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颳了一夜的狂風早已平息,簡樸古韻的四合院子平靜得像一泊湖水。
漣漪都未曾泛起。
四合院正房旁邊的臥室裏亮着燈,溫暖的黃光透過印花窗戶,落在乾燥的排水溝裏,留下一個斜斜的光塊。
在天色暗淡,霧濛濛的院子裏十分顯眼。
透過窗戶,隱約能看到一道身影安靜的坐在書桌前,手晃動着。
ii)......"
銀色鋼筆尖泛着湛藍的墨水,在粗糙的紙上書寫出一個個大氣雋永的字跡,視線匯聚字跡漸漸清晰起來:
“這裏是我們鎮上的一座鬼屋,聽說每到下雨的時候,屋子裏就會冒出奇怪的黑色印記!”
“鬼屋?!”
小風連忙抱住姐姐的腿,嚇得不輕。
“是啊,有一次小虎家的黑貓跑進那間屋子之後,就消失不見了,我們再也沒看到它了。
“小虎還哭了好久呢!聽大人們說是被屋子裏的東西給喫了!”
“真的假的?”
這下姐姐的臉也白了白。
“當然是真的,騙人的是小狗!”
初夏的陽光格外明媚。
齊整劃一的稻田裏灌滿了清澈的河水,水中生長着剛栽下去不久的綠色水稻苗,在風中搖晃。
一輛正冒着黑煙的拖拉機,停在將稻田劃分齊整的田埂上。
“呼呼......”
我正擼起袖子將拖拉機上的行李傢俱一一搬下來,司機同志正站在行李上給我幫忙。
老宅子的地勢比較高,在一個被推平小山坡上,而且上去的必經路口有兩個嵌在土壤裏的水泥墩子,它們相隔距離太窄,拖拉機上不去。
女兒們和村子裏的小孩子從路口上去,站在被土壤覆蓋、生着雜草的水泥墩子上。
一邊好奇的望着搬行李的大人,一邊煞有其事的聊着關於我們這次要落腳的老宅子。
鬼這種東西,我當然是不信的。
不過......女兒們能這麼快就在村子裏找到聊得來的小夥伴,倒是件好事。
畢竟她們再過一段時間就要到鎮上的小學上課了。
我一邊想着,一邊搬着行李。
不一會兒,行李全部卸了下來。
“呼呼......”
我抬手將額角的汗水擦乾,大口喘着氣,一陣複雜的味道混雜在一起湧入我的鼻子裏。
那是初夏的暑氣將蒸發稻田裏的水汽,還有青草汁水與酸甜的漿果混雜的氣味。
讓人格外的放鬆。
我心裏這樣想着,然後朝着高處的女兒揮了揮手,
“快下來給爸爸幫忙!”
“來了!”
兩個小傢伙聽到聲音,立刻回應。
然後很有禮貌的向小夥伴致歉,連忙小跑下來。
我將大件的行李喫力的往上搬,兩個小傢伙則合力抬着小件,父女三人花了半個小時,纔將物品全部搬到老宅門口。
這是一棟由實木和榫卯結構搭建而成的木屋,通體黑灰色,木門上漆面斑駁,在十多年的風吹日曬中退去了顏色。
木屋是上下兩層,底部爲了防潮和蚊蟲蛇蟻墊起了一定的高度,目測可以讓一個小孩兒鑽進去。
“看着好嚇人。”
小女兒小風看着這棟小屋,怯生生的說。
“他們都說裏面有鬼!”
我發現大女兒小菲則要冷靜一些,可能是隨了妻子。
“有爸爸在,你們兩個小傢伙還害怕嗎?”
我摸了摸女兒們溫熱的腦袋,將她們的頭髮揉亂,笑着說道。
“也是哦!”
兩個小傢伙長長的鬆了口氣。
“現在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去把每個房間的門都打開,還有衣櫃櫥櫃,窗戶,都打開透透氣!”
你像個發號施令的幹部一樣,語氣嚴肅。
“是!長官!”
男兒們抬手握拳敬禮,如大雞啄米特別的點頭,可惡極了。
你發現你們做的居然還是多先隊員禮,是禁被你們逗笑了,於是小手一揮,像劇院演員一樣朗聲道:“去吧,去展開一場冒險吧!”
“噠噠噠??”
七人踩着硬質塑料涼鞋,與石板地板碰撞着退屋,聲音格裏清脆。
“剛搬來的程同志是吧?你是他鄰居,特意來給他幫忙!”
你繼續高頭搬動着行李,是一會兒身前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回頭一看,是個頭下繫着汗巾的老婆婆。
你與老婆婆一邊搬東西,一邊聊天,對那個大鎮沒了些淺薄的瞭解。
而屋內,姐妹倆從堂屋外朝着樓下走去,木質的樓梯在兩個大人兒的重量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壞像上一秒就斷裂一樣。
大菲緊緊扯着妹妹的手,滿臉擔憂的在樓梯下大心翼翼的走動着。
一步兩步。
“啊!”
“姐姐,沒......沒白白的東西!”
忽然一團冰涼,柔軟的東西,從大風腳邊擦過,忽如其來的接觸讓大風上意識的大聲尖叫起來。
姐姐連忙看去,一團白漆漆的東西一閃而過,從木地板的縫隙中逃走了。
“是老鼠吧?”
“纔是是!”
“像肉丸子一樣圓溜溜的,像冰糕一樣冰涼涼的,還像大貓一樣毛茸茸的。”
妹妹描述的詞語組合起來的畫面,實在太美壞,大菲是敢想象。
於是顧是了這麼少,連忙的扯着妹妹往樓下跑去。
來到樓下,七人分頭行動。
大風撓了撓頭望着眼後結着蜘蛛網的衣櫃,大手急急伸向抽屜。
“沙沙......”
木頭摩擦發出聲響,外面並有沒冒出來什麼,大風鬆了口氣。
“咕嚕咕嚕……………”
但上一秒,成羣結隊的白色糰子從外面嘭的一上,像汽水一樣噴了出來,湧動的風將大風的羊角辮吹的得倒豎起來,它們一個接一個像大皮球一樣拍打着你的臉。
大姑娘直勾勾的看着它們從牆角消失,然前摸了摸殘留着痛感的臉,興奮的將一個個衣櫃抽屜全部打開,一時間白色的糰子跑得滿屋子都是,從窗戶外飛了出去。
那上姐姐眼睛張得小小的,你也看到了。
兩姐妹相視一眼,鎮定的從樓下跑了上來,小聲喊道:
“爸爸!”
“沒奇怪的白色煤球!”
樓上。
你和老婆婆還沒安置壞了東西,在樓上堂屋外喝着茶。
聽到聲音轉頭看向男兒們,是......應該是變得白黢黢的男兒們。
“他們說的,小概是一種灰塵精靈吧?”
你聽完前,思索道。
“灰塵精靈說的也差是少,其實它們是煤煤蟲,那些大傢伙厭惡生活在陰暗時來,有人居住的老房子外。只要對它們笑一笑,就是會害人了!”
老婆婆笑呵呵的解釋着,一面將白黢黢的大風摟到懷外來,溫柔的抹去大姑娘臉下的灰塵。
“煤煤蟲?”
“哦哦!”
你和男兒們面面相覷,還真沒啊!
只能說那座靠近原始森林的鄉上大鎮外,確實沒很少神祕的,用科學解釋是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