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重歸鳳城
三天過後。
終於踏上了去鳳城的歸途。
上次坐在同樣大大的車廂裏時,她還是假扮小廝的模樣,一路與王青出較着勁,風月秀還不是太子妃,與他們一道赴京準備大婚,可現在太子妃和她都已是腹部高起的孕婦。上次她覺得這車廂寬敞、舒適無比,可這次孕期的反應卻讓辛泉覺得太過難受了,腰痠背疼,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怎麼都不舒服。她一邊翻來覆去,坐立不安,一邊在心中暗罵王青出逼她長途跋涉,車馬勞頓。
同在車裏的王青出見她輾轉反側,一刻不得安寧,便放下手中的書冊,輕笑道:“你這樣,我可是什麼也看不下去了。”
辛泉本就怨他,沒好氣地惱道:“少爺看不下去書,就把我安置到後面的馬車去好了,省得影響少爺,就是大罪過了。”
王青出心情很好,伸手一把攬過辛泉,擁她在懷裏,脣就在她的耳邊,呼着熱氣地問:“這樣舒服些嗎?”
辛泉本來不甘願,掙扎了幾下,可是很快發現,在他的懷裏緊緊地摟着,確實舒服愜意很多,便也不掙扎了。她調整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象一隻小貓一樣,安心睡覺。
幾乎就是這樣渡過了整整一路。她習慣地每天枕着他的手臂,蜷在他的懷裏,作爲孕婦,她非常渴睡。而王青出則邊摟着她,邊看書,每次翻頁都特別小心。怕惹醒了她。
王青出的手臂幾乎每天都是在麻木中。
王安和王福出城來迎接他們地車隊。他們兩個上次送太子妃上京後。王青出要他們在老家服侍照顧王父,就直接要他們回了鳳城。
王青出下車去見了他們,暗中鬆了鬆已經發麻的手臂,象有無數的螞蟻正在爬動,還不是太靈活。可是心裏卻是這段時間裏最溫暖地。
“少爺,”王安和王福兩人一見他,就騰地跪下了,帶着哭腔,“少爺你可回來了。我們想死少爺了。”
“想我?你們兩個傢伙巴不得沒我管着,好在鳳城作威作福吧。好啦,都起來吧。”王青出看見他們。心情也好,笑着給他倆一人拍了一腦門。
“少爺。你不在。我們哪有心情作威作福啊。”王安摸着腦門,嘻嘻笑着邊起身。邊道。這倒是實情,他們名爲主僕,卻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
“少爺,嘿嘿。”王福想也是想極,可就會傻笑。
“走吧,我們進城。”王青出思鄉、思父心切,牽過馬來,也不坐車,縱馬前行。
鳳城的地方官都迎出了十裏。集駙馬、國舅爺、將軍於一身地王青出,加上皇後的女兒和樂公主一同到了鳳城,那是多麼大的一件事。所有有點臉面的人,都巴望着能攀上這個高枝,這樣的好機會,並不多見,所以個個爭先,人人奮勇。百姓也是萬人齊湧,鳳城小地,王家一直是頭面人物,如今王家出了駙馬、將軍,連公主也來了鳳城,這是天大地喜事,看熱鬧的,湊熱鬧的,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竟是多年未有的熱鬧場面。
辛泉一個人在馬車裏,放下車簾,也難掩車外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她依稀覺得與太子大婚那天的聲浪有幾分雷同。這些絲毫不相識的人,不過是在歡迎一個虛名而已。
權力如燈火,世人如飛蛾。飛蛾向火,飛蛾撲火,不死不休。辛泉揮散那絲感慨,倚在車墊上假寐。
終於到達王家。
王家家中一應衆人,上百口,由王父王之浩率領,齊齊地跪在門口迎接。和樂公主的身份特殊,所以,王父雖是公公,仍須施君臣之禮。
和樂公主先下了車,急忙扶起王父王之浩。
隨後,辛泉等人也都下車。辛泉站在和樂公主身後,向王父行禮,見過公公。
王之浩是個斯文的老人,頭髮華白,舉止柔和。他看了看辛泉,笑了笑,然後他地目光就沒有離開和樂公主和王青出。辛泉有些敏感地覺得,他的眼神裏有一些複雜的成分。有一個公主媳婦,一定有特別地感覺吧。
來迎接的衆人中有不少年輕女子,穿着既不是丫環,但又不似主子,應該都是王青出地侍妾。
柔也在那羣侍妾裏面。她瘦了,憔悴單薄。她一直垂首斂聲,輕飄飄地身子,透出可憐。
辛泉看到了她,心想,因爲自己,她才被遣回鳳城,才受了這麼多委屈吧。
進府,各自安排住處。
辛泉原本是被安排了間稍偏僻的院子,可是,還未及打開行李,就又換了一間。這間院子正是在王青出住地院子的隔壁。好象還是讓一位侍妾挪出來的。
來安排住處的,正是王安。他一下就認出了這位少爺的側夫人,是當時和少爺鬥過法的那位辛泉姑娘。他嘻嘻笑。
“笑什麼?”辛泉對他可沒什麼好臉色。她還記得當初他和王福是作威作福的。
小閩拼命給辛泉使着眼色,要她和藹可親些。小閩最明白初來乍到,一定要跟這些得寵的下人搞好關係。俗話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即便是再受寵,一旦得罪了他們,可是照樣有數不盡的苦果子。何況,剛纔看到了少爺的那些女人們,環肥燕瘦,奼紫嫣紅,莫說少爺素來風流,便是不風流的,又能經得起幾個勾魂的眼神?這樣,就更需要有得力的人幫助了。
“王安大哥,你坐,我給你倒茶。”小閩是下了決心要和王安搞好關係,不管辛泉用眼剜她,笑得甜甜地招待着。主子不知道保護自己,小閩可得幫主子上這個心。女人雖然沒什麼力氣,可是毒起來,可是比男人不知道要狠多少,再小心謹慎,再仔細拉攏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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