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跨前幾步來到了沙發旁邊,商述澤微微俯身,之後便是把手頭拎着的衣服比到了原淺面前,“小傢伙,不哭了,看我給你買的衣服,女孩子不是都喜歡新衣服的嗎,等等你就可以換上了,好不好?”
原淺咬着脣,兩眼分明還淚汪汪的。商述澤將衣服往她身上一放,之後便把她整個打橫抱了起來,“好了,我帶你去浴室,待會讓你洗舒服啊。”
原淺於是一手粗粗按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另一手則勾住了商述澤的肩頭,也不回話,她只癡癡傻傻地看着眼前男人的下頷,心內有滿腔的委屈,卻不知這男人願不願意聽她說。
放好了水,商述澤見原淺一副站不起來的模樣不由頭疼,輕叩了一下小傢伙的額頭,之後他才扶起她,半擁半託地將她送進了浴室裏。一手探至原淺身前,他幾下子便把原淺所穿衣服的拉鍊給撥了開。原淺已經站到了浴缸裏,商述澤將她身上他的外套摘下後便示意她乖乖坐下去,“毛巾在這,洗髮水沐浴液在這,衣服掛着了,等會你自己起來穿,有問題嗎?”
因着在浴室的一番折騰,這時刻商述澤的衣服上已是染了水跡,也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之後他才緩聲安慰了原淺一句,“沒事了,你現在很安全,何況,有我在呢。等會你要起不來就喊我,我進來抱你,好不好?”
原淺羽睫上的淚珠顫了顫,半響墜入了水中。接過毛巾,她胡亂往自己臉上摸了摸,這才悶悶低應了聲:“好。”
商述澤轉身進了客房,緊跟着自己也便衝了個澡。出來時穿着套睡衣,冷風一刮來,他不由精神了幾分。原淺尚在浴室裏,聽得有水聲,他也就不怎麼擔心了。敲了敲浴室門,商述澤隨即才說了句:“原淺,我去整點喫的,待會再上來找你。”
原淺沒回聲,倒是浴室裏的水聲停了停,商述澤聽得那裏頭的動靜也便知曉原淺該是聽到了他的話的。心頭鬆了鬆,他下樓時撥通了警局的電話。
商述澤開了槍,雖然槍槍都不致人死亡,但出於案件調查需要,警方那邊自然會要求他過去做筆錄。約好了明日再去警局後,商述澤動手下廚去了。晚餐時他一頓飯喫沒多少就離開了部隊,這下子怎麼都得好好補補,可惜家裏雖然有米卻沒有食材,這下子他也只能下個包裝面,再煎上兩個蛋。
端着麪條來到客廳之時,商述澤便見原淺正站在樓梯口,而她一頭長髮溼答答地掛着。她也不動作,一手扶着樓梯把手,她就傻傻愣愣地小呆瓜一般安靜望着他。商述澤心尖猛然動了動,而後他快步走到了原淺身邊,“我下了面,你喫點好嗎?”
原淺笨拙地將兩手收回放到了身前,隨後還無意識地扯了扯自己的新衣服。這會她穿的是套睡裙,淺藍色的,裙子上面印着漂亮的小花,而她身外還多套了件暖和的外衣。垂下眸光,須臾後她又是抬起下頷看向了商述澤,低低婉轉如*般道了句:“商大哥,謝謝你。”
不去考究他是如何找到了她,只真心感激着他這般對自己好。看來上天也不都那麼不公平的,它這廂對你不好了,或許便在那方面補足了你。原淺想着想着,又是朝着商述澤說上一句,“商大哥,我才發現上天也有對我很好的時候,遇上你,是我此生最快樂的事情。”
是的,最快樂,即便無法擁有,她還是該開心的。說完原淺努力擠出了抹笑弧,羞羞澀澀地,溫溫婉婉的,柔柔和和的,讓人歡喜的。
商述澤上前一步環住了她的腰,摟着她往客廳的方向去,而此際他心裏頭則是苦笑嘆道:既然開心,爲什麼不願意陪在我身邊,不願意喜歡我?
原淺並不多餓,是以喫了小半碗麪後她就堅決不再進食了,商述澤也不強求她,只拿了電視遙控給她,讓她自己選臺看。
原淺選了出武俠電影看,裏面的打鬥場景拍得倒是可謂華麗壯觀,然商述澤看不了幾眼便笑了笑,說了聲:“動作太假,我倒不知道你原來喜歡看這類型的,女生不是都喜歡看些泡沫劇嗎?”
