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漂站在商場門口,正在看顧客兌獎,心想這次的促銷活動絕對佔了上風。kenwen.com突然看見大批顧客,從對面直營店朝自己這邊湧來,禁不住大惑不解。他看見夏風和秋水隨着人流走過來,便邁下臺階迎上去,向他們投去詢問的無光:“直營店裏有霸王龍?”看見冀總一臉平靜地開玩笑,夏風笑得直咳嗽,秋水更是喫喫笑個不停。
冀漂輕撫了一下額頭,看着他們似笑非笑:“我可沒暗示誰是恐龍,你們千萬別誤解呵,我就是想問顧客爲什麼都從對面跑過來了?”嘉洛從後面走上來插話道:“我可聽見你說的話啦,你就是說人家那個誰像恐龍,你不用再辯解了。”冀漂把手擺成了大蒲扇:“竟胡扯,你別在這無事生非,再說人家那個誰長得還漂亮着吶嘛!”
冀漂和嘉洛說的人家那個誰指的是張霞,夏風和秋水也都會意。嘉洛隨口道:“跟過你的……下屬當然都漂亮啦!”他硬生生把女孩改成下屬,因爲夏風和秋水並不知道張霞曾是冀漂的女朋友。冀漂掃了嘉洛一眼,嘉洛做了個擦汗的動作偷笑,夏風忙給冀漂彙報:“冀總,那邊剛纔跳閘了,估計是太匆忙沒有調試好。”
見直營店那邊暫時斷電,嘉洛連忙讓鑼鼓隊休息,和柯巧一起安排妍晴叫來的演藝人員演出。冀漂一看見妍晴輕盈的身影,馬上迴避走進商場,只見動線裏摩肩擦踵,各個櫃檯前擠滿了人,比昨天的客流量還大,不禁心中暗自好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張霞費盡心機算計自己,到頭來她開業招來的顧客全跑到我這來了。
冀漂不禁大爽,欣賞完營業場的盛況,便晃悠悠地遛達回辦公室。但異常興奮的心情讓他根本坐不住,不自覺地走向天臺,只見兩邊走花燈似的輪換表演節目,看了一會他明白了,只要這邊歌手一上臺唱歌,對方必然會鑼鼓喧天以便壓住歌聲,這邊馬上換成勁舞或者走秀,那邊的歌聲便瞬間響起,這邊自然會還以顏色,一通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送過去。
冀漂從表演者的動作和聲音上,可以看出大家已經進入到亢奮狀態,飆着勁跟對方幹,在樓上都能聽見嘉洛聲嘶力竭的指揮聲,也看見了妍晴忙前忙後的身影,冀漂拿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短信:哥謝謝你。一層意思是真心感謝,另一層的意思是他們的感情止於兄妹情,不管妍晴是否真的能做到把他當哥,他都要堅守這條防線,絕不能再對不起妻子沈晴。
手裏的電話一震,沈晴的電話打了進來:“金瑜找人給我做檢查了。”冀漂急忙關切地問道:“都好吧,一切都正常嗎?”那邊的聲音很小:“有一點不正常。”冀漂心裏一陣揪痛:“你快告訴我哪不正常?我馬上趕過去。”可能沉默了一秒鐘,但冀漂的心備受煎熬,話筒裏傳來沈晴喜悅的聲音:“我懷了雙胞胎。”
冀漂驚得差點把手機掉到地上:“啥?”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爲是樓下鑼鼓聲把他震聾了,沈晴溫柔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醫生說還是龍鳳胎吶!”冀漂直接樂瘋了:“老婆,我愛你!”聲音大得蓋過了樓下的鑼鼓聲,他咚地一聲跪倒在地,仰望着春季祥雲朵朵的天空:上帝啊!感謝您賜給我這樣珍貴的禮物,請您保佑她們母子平安。
他興奮地追問道:“這是奇蹟嗎?你家和我家可都沒有這個遺傳基因啊!”沈晴在那邊嘻嘻一笑:“醫生說只看女方家族遺傳,一會給我媽打個電話,看我姥姥家有沒有過雙胞胎?不過醫生也說了,接生過沒有遺傳史的雙胞胎,就是概率非常低,如果那樣的話,我們真的太幸運啦!”冀漂柔聲道:“這全都是你給我們帶來的幸運。”
那邊傳來金瑜的笑聲:“冀漂呵,你的命太好了,你可得好好感謝你老婆。”冀漂連聲說一定:“等孩子過滿月,我一定大擺百雞宴,請你們大塊喫肉大碗喝酒。”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過來:“又不是壓寨夫人給你生了兩個小土匪,別老把自己整得跟座山雕似的,好歹你也得保持住你個體戶的形象吧?”
這次輪到冀漂呵呵直笑,金瑜讓他不用來接沈晴,在公司好好給老婆孩子掙錢,她開車送他老婆回家,冀漂一聽連聲道謝,同學之誼比金子還珍貴啊!冀漂連忙把喜訊通知母親,老太太樂得合不攏嘴,馬上決定常住兒子家,要全天候照顧兒媳婦,一下又要添倆小崽,奶奶肯定會累並快樂着,要不怎麼說隔代親吶!
