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欲攬明珠二人相惜
王青出遇到了精心謀劃出現的楚賢。楚賢順勢在京城最好的飯店,請王青出共用午餐,同時,王青出的身份也被自然揭開。
楚賢再次施禮,王青出沒有過多謙虛,只是淡淡一笑。
他們進了二樓楚賢特有的一間包廂。
在這間飯店,只有真正的權貴富豪纔能有資格、實力擁有自己的包廂。這裏的包廂類似一間小院,外表簡單,可是走進去卻裝飾奢華,用品無不極盡富貴,一切所需所用,都體貼入微。包廂的數量十分有限,所以只有少數的人纔可以有長期包用的包廂。王青出當然有一間,不過,他沒想到,楚賢竟也會有一間。
他沒有表現出心中訝異,卻對此楚賢更多了幾分好奇。
兩人在柳木桌邊對面坐下,屋裏香薰漸染,點的香也是奇香。
楚賢的隨從們極有規矩,一路過來,都沒有一人說話,只整齊有序地護在他們兩人周圍,不顯山不露水,便佔據了所有需要護衛的角度,到了飯店,便一律站在包廂外,並不跟進。
楚賢端起桌上紫砂壺,裏面有初泡好的碧螺春,給王青出倒上一杯,正給自己也倒茶時,飯店裏的夥計已經進來上菜,竟都是王青出平日鐘意的菜式。
王青出坐定後,一直在細細地打量坐於對面的楚賢.,手機站.即使忽略他的美貌,楚賢的氣質也不容人輕視。他若能爲己所用,必定如虎添翼。
楚賢又何嘗不在上下打量王青出。他的名聲在外,如雷貫耳。此次又正是他率兵攻下了自己地海島。現在他雖然神情落寞,面容憔悴,但絲毫無損他的霸氣。他是水輕盈的丈夫,水輕盈孩子地父親。他還是……
“手下的人向掌櫃地請教了將軍的口味、愛好,就自作主張地給點了菜,不知將軍滿意與否?”楚賢解釋了一下上菜的事。
“楚公子果然教人有方,隨從就如此會鑑貌辨色,辦事精幹。真是讓青出佩服。”王青出更加喫驚於楚賢手下的訓練有素。
兩人閒言碎語地交談,把盞甚歡。從天文到地理,從治國到齊家,談興很濃,竟很快有了英雄相見,惺惺相惜之意。
“楚公子,你這般棟樑之才,卻流落市井,躋身商流。不免屈才。”王青出聽說楚賢是從商起家,現在雖然已經富甲一方,但是還是不禁出言嘆惜。“好男兒志在國家,重在社稷。楚公子難道不曾動過心思。要入仕爲官,爲國盡力呢?”
“楚某才疏學淺。只恐難當重任。不過,楚某倒是確實有心能夠投入一位明主門下,爲其盡一份心力。只不過,楚某所求或許與世人略有區別。在楚某看來,官位權勢都不過過眼雲煙,黃粱一夢,楚某不在乎品階,只在乎能否獲得賞識,力雖綿薄,但求知音。”楚賢說這些話的時候,真誠地眼神一直投注在王青出的身上。
王青出心下一動,聽楚賢話下之意,應該是正欲投靠某派,只是並沒有確定而已。王青出是愛才之人,當然想拉攏於他,可是,他也是謹慎之人。今天街道的偶遇,環環相扣,未免顯得有些過於巧合,所以他仍心存疑慮,便並未接話,而是舉杯向王青出敬了一杯酒,道:“楚公子志向高遠,定能得遇知己,得逢明主。青出敬公子一杯。”
楚賢也不性急,仰頭飲盡杯中之酒,不再提投靠之語。兩人繼續海闊天空地閒扯,說得高興時,不由都扶案大笑,說得精彩時,又不時擊掌喝彩,說得憤怒時,拍案而起,不知不覺時光流逝,竟從中午聊到晚上,直至夜半。
他們不走,飯店也不敢打烊,更加不敢擺臉色,只得一趟趟繼續給他們上菜溫酒,可憐夥計明明困得兩眼打合,進屋時,也得先揪痛自己清醒些纔行。
外面有更夫打更經過,時辰極晚了。還是楚賢先開口道:“不想與將軍相見恨晚,竟然如此投機,一聊已至深夜。楚賢今天能遇到王將軍,實在是幸事。”
楚賢話音未落,王青出就出言截住道:“楚公子,此話過謙。正相反,今日是青出的幸運,大大的幸運!”
楚賢對軍事和政治的見識實在廣博,很多事情經他一語點透,王青出總有茅塞頓開之感。所以,他渾然不覺時光如棱,窗外天色明暗完全沒有注意。他雖然熟悉政治,明白世故,武藝不凡,可是軍事才能一直是他的硬傷。當時和辛泉在一起,辛泉的實戰經驗也給了他很多幫助。但是,他再是聰明絕頂,也不過紙上談兵。帶兵打仗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實踐才能出真知。
攻打海島之役,明面上王青出是取得了輝煌地大勝利,可是對於他的內心來說,卻是一敗塗地,奇恥大辱!他的人親自在海島,卻完全受制於遠在京城地忠君侯尚東明,這怎麼不叫他窩火?尚東明在軍中積威己深,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這也同樣是喫虧於他缺少帶兵地經驗,沒有足夠地手段。他閉門造車的研究兵法種種,始終不能大成。可是,今天楚賢就象是一個取之不盡地寶庫,什麼樣棘手的問題,到了他那裏,都有辦法解決,而且角度、方法無一不精巧。痛快聊着,王青出都有幾分忘記辛泉之事的心煩意亂。他象是一塊乾涸的海綿,掉進了水井裏,本能地想要吸進最多的水份,讓自己充實起來。
“楚公子,你實乃當世高人。”王青出由衷而言,“今天能與君一席交談,實在獲益匪淺,勝過十年苦讀。不過,時辰確實不早了,青出也應該告辭回家。青出唐突想問,楚公子不知現居何處,我還希望能夠有機會再討擾楚公子。不知楚公子能否告知青出?”
十一月十九日,祝各位看客一生幸福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