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太子舉證破拖字訣
尚東明指出劫走糧草的流寇是被北庫守將馮勤縱兵傷民,官逼平民。而丞相羅萬輕竭力爲馮勤開脫,暗示是尚東明的暗中刁難,才導致了此事的發生。兩人對峙之中,因爲不瞭解皇上的態度,百官都不願輕易表態,整個殿中死一般的沉寂。
龍座上,皇帝上官雲嵐揮了揮手,讓他們不要再爭:“兩位愛卿各有道理,王愛卿,朕想聽聽你的看法。”雖然王青出在朝中位列依舊靠後,但皇上一向很看重他的意見,遇上有爭論的情況,總愛聽一下他的意見。
王青出移步出列,俯身恭敬道:“臣以爲,此事事關重大,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偏聽任何一方,都爲時尚早。無論是刁民造反,還是官逼民反,都是大罪,草率決定,似乎不妥。不如請皇上派出一名可信賴的大臣,由他親自前往北庫,詳細調查清楚真相,再行決定也不遲。”
王青出的話,聽上去不偏不倚,但實際上是偏向羅萬輕一派。朝堂形勢往往隨風倒。剛纔皇上勃然大怒的時候,滿朝文武都紛紛叫囂,一個個恨不能馬上派出軍隊去剿滅叛賊。可是,忠君侯尚東明一站出來說是北庫守將馮勤縱容部下,官逼民反,雖然言之鑿鑿,但並未拿出真憑實據。照理不應該算是有理有據。可是,文武百官就不聲不響,無人質疑。雖然不至於要馬上調轉風向,但是看有些人的嘴臉,蠢蠢欲動,而羅萬輕派的官員。則畏縮不前。
看來,若不是皇上先問了他的意見,只怕已經有人跟風。要求立刻追究馮勤的責任了。
尚東明此舉地目的很明顯,當初把唐世兵調回。把馮勤扔到北庫,口袋怕就是爲了有今天。忠君侯還要繼續奪了馮勤的兵權,進一步挫傷羅萬輕一脈地殘餘勢力。
王青出原本是與羅萬輕敵對的,以前在朝堂這樣地爭鬥並不少見,官場和戰場一樣。都是要消滅對手的有生力量。但是自從娶了和樂公主,很多關係發生了改變,羅萬輕的勢力在某種意義上講,已經成爲他的勢力,那麼,他怎麼能夠讓尚東明折損他的羽翼?王青出心裏有一種不好地感覺,他甚至認爲尚東明此舉正是爲了針對於他。這樣的彈劾,忠君侯一絲口風也沒有透露。所以,他選擇此時的表態至少不會站在尚東明一邊。行了一個拖字訣。只要有了時間,也就可以做些佈置。
尚東明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王青出也坦然回視。官場的規則就是這樣。雖然他們一直是盟友,可是爲了自己的最大利益。就顧不得這麼多了。至於事情的真相。從來都不是那麼重要。
“調查?恩,確實需要更多的證據。王愛卿雖然年少。但辦事十分穩妥,這個提議很好。只是不知派誰去呢?太子,你的意見呢。”上官雲嵐微笑着點了點頭,鼓勵地看着王青出,百官羨慕地偷眼望着王青出,今日皇上的心情一直不好,居然他說了幾句太極招數般地廢話,皇上就笑容滿面,真是幸運啊。寵妃的弟弟就是受寵啊。有的官員已經開始暗怪自己命不好,沒有這樣一個姐姐。
滿朝喧鬧,太子上官飛卻一直沉默不言,他大婚之後就象變了個人一樣,以往爽朗,不再合羣。除了上朝,就只是在太子府中,極少參與應酬,百官求見,他也一概推拒。那次爲了勸辛泉隨他離開而舉辦地家宴,是極少的一次主動約人過府。
“啓稟父皇,兒臣想聽一下馮勤將軍自己地解釋。”上官飛回首朝武將隊列看了一眼,此次馮勤回京述職,正站在站在武官隊伍後列。
早已經汗流浹背地馮勤聞太子言,垂首出列,跪倒伏地,顫聲道:“罪臣沒有管理好北庫城防,導致有匪徒在官道搶劫糧草,臣罪該萬死,請皇上降罪。”
“馮將軍,你的意思是說,作爲北庫這樣地守將,只需要管理好城防,這盜匪在城外官道上劫走糧草的事,與你並無關係了?”上官飛不緊不慢地追問,從表情、語氣上都看不出他的態度。
馮勤確實是有這個意思,此次糧草並不是在北庫城內被搶,而是在城外運輸官道上,尚距北庫城池二裏路遙。作爲守將,雖然不能說毫無責任,但也不該爲城外的事負太大的責任。可是此時被太子當面指明,卻份外難堪。他只得叩首道:“臣不是這個意思。太子誤會了。”
“呵呵,原來是我誤會馮將軍的話。馮將軍的意思還真不是我這樣的蠢笨之人能夠領會的。”太子輕描淡寫的這句話話音未落,馮勤就嚇得臉如土色,磕頭如搗蒜。
上官飛輕輕一笑,也不理他,繼續向皇上上奏道:“父皇,兒臣原本確實沒辦法知道馮將軍的真實意思,不過有人幫助了兒臣。兒臣想請父皇、還有文武百官也聽聽他們的說法。”上官雲嵐輕輕頷首,上官飛就示意護衛從殿外帶進來幾個人。
這幾人被領上殿,不敢四望,跪倒在地,伏地行禮。他們都是衣衫破舊,雖然已經刻意整理清潔,但身上補丁累補丁,再加上形容枯槁,骨瘦如柴,那臉上兩隻眼睛因爲過於削瘦而深陷,雙目渾濁,竟然幾分象人,又有幾分象了鬼。他們一上殿,便覺得把地獄鬼氣帶了上來,寒意逼人。誰能想到,世上竟有人活成如此模樣。
養尊處優的官員們更加沒有看見過這般形狀,一個個臉露驚詫,紛紛掩鼻,往一邊挪開,避之猶恐不及。倒有大半的人,把臉扭開,不肯再看他們一眼,心中奇怪太子怎麼把這種非人非鬼的人帶到殿上,也不怕驚了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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