冀漂緊接着告訴姐姐,姐姐高興得一驚一乍,立刻去採買給弟妹做飯。還沒容他給圈子裏的人通知,彬雪的電話已經衝進來,語氣異常嚴肅:“我可跟你老婆說好了,我要給你龍鳳胎的女兒當乾媽,讓茵蕾給你兒子當乾媽,你不許再許給別人了,要不然我跟你急,聽見沒?”冀漂慌忙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
緊接着藍籌等一票兄弟打來電話賀喜,讓他等孩子出生擺一個月酒席,他們要天天跟他喝得爛醉如泥,有的還提出要當乾爸,冀漂搞不懂乾媽和乾爸應不應該是一家子,便不敢應承下來,只好開玩笑說這得招標,把那幫子氣得呼呼的,但也全都喊着要應標。樓下響起了喜慶的鞭炮聲,彷彿在恭賀冀漂的幸福明天,他的心裏脹滿了喜悅。
樓下的鞭炮實際上是因爲有顧客抽中了一等獎,商家一般都會採用這樣的方法造勢,告知顧客自己的促銷活動,從視聽上來刺激消費者的購買**,是一種行之有效的辦法。夏風還專門讓公司的貨車把電視給顧客送回家,一路上鑼鼓聲震天響,到了顧客所在的小區裏,再放上一通鞭炮,不讓別人羨慕纔怪吶?
冀漂的商場一共要贈送出去一百臺電視,促銷活動按原計劃要搞十天,平均一天送出去十臺電視,一天的量便是直營店的總和,但嘉洛宜將剩勇追窮寇,絕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這天是對方開業,要給對方以迎頭痛擊,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直接一天就放出去三十臺電視,鞭炮聲連綿不絕沒停點地爆響到晚上。
冀漂初戰告捷,在直營店開業當天自己的銷售又創新高,這是他絕沒有想到的。當晚英倫以卓妍兄長的身份請大家喫飯,冀漂惦記着要回家看沈晴,本來不想去,但大家都鼓動着要給他慶祝喜得龍鳳胎,他只好給沈晴打電話,沈晴說爸媽和姐都在家喫飯,她就不去了,讓他跟大家去喫吧,沈晴一貫識大體,從來不阻攔他在外面應酬。
姐姐接過電話把他狠一頓批,說他沒有家庭觀念,不知道關心老婆,就知道自己在外面喫喝玩樂,他不敢吭聲辯解,只能賠笑受着。喫飯地點在橋頭火鍋,以卓妍南方人的口味按理不應該選擇這裏,冀漂隱隱地感覺到,她是在尋找過去的記憶,當年就是在這,冀漂領着她第一次見沙漠這幫朋友,遙遠的往事,在冀漂的心裏彷彿是一個夢,不真實。
他比大家去的稍晚一點,還好,他們並沒有把他的座位留在卓妍旁邊,如果那樣的話,他會很尷尬的,現在所有的人都可以跟卓妍舒懷往昔,只有他,必須緊鎖心結,讓那一段往事塵封,變成一個真正的夢。冀漂一到場,大家紛紛賀喜,一通接二連三的敬酒,冀漂一一致謝幹掉,卓妍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着他,心裏替他高興,也有淡淡的惆悵。
文卓適時地敬冀漂酒:“漂哥這是大喜事,等你孩子過滿月的時候,我們一定回來。”冀漂的心裏是糾結的,既想看到又害怕看到卓妍,看到她只會讓心裏更痛。這時沙漠的老婆馮慧走進來,她是政府部門的公務員,活動能力較強,交往的圈子也跟沙漠不同,所以較少參加她老公的聚會,當然以前不是這樣子。
馮慧熱情地摟住卓妍,卓妍見到過去的姊妹,馬上伏到她懷裏哭了。馮慧輕輕拍着她,拿紙巾替她擦淚笑着勸慰:“傻丫頭,哭什麼?現在大家都過得這麼好,應該高興纔對呵,哪像咱們當年,請別人喫回飯,得咬半天牙還心疼的不行。”說這對大家感嘆道:“你看人家妍妹長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一點沒見老,還是那麼年輕。”
大家都點頭稱是,卓妍破涕爲笑:“你們沒覺得我在裝嫩吧?”大家笑,馮慧拉着她坐下:“你的純淨是天生的,沒有一丁點雕琢的痕跡,屬於純天然綠色植物。”大家愉快地輕笑,沙漠瞪了她一眼低聲嗔道:“有你這麼誇人的嗎?”馮慧仰起臉頰淺笑:“我們都是這樣誇人的嘛,我這話可是真心實意的。”
冀漂馬上出來圓場:“你老公一天除了賣他的酒,已經久不在白天活動,不知道正常人的路數。”英倫馬上笑着接茬:“就是的,一天就知道賣酒數錢,活着就那一點樂趣。”大家一陣鬨笑,沙漠把頭扭向一邊:“跟你們沒話可說,別看我現在開着酒吧,但我是出污泥而不染曲高和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