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姨娘 第七十六章 出事
桑壽一進來在於陽的身上打了個轉兒。這才走到裏間坐下。
妞兒瞧着是桑壽臉上微微一沉：“桑大人來了。紅綃姑娘真是好大的面子，連桑大人都能請來。真是滿室發光啊！”
桑壽又再次站起來，向妞兒拱了手：“紅綃姑娘問我靖安堡的事情，我打聽清楚了，想着你們一直急等着，特地來告訴一聲。”
妞兒本要抬腳出去，聽得桑壽這麼說收了腳，只挨着於陽身邊，拉着她靠着門口：“那就說吧！”
紅綃從自己帶的包袱裏摸出了茶葉，親自泡了一杯送到桑壽手邊：“這是府裏頭帶的，桑大人嚐嚐。”
桑壽忙站起身笑着接了過來：“有勞姑娘。”喝了一口，便道，“這是什麼茶，淡淡的。”
紅綃掩口笑道：“這是老君眉。桑大人喝着可還好？”
“卻是很好。”
“桑大人若是覺得好，我這還有許多，待會送給桑大人。”
這裏紅綃跟桑壽還在你來我往的道謝中，冷眼旁觀的妞兒不由冷笑一聲：“方纔是誰在那擔心老爺的安危的，現在到是好，卻在這裏謝上了，只是這謝來謝去的，我不知道。這謝居然是擔心老爺了。”
紅綃方纔說妞兒的話，這裏讓妞兒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還加了些利息，紅綃的面上顯得相當的難看，桑壽雖然被妞兒掃到，但是他從來就跟妞兒沒有什麼交好，也說不上什麼，便道：“卻是一小股遊兵，穆大人已然帶人過去，有穆大人在……老爺定然安然無恙。”
妞兒聽了桑壽的話忍不住對着紅綃反脣相譏：“聽見了吧。小股遊兵罷了，好像這世上除了你會擔心人，旁人都是傻子似的。”
紅綃卻是在那裏抹起眼淚：“老爺平安無事便好。”這裏又揪着衣襟對桑壽道，“桑大人，雖是這麼說，但我畢竟沒有親眼見到老爺，這心裏總是放不下來，還請大人派人送我們去那靖安堡，只有親眼瞧見我才放心。”
妞兒聽着紅綃這麼說不由冷哼一聲，她又要開口，卻被於陽暗中拉了袖子，她只得收了口，只在一旁看着。
桑壽雖然被穆時風委以重任，將靖寧堡的安危都託付於他，但是也只是守城而已，這種送女子過去，到是要命的事，這哪裏是他能擔負起的。他便道：“若是有什麼消息我便送過來。不讓姑娘擔心便是。“
紅綃這裏又灑了幾滴眼淚，紅紅的眼睛，削肩膀一抽一抽，饒是穿了厚重的棉衣，那腰身還是那樣的盈盈不堪一握。好一副嬌弱之身。
“多謝桑大人。不是我不曉得規矩，只是臨來的時候太太千叮呤萬囑咐，一定要好好伺候老爺，顧惜老爺的安慰。如今老爺被困，我不能到跟前，真是辜負了太太的囑咐，我……我……”一個我字說了兩遍，便再也接不下去，只能在那裏默默地哭泣。
桑壽哪裏不曉得紅綃這是一定要到靖安堡去，但這真不是他能做的，若不是有張瑛的手令她們哪裏能進這靖寧堡，現在還想到靖安堡去，那是萬萬不能的。
“若是沒有旁的事，在下告辭。”桑壽最不耐煩女人在那哭，若是像母親那樣嚎啕大哭也還好，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小女人的哭法，跟那眼淚不值錢一般。哼兩聲便是一灘，他最煩這樣的。
桑壽抬腳便走，讓紅綃傻了眼，這人怎麼說走就走，還真是那榆木之人。她一時停了手，沒有了哭泣，眼淚也不落，只是傻傻的看着桑壽走出了屋子。
瞧着紅綃這幅樣子，妞兒不由地笑了：“紅綃姑娘別哭了，這人都走了。大家都曉得你是忠心。如今只有我們在了，你也不用表忠心了。”妞兒說着也不理會紅綃，只拿了自己的針線筐，又扯了於陽便出門了。
桑壽雖然從屋子裏出來，卻沒有走的意思：“陽妮子，你且站站。”
於陽停了下來，妞兒瞧了瞧也留了下來，瞧着桑壽把人留下，卻一口不開口，便抱着雙臂：“桑二爺卻是說話啊，這麼大冷的天，把人撩到這，可不是好玩的。”
桑壽看着妞兒道：“妞兒，你若是覺得冷請先回屋，我只跟陽妮子說幾句話，不礙事的。”他對着妞兒也沒什麼好言語，冷言冷語地便把妞兒抵了回去。
於陽這裏扯了扯妞兒：“沒事的，就在這個院子，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你方纔不是說要做鞋的麼。你且把東西準備妥當，等我這說了話，你也弄好了。”
妞兒點了頭，卻捏了捏於陽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喫虧了。知道於陽對她笑了笑，她這才放了手，卻是對桑壽拋了個不信任的眼神。
