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動魄的旅程總算要走完了。
幾十秒之前地上的暗室忽然大開門戶猶如惡獸的巨口將他們吞如腹中。在近一丈直徑的狹長滑道中他們經歷了短暫的兇險到了極點的生死考驗。
若不是武藝高強的梁青抵死拼搏他們此刻已成了肉末。眼見着梁青收起了刀光蕭清琳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剛纔的幾秒鐘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梁青那凌厲的刀光動人心魄那刀斧碰撞出的燦爛耀眼那淒厲的美是如此震撼賽過她此生看過的任何一次煙花。那緊張的心也讓她忘記了呼吸。雖然滑道中的空氣刺得她眼睛淚流不止但她仍是咬牙強撐大張着眼睛不願錯過一秒的景色。
之所以稱之爲景色是因爲她在這要命的險境中竟然對自己的處境有了一絲怪異的興奮這樣的歷險天下有幾人可以體驗?雖然只是短短幾秒也足夠她回味一生了。
怪只怪梁青將她保護得太好。自己傷痕累累油盡燈枯她卻毫無傷甚至還有餘力起了玩心。
“梁啊!!!”蕭清琳剛想誇獎梁青幾句這火爆男卻忽然回手把她一抱然後旋陀螺似的扔了出去嚇得她驚聲鬼叫。
撲通!
身後傳來好大的一聲水響。
蕭清琳骨碌骨碌在地上滾着身子與地板不斷磕碰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滾了多少圈暈頭轉向的她終於感覺到自己停了下來。
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鞋子她條件反射的抬起頭用迷離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是一個胖子滿臉不可思議的胖子。
“蕭清琳?”胖子蹲了下來驚訝的問道。
蕭清琳下意識的點點頭嗯了一聲。
“嫂子是嫂子!雲表哥。真地是嫂子啊!”一個清脆悅耳的驚喜聲遠遠傳來。緊接着是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響“雲表哥你快來看是嫂子啊她沒有受傷。天哪嫂子你真厲害!”
雲表哥?嫂子?什麼跟什麼嘛。眼前的少年長相秀氣雙頰紅紅好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嫂子你好啊。我叫桑海。是雲表哥的表弟。”
這孩子夠傻的蕭清琳第一時間給桑田下了定義。不過他看起來不錯她喜歡。這是第二個定義。他是什麼人?幹嘛要跟自己打招呼?這是第三個想法。
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昏沉地腦瓜瞬間清醒了不少。“梁青。”蕭清琳怔怔地自言自語道舉目四望卻不見那威猛火爆男的影子。這纔想起剛纔的水聲。
桑海見她目露驚惶之色連忙應道。“嫂子你別急我去撈他上來。”說完他便急急地跑了嘴裏小聲的嘟囓着“奇怪了。嫂子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麼過了刀斧機關都沒有受傷呢。難道是機關壞了?嗯一定是地。哎。可是剛纔滑道裏明明叮叮噹噹的響得厲害啊”
隨着傻傻地桑海小聲的自問。蕭清琳的思緒也跟着回到了剛纔。“好刺激啊”她陶醉地想着。“梁青這傢伙兇是兇了點但真的很可靠呢!”
呼氣吸氣呼氣吸氣晃晃腦袋讓自己趕緊清醒過來。順便異能全開感受下這裏的氣氛。
好濃的殺氣啊。而且是衝着自己地。還有諸如恨意諸如不敢相信諸如迷惑等等。但這些都可以忽略了剛纔的小子不是對她笑得挺甜嗎那是誰要殺她?
是了那個胖子!
她收起剛剛在桑海那得到的輕鬆跟好感謹慎地抬起頭來打量着眼前地這個圓頭圓腦圓鼻子圓眼睛什麼都是圓圓地很可愛的胖子。胖子也在笑眯眯地打量着她拱手誠懇道“在下桑田見過弟妹。弟妹還真是個美人啊難怪大表弟那麼看重你。之前不知來人是誰因此錯開了機關誤會這是一場誤會啊幸好弟妹你沒事否則我萬死也難辭其咎。”
哼虛情假意。他明明恨極了她而且還對她非常不屑。還好有異能傍身否則一定給這戲子騙了。看來閒雲的猜測不錯他們真的是閒家的人只是閒家不是在邀請她去周國享福嗎這胖子幹嘛要殺自己呢。
搞不清楚還是先裝傻充愣混到梁青過來吧。“這個桑表
個”她的頭還是滿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桑田哦了一聲好像已經知道她要問什麼伸手把她攙扶起來呵呵笑道“這裏是有福客棧地下十二丈深的密室。是我閒家在秀水山莊外苦心建造了數十年的根據地。弟妹放心既然到了這裏那你就安全啦。像之前的誤會的那種事再也不會生了。說起來弟妹你也真是的我們在映陽向你出邀請弟妹你不聞不問怎麼卻自己找到這裏來了?”