原淺本就是隨意按了個臺看,哪裏想得到商述澤會饒有興致地評頭品足一番?這時刻她也不接話,只微微窘迫地趕緊換了個臺。坦白說她平時看電視大多也只看看新聞時事評論什麼的,可此刻這樣的環境,看新聞未免有些不合時宜,挑來揀去,最後原淺開了個綜藝頻道。
綜藝頻道上此時正播放着一檔相親節目,這樣的節目,在如今的大天朝似乎很流行。想着也是活躍氣氛,原淺便沒有再換臺,反是乖乖坐好了看起節目來。節目採用的是男嘉賓挑選女嘉賓的模式,一名男嘉賓二十四名女嘉賓,而男嘉賓需要通過自己的表現來贏得與女嘉賓牽手的機會。此間登場的男嘉賓顯然很受歡迎,已經到了最後一環節了,還有一半的女嘉賓沒有放棄選擇他。
沙發那一頭的商述澤突然笑了笑,“以後我要是討不到老婆也去上這檔節目,運氣好沒準還能牽個爹媽滿意的媳婦回家。”
原淺聞言一顆心倏忽跳快了幾步,好一陣子後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商大哥,要真這樣做未免草率了些吧?而且商大哥這麼優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又哪裏用得着去上相親節目拋頭露臉的?”
說罷心內低落,後面男嘉賓順利牽走了一名女嘉賓,原淺看着也沒有多大的激動之色了。到後來商述澤去洗碗,原淺索性關了電視,悶悶不樂地倒在沙發上休息。
“原淺,起來,在這裏睡會着涼的,去樓上睡。”商述澤收拾好廚房出來時便見原淺已是眯着眼,在沙發上睡得迷糊。睡夢中她的柳眉微微皺着,想來是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幾番叫喚都沒見原淺起來,商述澤無奈,只好認栽將這丫頭抱了上樓。倒是原淺一接觸到那柔軟的牀榻反而醒了過來,眼睛眨了幾眨後,她清醒了許多,“商大哥你要睡了啊,唔……我去刷牙,再去客房睡。”
看着原淺瞬間化身小戰士蹦蹦噠噠地跑去刷牙漱口,商述澤略略無奈,乾脆自個躺到了牀上,悠哉悠哉地等着那丫頭出來。
原淺才從浴室出來果然就要奔着客房去了,商述澤見狀立馬起身按住了她,“原淺,你在這邊睡,這邊暖和點,我去那邊睡一晚。”
商述澤那一副不容置疑的姿勢讓原淺原來好好的打算遲緩了下來,好一陣子後她耷拉下頭,老老實實說了句,“謝謝商大哥。”
闊別多時的牀鋪,闊別多時的被褥,原淺閉了眼,兩隻小爪子抓着被子的邊緣。彎曲的指節,看着凝白而漂亮,沒有關燈,她怕陷在黑暗中的自己會胡思亂想做噩夢。
商述澤再度過來探班時原淺已是睡熟了去,輕手輕腳地將原淺的手拉了放到被子裏,再是將被子給她稍稍扯高了些,半響商述澤俯下身,一手撐在了原淺的左耳後的枕頭上。
柔和的光線下,原淺很是乖覺可巧,看着沒了半分的鱗刺。精緻素淨的小臉上,那嫣紅漂亮的脣顯是誘人採擷。想起了這丫頭那日決然說分手時的可恨,商述澤心頭不知哪處角落來了氣,他兀然間便是將腦袋埋下,再是叼起那兩片薄脣親吻了起來。
甜甜的味道,還帶點薄荷清香,本只是想捉弄她一把,權當她對自己若即若離的報復,然此刻商述澤心內罵咧自己一聲無恥,他竟是有些貪戀起了這軟軟的物什。
原淺睡夢中不得安詳,盈眸緩緩睜開,掃見了身上壓着的男子軀體時,她微微晃頭,好一會後才告誡自己這是在做夢——商大哥怎麼可能吻她?他早已不再喜歡她,不再愛她了!
想到這裏原淺又是禁不住難過幾分,不再愛,意味着山高水遠,天各一方,亦或者更爲悽慘的,咫尺天涯,相逢陌路。乍一想到這裏,便讓人心頭泛起了疼痛來。有時雌性動物也是奇怪,明明喜歡着的,卻能冷下臉來親手推開,等到推開了,卻又發現自己實則是戀戀不捨的。捨不得放下,捨不得真的說再見,更無法做到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對別的女子好。有些酷刑,真正是她加諸給自己的。可她又能如何呢?要她不愛他,好難,要她愛得沒有自我,她會看不起自己。往左往右,都很難。
商述澤見原淺醒來已是起了心思要離開,然這剎原淺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小腦袋裏也不知在想着什麼,這倒是讓他頗爲心驚膽戰的。畢竟兩人早已劃明瞭分割線,而此刻是他在糾纏不清。
察覺了商述澤的意欲逃離,反而是原淺陡然間探出兩手圈住了他的頸子,再是試探着用舌尖挑開了他火熱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