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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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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的聖誕舞會,平安和格蘭瑟都不算很愉快。格蘭瑟憤憤的說:“他隨便說幾句話,姑姑就要改變初衷,姑姑你太容易受影響了!”

平安因爲tom平生首次的弱勢,心還有些悶悶的,對於格蘭瑟的話充耳不聞。格蘭瑟瞪着她,她也無知無覺。委屈的格蘭瑟不知爲什麼突然就紅了眼眶,大步的向前走,將平安甩在身後。平安一驚,連聲在後面喚他,他頭也不回。平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倒是暫時將tom說的話放到了一邊。

她追上格蘭瑟,拉着他的胳膊:“跑什麼,這麼大半夜的,小心摔着。”

格蘭瑟氣呼呼的,低聲咕噥着:“本來就是麼,跟他跳個舞就魂都沒了,我說話也像沒聽到一樣,他倒真是厲害,簡直是狐狸精!”

平安噴笑出來,雖然tom長得實在很漂亮,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居然能用狐狸精來形容他。

格蘭瑟的哀怨之色更加明顯,怒指:“你看你看,光提到他你都這麼開心——”

“我沒有……”平安連連擺手否認,臉上還有桃花般的暈紅。

“沒有什麼?沒有心軟?沒有改變?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堅持遠離他?真的會按照計劃回浮雲山?”格蘭瑟連珠炮般的質問。

平安眼睛裏的光驟然熄滅,她偏過了臉。

“你動搖了!他只要低聲下去的說幾句話你就心軟了!姑姑,我在這裏已經有好幾個月了,我已經查得夠清楚了!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絕對不能喜歡他!那個人野心勃勃,他絕對不會滿足於只是安安穩穩的跟你過日子,你跟着他一定會受罪的!”

平安低聲說:“小瑟,夠了,不要再說了。”

格蘭瑟驀然住口,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tom是個有理想的孩子,這不是他的錯。他的理想是對是錯,也輪不到我去評斷。他所追求的,所堅持的,我沒有理由要他放棄。當然,我也沒有打算去認同他,支持他。因爲,他的一切,遲早要跟我無關。我是心軟,我不忍心他有絲毫不如意,但是,我如果不能一直成就他到底,不如現在就乾脆別給他希望。”平安幽幽的說,神色遼遠。

tom的日記,她不會看。她的確沒有把握她可以狠心到底,那麼不如連動搖的機會也別給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她一直深居簡出。趁着聖誕假期,她回了一次諾丁漢的家,取走了一些書籍。那裏,是她除了浮雲山以外唯一可以稱之爲家的地方,只是,她大概再也不會回來。輕輕合上那扇門,平安戀戀不捨的上了鎖。

諾丁漢,再見。tom,再見。

一旦決定回家,時間就突然變得很快。平安每天只是看書,寫字,和格蘭瑟說說話,經常會乍然驚覺,一下子就到了傍晚。夕陽給窗子鍍上了一層金黃,一切都籠罩着一次略帶寂色的昏黃。她常常抱着膝,安靜的坐在臥室的窗口,看地平線吞沒最後一絲光線,然後體會置身黑暗的安全。不知道爲什麼,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純黑中,她纔會,真正覺得心安。

格蘭瑟沒有空來黏着她,經常哇啦哇啦的叫着還沒有解開金蛋的謎題。他真正接觸魔法也不過是這六七年間的事情,所學自然有限。如果單論對魔法的造詣,最多跟平安打平手。只是平安長於魔藥和古代魔紋,格蘭瑟卻長於攻擊防禦類的黑魔法。

他經常掰開金蛋,然後那刺耳的尖叫馬上充斥了整間房子。平安經常被嚇一跳,不時手頭上的事情會因此出一點兒意外,某次直接將茶杯打翻在心愛的書上。她本來絕不打算做一個作弊黨,但是後來實在不堪摧殘,告訴了格蘭瑟將金蛋放置於水裏面。至於tom那邊,她倒是有信心,裏德爾少年學識豐富,這點小事不至於難得倒他。

格蘭瑟端了盆水,將金蛋放在裏面,然後將腦袋埋在水裏面,沒有半秒鐘,興奮的抬起頭說:“誒?!真的會變成歌聲,好神奇!”

