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裏已經將斯內普詛咒了一千遍,可是吉安娜·羅斯的表情卻愈發悽楚,眼淚也湧了出來,彷彿強忍着傷心般抽咽的說:“不是的,斯內普學弟你誤會了……我只是怕納西莎小姐看到我會不高興,所以纔想讓她的姐姐替我傳遞我對她的歉意……盧修斯,你不要生氣,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斯內普“唔”了一聲,沒有提出異議,面上是淡淡的不以爲然。但是剛剛的開口已經有違他的本性,因此他只打算靜觀其變而已。盧修斯可不是好糊弄的,想來不必他多事。
“真是感謝你替舍妹着想啊,要是當初在和盧修斯約會的時候,你也這麼善解人意,我會更感謝你的,羅斯小姐。”盧修斯還沒有開口,貝拉已經搶先涼涼的說。
本來,她聽到了該女的顛倒是非之後暴怒,只想衝出去暴打她一頓,但是平安阻止了她。
“我說你怎麼就那麼熱衷於扮演反面角色啊?”
貝拉冷笑着說:“我纔不在乎,我看她是欠教訓!”
平安惡趣味的說:“對付這種人,動手不是第一選擇。你去打她,只會如了她的意,讓她更能把這種被害人的角色發揮到極致。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纔是打蛇打七寸呢。”
貝拉不笨,冷靜下來就知道該怎麼做了,看着吉安娜·羅斯一瞬間扭曲的表情,她頓時內心大爽,果然,平安是對的。
吉安娜·羅斯捏緊了衣角,咬着嘴脣,神情有幾分緊張,只能可憐兮兮的看着盧修斯,希望他憐香惜玉了。
盧修斯皺了皺眉,很是不耐煩的對吉安娜·羅斯說:“你先回去吧。”
“別呀,趁着人都齊了,咱們還是把事情說清楚好。”一個甜蜜可人的聲音說,平安看過去,納西莎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
納西莎走到了吉安娜·羅斯身邊,她金髮碧眼,明豔照人,帶着幾分天生的貴氣,吉安娜·羅斯本來就是出身一般,這麼一襯托,連稱作小家碧玉都是勉強。
吉安娜·羅斯並不是第一次見到納西莎·布萊克,但是卻是第一次這麼離她這麼近。她只有十五歲,一頭金髮微卷,比畫上的公主還美麗。近看,那種逼人的豔色更是毫無瑕疵,眼眸流轉之間還帶着幾分笑意。即使是心懷戒備的她,也看不出她有惡意。
“你是羅斯小姐?”納西莎雖然打量着她,但是神情卻漫不經心,並不如她想象中的氣急敗壞。
吉安娜·羅斯有幾分嫉妒,但是絲毫不敢露出來,輕聲說:“納西莎小姐,真是非常對不起……”
納西莎挑起精緻的柳眉,訝異的說:“你有哪裏對不起我麼?”
盧修斯面色尷尬,對納西莎說:“西茜,這件事情……”
納西莎掩嘴咯咯笑起來:“哎喲,馬爾福少爺真客氣,以前都叫我納西莎的,解除婚約以後倒是更親熱了。難道對我這個前未婚妻還餘情未了麼?”