桑壽將於陽帶到了院外，這裏說話，裏面的人也聽不着。
“你冷不冷？若是冷，到前面的屋子吧。”桑壽支支吾吾地開了口，他雖說有滿心地話同於陽說，可是於陽一直對他冷冷淡淡的，他滿腔的熱情也化作烏有。
於陽搖搖頭：“無事。怎麼了？”
原本還是在搓手的桑壽，轉眼間展示出一種不一樣的穩重感來：“只是一小股遊兵，不會有事的。靖安堡雖然是小，但是也有上千人守衛，老爺身邊還有護衛的。穆大人也趕了過去……你不用擔心。”
於陽點了頭：“我不怕的。”
桑壽見於陽笑了，鬆了口氣，說話也自然了一些：“陽妮子，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的守住這靖寧堡的，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桑壽說話間握緊了拳頭向着於陽保證着，這是他頭一次被委以重任。更何況還是在於陽的面前，他一定要好好的做，一定要讓於陽看到自己的實力，他不比穆時風差，穆時風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於陽見桑壽一副信誓旦旦地樣子，不由對他感到感激，雖然以前的事情讓自己很難受，可是他能這麼說，她還是很感激他的。
“我相信你的。”
聽得於陽相信自己，桑壽那句到了嘴邊的：“若是實在不行，我會送你們回去的。”也咽回了口中。他再次向於陽表示着：“陽妮子，我一定能做到的。”
不等於陽說話，桑壽又興奮地道：“陽妮子，你要不到四處看看？這靖寧堡雖然看上去沒什麼，但是有店鋪賣的是噠噠人的小玩意，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過年不是都不開門的麼？何況，英國公那裏…..還是算了吧！”
“只是噠噠人今年一直來騷擾，聽人說若是以往，過年的時候來往的人是正多的時候，只要明日去敲門，還是會賣東西的。”桑壽向於陽解釋着，又向安慰於陽一樣，“至於老爺那，真的不會有什麼事。像這種小打小鬧每年都有好多次，但是真正說要攻的話，便只有我們靖寧堡。”
“好。”於陽爽快地答應着。
桑壽見於陽答應更是高興，連口應下：“那我明日來接你。”說着笑着反身跑走，跑了幾步發現自己好像高興的太過了，收手收腳地立下，又不好意思地反身朝於陽笑了笑，這才走了。
“你同他說了什麼？外面又下雪了。這裏的雪怎麼就停不下來，你看那屋頂上的雪都多厚了。”妞兒見了於陽忙把她拉了進來，替她撣了撣身上落下的雪花，“你以後出去還是穿厚些，是了，就穿這個大氅好了，這大氅真是好東西，這是什麼絨的？好軟和，這外面又是什麼毛？這麼密？怕就是下再大的雪也不怕冷。”
“就是那些有的沒得，桑壽說明日要請我們去街上逛逛，說有店裏賣噠噠的小玩意，讓我們一起去看看。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
妞兒不由的笑了：“怕是隻叫了你一個人，你這裏又把我拉上了。”
於陽笑了笑：“就你知道的多。咱們繼續玩好了。”
妞兒應了卻是笑道：“不過人家送了你這麼好的大氅，無論怎麼說你也要回贈些東西纔是。你要做什麼啊？”
“要做什麼？送他東西，我已經送了啊！”
妞兒很是感興趣的拉着於陽：“送的是什麼？”她見於陽只是不說，越發的來了興趣，鬧着於陽快些說。“你就說是麼，反正只有我聽着，快說說吧！”
“我包了餃子啊。”
妞兒聽了於陽說包了餃子送過去，不由地笑了：“餃子，這有什麼用？”
“不是說只要表示自己的心意便好了麼？”雖然是餃子不值什麼錢，卻也是自己誠心誠意做出來的。
妞兒拉着於陽道：“是你的心意，只是餃子喫下去就沒有了，哪裏有實實在在的東西好。若是看到了還會想起你來呢！要我說你還是親手做個東西好了，讓他看到了就想起你，讓我想想什麼好呢？劍穗，就劍穗好了！”
她這裏卻拉着於陽選顏色，說這個顏色好又說那個顏色也好，說了這個瞧着不穩重，又說青色瞧着穩重，只是太冷清了，又說黃色好，可是黃色犯了忌諱，挑來挑去也只有紅色了。
兩個人忙了****，這纔將劍穗打了個結兒，那邊桑壽便在外面叫了門，妞兒不禁笑道：“他來的還真是早。”
這裏兩個人拿水抹了一把臉，這纔開門：“怎麼這麼早……”於陽本想問怎麼會這麼早，可當看到桑壽的面色，又覺得出事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