這要她怎麼回答她是來救人的可能的話再將他們統統放倒交給林雪鴻處置。這麼跟他說的話估計立刻就會引來他的刀子。既然這傢伙有心示好跟她演會兒戲那便陪他好了。
“桑表哥李秀纔跟我說林雪顏被關在這裏所以我就帶着梁青來救人啦誰知道會遇到你們呢。哎這個李秀纔回去我一定打死他。”她惱怒地晃着人畜無害地小拳頭滿臉恨意裝的惟妙惟肖。
“哦是他嗎?”桑田回頭朝石室的深處狠狠瞪了一眼轉臉又做開心興奮狀對蕭清琳道“那種淫棍弟妹還是少接觸的好。”
“桑表哥說的是回頭我再也不理他了。”蕭清琳變身天真可愛的小籮莉連連點頭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真是噁心的一對戲子啊。
“嫂子人我給你撈上來啦。”滑道出口處桑海開心地向她揮着手“他暈過去了呢。呀他的腳雲表哥你快來看看吧。”
蕭清琳聞言大喫一驚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奔了過去。梁青緊閉着眼身上外露的皮膚全部變得漆黑左右小腿血肉模糊雜亂地插了幾把斧頭。
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蕭清琳又是自責又是後悔原來他爲了保護自己竟已傷的這樣重。腿能不能保住已是次要看他的膚色顯然是中了劇毒。想起之前自己滿地打滾的一幕她這領會到原來他在最後一刻都將她放在了第一位。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哥哥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不你不會死的。蕭清琳嚶嚶哭着手足無措地拉着桑海的衣襟哀求道“你救救他救救他。”
“救救我救!”桑海受她情緒的感染眼角居然也流下淚來哽咽道“嫂子你別急我去叫雲表哥。”
閒雲很快跑了過來他沒有看蕭清琳一眼蕭清琳也沒有看他。他只是認真地爲梁青把脈絲毫沒有留意自己的手指也被梁青身上的毒水侵染的黑了。號脈結束他又小心地翻開了梁青的雙腿淡淡道“他用功過度昏死過去了。毒水的解藥這裏就有性命不用擔心。”他頓了頓又道“他的護腿很好骨頭傷的不重我盡力吧。”
“他要是瘸了你陪他一起瘸!他要是死了你陪他一起死。”蕭清琳忽然怒吼起來。之前她聽到桑海叫喚雲表哥的時候就一直擔心他口中的雲表哥真的是閒雲。眼下親眼看到這個自己日思夜想的男子她心中百轉千回只能化作滿腔的憤怒。
閒雲轉過臉來漠然的看着她說道“好!他要是瘸了我陪他一起瘸!他要是死了我陪他一起死。”開口的時候他的眼睛朝桑田所在的方向轉了轉同時在心中放聲呼喊“找機會殺了他找機會殺了他”
蕭清琳楞了一下。很顯然已通過他說話時放出的氣息接受到了他心中的殺意。閒雲目的達到眼中閃過一瞬柔和的光芒淡淡道“你放心了?”
蕭清琳點點頭閒雲也移開了目光冷冷說道“那便讓開吧我要帶他進去治傷。”
“治傷?有什麼好治的?要死的人何必讓他多受苦。”桑海忽然開口。
“哥哥你說什麼?他是嫂子的朋友啊!”桑田驚叫道。
“嫂子?什麼嫂子?”桑海冷笑起來“你是把她當嫂子她可沒把你當小叔子。還有他”桑海指指閒雲“他剛纔放出的殺氣你都感覺到了吧他那是想害我們兄弟倆的命啊!到這個時候你還相信他是你的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