平安不耐煩的將他一掌拍回水裏,他札手舞腳的想掙扎,平安按住了他的腦袋。這孩子身兼純血統吸血鬼與修真的東西方血脈,身體素質強到變態,不必擔心會淹死他。

過了一會兒,格蘭瑟揮手示意,平安才放開了他。

他晃晃腦袋,壞笑着在平安肩上蹭了蹭滿頭的水珠兒。平安嫌惡的將他搡到一邊,自己走到沙發邊坐下。

“姑姑,魔法界果然挺有趣呢,很多地方跟我們不太一樣呢。不過啊,那歌聲說會拿走我最心愛的寶貝,過了一個小時就會蹤影全無……那是什麼意思?”格蘭瑟一邊拿毛巾擦拭着溼漉漉的金髮,一邊和平安探討着。

平安咬了咬脣,好一會兒才說:“應該指的是你最重要的人,可能是你的同學什麼的。”

格蘭瑟嬉笑着靠近她,一雙桃花眼熠熠發光:“姑姑,口不對心唷。我最重要的人,可輪不到他們。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平安拍開他靠近的俊臉,淡淡的說:“我怎麼知道是誰?說不定是昨天跟你打魁地奇的赫奇帕奇女級長,也有可能是剛剛跟你在黑湖邊熱烈交談了一個小時的女學生會主席。嗯,只要你點頭,大概隨便哪一個都會甘心等你救援。”

格蘭瑟懶懶的勾起嘴角:“誒,如果不是我這麼瞭解你,我真的要誤以爲姑姑爲我喫醋了呢。不過呢,是姑姑的話,我大概比較有動力。要是其他的什麼人……”

他雖然在慵懶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冷凝的藍。

平安又好氣又好笑的拍了他腦門一記:“想威脅誰?你還嫌tom這不好那不好,你這小子這一手,比他又光明正大到哪裏去?一丘之貉,少五十步笑百步。”

格蘭瑟趴在她膝上,露出討好的笑靨:“那姑姑被我威脅到了嗎?要做我的寶貝嗎?”

平安嘆息,她委實不想這麼招搖,況且她對小瑟……

格蘭瑟看着她,藍眸流過一絲痛苦:“姑姑……我真的死心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只是還沒有那麼快甘心而已……在我回德國以前,再給我多一點點記憶,好不好?沒有多久了,就只是給我這一點時光,可不可以?”

平安點點頭:“如果到時候情況允許的話……”

格蘭瑟欣喜的笑,眼角卻流露出一絲悽豔的傷感。

平安深深吸氣,想鬆開握住的拳頭。格蘭瑟這麼確定他的寶貝是她,那麼tom呢?誰是tom的寶貝?千萬,不要如她所想。

在第二項比賽開始前,平安果然被叫進了校長辦公室。她怕的事情,果然還是來了。

“平安,我們找你的原因,是因爲你同時被火焰杯指定爲,兩個選手的寶貝。”迪佩特校長有些猶疑的說,“他們分別是,tom riddle和德姆斯特朗的格蘭瑟·馮·海因裏希。你可以其中任意挑選一人,我希望充分尊重你自己的意見。”

平安垂下頭,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這段時間的運氣,簡直堪比撞黑彩。

一旁的德姆斯特朗的校長生硬古板的說:“我們這方爲了公正起見,並不希望選手跟霍格沃茨的教工有過多牽扯。所以,我希望平安教授可以認真考慮。”換言之,就是希望她選擇tom就對了。

布斯巴頓的女校長輕蔑的瞥了平安一眼,對於這個跟年輕的男學生有情感糾葛的年輕女教授很是不屑。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聲音尖刻:“照道理說,這件事情與我們布斯巴頓沒有關係。但是爲了比賽的公信力,我也反對主辦方的教工參與到這件事情上來。”

說來說去,就是影射她會作弊?一個怕她故意拖格蘭瑟後腿,一個是怕她相幫本校學生!有私心可以,但是這就可以上帝視角的揣測別人思想然後來侮辱人了?平安抬頭,冷冷的看着那兩位言之鑿鑿的校長,張口欲反駁。

鄧布利多一直注意平安的反應,見她嘴角一抽,立刻將手壓到她肩上,微笑着打圓場:“兩位校長,金蛋所選擇的選手最珍貴的寶貝,是有魔法效力的,並不是我們可以隨意更改的。只有在第一順位因爲某種不可避免的原因從缺的情況下,纔會接受第二順位。換言之,平安是勢必要成爲兩位選手其中一個的寶貝的。”

平安默然,如果能選擇,她真是情願不做這勞什子的勇士寶貝。tom是她的親人,格蘭瑟是她師姐的愛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個選擇並不易做。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的不滿顯而易見,鼻子噴氣般硬邦邦的說:“我想,貴校的教授應該考慮一下我方的看法。”

平安的睫毛抖了抖。

布斯巴頓的女校長也很是惱火:“居然允許有主辦方教工的參與,我認爲這完全是一種對比賽公平性的褻瀆!”

平安的臉白了白。

本來就不善言辭的迪佩特校長只能看向鄧布利多,後者不負衆望的站出來和稀泥:“兩位尊敬的校長,如果對比賽的章程不滿意的話,你們可以就此問題跟魔法部的官員探討一下。當務之急是先要決定選手的寶貝。比賽,已經迫在眉睫了。”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看着纖弱秀氣的平安,皺眉說:“我還是堅持認爲平安教授不適宜作爲我校選手的寶貝,希望你可以尊重我的意見。”

“哼,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漏洞出現在比賽章程裏。我想我們布斯巴頓可能考慮退出下一屆的三強爭霸賽。”眼看平安的參與已經成了必然,布斯巴頓的女校長惱火的說,看向平安的眼神也是露骨的不友好。

“居然跟自己的學生……霍格沃茨教授的素質還真是十分令人憂慮!”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場的霍格沃茨教工無不變色。

平安似乎顫了一下,鄧布利多趕緊說:“我認爲這樣的說法過於……”

“關你屁事?”平安看着布斯巴頓的校長,突然笑靨如花的發難。

那位女校長大概生平從來沒有被這樣直接詰問過,不確定的說:“什麼?”

