順心順意。

何子衿說了一番在陳家上課的話,扭頭瞧着四周問,“祖母,我送你的綠菊花呢?”

何老孃道,“我在裏屋擺着呢。”

何子衿問,“澆水沒?”

“你別管,我讓阿餘伺候它就成了。”

“我去瞧瞧吧,餘嬤嬤沒養過綠菊,可能不大知道。”何子衿就要去看,何老孃一把拽她過來摟懷裏,道,“看個甚!這就喫午飯了!喫飯要緊!”

何子衿懷疑的瞅着何老孃,“祖母不會把我的花賣了錢吧?”

何老孃道,“你不是送我了,送我就是我的,你管我怎麼着!”

何子衿嘆了又嘆,竟沒跟何老孃計較,反是道,“我能怎麼着啊。不怎麼着唄,就是等祖母賣了銀子分我一半就好。”

“財迷,財迷!”何老孃訓何子衿兩聲,只當沒聽到何子衿要分銀子的話,反正只要何子衿不跟她鬧騰就好。至於銀子,叫這財迷精做夢去吧!

其實何子衿根本沒介意何老孃拿花賣錢的事,她喜歡養花,多是跟賢姑太太學的,但也沒養到多清高的境界。花能賣個好價錢,她也高興。

而且,何老孃應該是賣了個好價錢的,因爲接下來幾天何老孃瞧着何子衿都是笑眯眯笑眯眯滴。及至重陽節,何子衿又抱出一盆綠菊給大家欣賞,何老孃眼珠子險些綠了,問,“怎麼還有一盆?”莫不是落網之魚!

何子衿笑,“舅舅當時送我兩株小苗兒,要是都給祖母,今天可就見不到我這綠菊啦!”

何老孃先是一怒,暗道丫頭狡猾,竟私藏一盆。接着又是一喜,何老孃笑眯眯地,“嗯,這盆留着吧。待打了籽,明年多養幾分這種綠色兒菊花,這東西還怪有價的。”雖然想一下子賣了錢,但若留下一盆做種,以後豈不是年年有綠菊賣了

何老孃暢想着綠菊銀光閃閃的明天,禁不住笑出聲來。

何恭&沈氏&三姑娘:

何子衿:打籽啥的,菊花都是扦插的好不好

何老孃罕見的表示出對何子衿養花事業的支持,何子衿沒忘藉此機會敲何老孃一筆。而且,何子衿理由是很充足滴,“祖母不知道這養花多費神哪,澆水施肥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難了。什麼樣的花用什麼樣的肥,什麼樣的土,這都是有講究的。哪些花該多澆水喜陰,哪些花該少澆水喜陽,還有既不能多澆水也不能少澆水的名貴品種,就更不用提了。祖母說的容易,做起來難的很。要是祖母想以後多賣出些花去,少不得要投入一點哩。”

一聽何子衿要錢,何老孃立刻板了臉,“投入?投入啥?”

“錢唄。”何子衿無視何老孃的黑臉,攤開小肉手與何老孃分析,“尋常的花草一抓一大把,誰會花錢買呢?會花錢買的,都是名貴花草。名花貴草的價錢我就不跟祖母你說了,說了能嚇着你。聽我舅說,以前州府,有人一株春蘭賣了五百兩銀子,你說,名不名貴?”

何老孃咂舌,還不是信,“怎麼可能?就一棵破花,能賣五百兩?”這買花的是個傻子吧?

何子衿斜着眼,哼一聲,道,“還破花?我那綠菊,祖母賣了多少?叫祖母說,那也是破花?破花您倒是給我養一個來着。”

何老孃給何子衿堵了嘴,她老人家有個好處,事關銀錢上的事,絕不會不懂裝懂,不懂的也會問清楚,何老孃就問何子衿了,“你說也是,怎麼這花草倒比魚肉還貴哩?”

何子衿道,“祖母也不想想,你叫小福子拿去賣的時節,正好重陽前了。尋常人家哪兒會買這麼貴的花呢?有人買也鮮少自己用的,多是用來送禮,所以節前纔有行市,你才能賣出大價錢來。要是換了現在試試,肯定不好買。”

“唉喲!”何老孃嘖嘖兩聲,瞧着何子衿,“真是成精啦,這都知道。”小孩子家腦袋的確靈光。

“我要不知道,祖母你能發了財?”何子衿與何老孃道,“要是祖母你想再繼續發財,就得投入一點啦。您老賣了銀子一分不出,我這花養着也沒勁。再說了,這盆綠菊是舅舅給我的小苗,以後可沒這樣好的事了。要是祖母分我點兒銀子,我再去買些別的花苗來,明年祖母就能多賣幾盆,得的銀子也比今年多,是不?”

一聽要給何子衿銀子,何老孃就肉疼,含糊道,“你那盆破花也沒賣多少錢。”

“積少成多。只要祖母別克扣,我不嫌少。”有錢拿就行。何子衿知足常樂。

“不是還有盆綠色兒花麼,等這花打了籽,就能多種幾盆了,哪裏還用再給你銀子?”總而言之一句話,何老孃是不想出錢滴~

何子衿不得不給投資人普及一點育花知識,“菊花不打籽,是要扦插的。我這盆花還小,扦插得等明年了,祖母要想賣花,可得等後年了。就是後年,怕花還養不好,得等大後年。要是祖母願意等,我是沒啥意見的。”

何老孃想了想,問,“要是給你錢,明年能有幾盆好花賣啊!說的跟真的一樣。”

“看祖母給我多少銀錢吧,起碼能翻倍,這我是可以跟祖母做保滴。”

何老孃猶不大信,“真的假的?”

“不信就算了。”何子衿拍拍手,無所謂的樣子,“我原是想祖母這樣疼我,還叫我去姑祖母家裏唸書,我才把綠菊送您的。您賣了錢,我也沒說啥吧。您要是不信,我不養這些貴花就是,養些大陸貨,不賣錢,自己家裏瞧着唄。祖母您也不用給我錢,我用不着買花啦。”

何老孃的臉,一時紅一時綠,沒理會何子衿的激將法。她老人家活了這把年紀,別的事不慎重,唯獨銀錢上的事,慎之又慎,絕不可能被何子衿三言兩語就說定的。

何子衿也不急,她照常去陳家上課學習,並且很聰明的把自己的成績控制在末尾卻又離陳三妞很近的地方。

沈氏很關心閨女的學業,問閨女是不是很難學,何子衿道,“不難學。薛先生講的詩經我早跟洛哥哥學過了。琴棋書畫還早的很,先生只讓大妞姐二妞姐學字,我們小,先生說等過了八歲再摸筆。棋教了一點,樂譜教了一些,針線五天學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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