“我說,我跟誰誰誰關係非同一般,有你什麼事兒?我是哪個勇士的寶貝,又與你何幹?橫豎輪不到你們布斯巴頓,你憑什麼對我大放厥詞橫加指責?鹹喫蘿蔔淡操心,先管好你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兒吧!”平安昂起下巴,雙手抱胸,毫不客氣的說。

女校長氣得臉色煞白,手抖抖的指着平安:“太無禮了!居然敢對我……”

“你對我很有禮麼?我有什麼不敢的?我拿的是你開的薪資還是擔心你不讓我畢業?霍格沃茨如何,我如何,輪得到你來指教?”平安冷笑着撇嘴,以爲她一聲不吭就柿子撿軟的捏,看人下菜碟兒。

女校長被平安鋒利的言辭氣得七竅生煙,胸口不停起伏,圓滑的如同鄧布利多,自然趕緊好聲好氣的安撫。

德姆斯特朗的校長臉色陰沉,顯然也對平安的桀驁無禮很不滿,仍舊十分冷硬的說:“我還是堅持認爲,平安小姐不適宜作爲我們學校勇士的寶貝,希望平安小姐充分尊重我的意見。”

平安不屑的側過臉輕笑,眼底結霜:“誰尊重過我了?莫名其妙的把我叫過來說了這麼一堆……校長先生,我想你還是先學會尊重格蘭瑟的意願吧。”

他以爲這是什麼好差事?她沒事兒可做了稀罕被人綁在水底當肉票?

“看來平安小姐是打定主意要一意孤行了?”德姆斯特朗的校長臉色不豫,好像處於發作的邊緣。

鄧布利多微笑着插嘴:“我想各位都過於緊張了,作爲勇士的寶貝,是要喝下預先準備好的魔藥,全程是無法保持清醒的。平安雖然是教工,但是也不能例外。兩位校長如果不放心,可以親自監督她喝下藥水。”

迪佩特校長疲憊溫和的看着平安:“平安,你做好選擇,要作爲哪位勇士的寶貝了嗎?”

鄧布利多的聲音也在她背後響起:“平安,做決定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我希望你有足夠的勇氣與智慧,可以堅持你的選擇。”

平安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名字。然後在一屋子不屑,防備,懷疑,擔憂的眼光中,仰頭喝下了魔藥,陷入了昏沉。

第二個項目在萬衆歡呼中開始了,三個選手站在一列,等着主席臺上的人宣讀比賽規則,然後做着入水的準備工作。

tom在觀衆席上看了一圈兒,如他所料的沒有看到平安的身影,心中有一絲篤定和安心。他從解讀題目的時候,就無比確定他最重要的寶貝是誰。除了平安,根本不做第二人想。對他有意義的人,從來就不多。而平安,無疑是他珍而重之,放在心裏最深最安全的地方。平安對於他意義之重大,常常會令他自己害怕。

tom雖然並沒有聽過“愛而故生憂,愛而故生怖”的偈語,卻已經能體會那樣的情境。他向來心如磐石,無堅不摧,平安卻像是溫柔的水,能將他的心洞穿。這種感情曾經令他深深恐懼過,因爲對於向來戒慎自持唯恐自己有弱點的tom而言,發現這個世界上有人能輕而易舉的傷害他,無疑,是件可怕的事。平安甚至不需要對他刀槍相向,不需要對他冷眼厲色。愛一個人,就是邀請她來傷害你。

明明,是軟弱的情感,tom卻始終不能捨棄。因此,即便他因平安的冷漠而焦躁動氣,他也無法真的轉身離開。這次的比賽,應該是一個契機。平安,應該會原諒他吧?不知道她現在在水下害不害怕……她身體不好,現在又才二月,應該事先準備好薑湯的……

一旁的格蘭瑟看着神色冷靜眼神略微閃爍的tom,微笑着說:“現在好像是我落後你兩分呢。第二個回合,不要讓我失望,裏德爾。”

tom冷淡以對:“海因裏希,我不會再給你玩花樣的機會。你太礙眼了。”如果不是忌憚他跟平安之間的淵源,他早已經下手清除了他。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格蘭瑟還是笑眼彎彎:“拭目以待嘍,裏德爾。”

tom沒有再理會他,他向來崇尚行動。

一聲尖銳的哨聲後,三人同時躍進了霍格沃茨的黑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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