吉安娜·羅斯自從盧修斯開口,就面色一變,哀怨的看着他;盧修斯卻顧不上理她,只是沉下臉說:“西茜,這件事是我不好,你別發脾氣。”
吉安娜·羅斯顫了顫,平安悄悄對貝拉說:“嗯,這位羅斯小姐一會兒天堂一會兒地獄的,表情比川劇變臉還精彩。”
貝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平安說話可真夠刻薄。
吉安娜·羅斯拉着納西莎的手,眼中含着淚,似是十分真誠的說:“納西莎小姐,我知道是我不好,請你不要怪盧修斯。我們只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並沒有想要傷害你,雖然盧修斯和你只是政策聯姻,但是他一直很尊重你的。請你不要生氣……”
貝拉大怒,平安微微冷笑,這人,嘴裏說的好聽,可是句句都是暗指盧修斯不喜歡納西莎,小三做到這地步,還真入戲。
納西莎慢條斯理的抽回手,掏出手絹擦了擦手,客客氣氣的說:“抱歉,羅斯小姐,我不太喜歡別人碰我。”
吉安娜·羅斯眼中流露出一股怨毒的神情,幾乎掛不住那可憐兮兮的神情。
盧修斯眼中一冷,這個吉安娜·羅斯,看來真是蠢到家了。他不介意養幾個情婦,但是卻介意身邊的人這麼不識相。
“納西莎小姐,我……”
“吉安娜·羅斯,我說這出戲你到底還要演多久?我沒那個義務配合你,看來你的男主角也不大入戲,你能不能省省你那拙劣的演技?”納西莎雖然聲音依舊甜美動聽,說出的話卻比刀鋒還冷。
吉安娜·羅斯咬着嘴脣,看向盧修斯,後者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她後退了一步,貝拉看着她冷笑,那個女教授也面帶不贊同,至於斯內普,似乎連看她都嫌多餘。
她的盤算,已經完全落空了!這些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強烈的怨恨使得她沒有多想就開口說:“納西莎·布萊克,你有什麼了不起?你不過是生在一個有錢的家裏而已!就算這樣,你也還是守不住自己的男人,你清高什麼?你只不過是一個失敗者!”
貝拉眼中燃起一股怒火:“你——”
“貝拉特裏克斯,你也沒什麼了不起!你比你的妹妹還要愚蠢!可笑,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女人突然殺出來,現在我纔不會變成這樣!”她憤恨的指着平安,“多管閒事,你以爲你自己是正義女神麼?我搶了你的男人麼,你這麼一副怨婦相?還是你也被誰拋棄了?”
平安慢悠悠的說:“我運氣很好,像你這麼喜歡當二房的,只碰到這一次。”
納西莎·布萊克同樣沒有動怒,只是風情萬種的撩了撩長髮,從容自若的說:“如果你真有本事搶到我的東西,我自然也願賭服輸。一個男人而已,我還輸得起。不過呢,只可惜你太蠢,連自己幾斤幾兩都看不清楚。你不過是馬爾福少爺興起的玩物,地位不會比他的貓頭鷹高,二房都還沒坐上呢,就想着扶正,別自抬身價了。”
吉安娜·羅斯看向盧修斯,後者沒有否認,甚至沒有看她,只是懶洋洋的笑了:“西茜真是瞭解我啊……”
納西莎微笑着說:“怎麼說馬爾福少爺也做了我幾年的未婚夫麼,我向來很稱職的,跟那些不付出義務就希望享受權利的人有本質區別。”
這綿裏藏針的話讓盧修斯這樣的人精也忍不住愣了愣,隨即意有所指的說:“沒想到西茜這麼伶牙俐齒,看來我需要好好瞭解你了。”
納西莎掩住嘴巴,笑得花枝亂顫:“你真幽默。”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裏毫無笑意,反而露出一股明明白白的嘲諷。
吉安娜·羅斯恨得咬牙,這幾個人沒有一個人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似乎她是一個完全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她冷笑着說:“哎喲,納西莎小姐怎麼忘了,無論盧修斯怎麼風流,他始終都是你的未婚夫呢。有這麼多女人分享身爲馬爾福夫人的責任,納西莎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幸運呢。”
真喜歡找存在感,其實她是人氣飢渴吧?平安暗暗腹誹。
盧修斯·馬爾福原本礙於風度,即使是不滿,也不會當着人發作。畢竟他和吉安娜·羅斯曾經有過一段。但是她的表現令他最後一點耐心都消失了。
“羅斯,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是布萊克家的小姐,是馬爾福家未來的夫人。你要是還有那麼一點點理智,就趕緊閉嘴。”盧修斯面無表情的說,然後又冷冷笑出來:“別做出一副好像被傷害的模樣,我記得我早就跟你有言在先,絕對不允許挑釁我的未婚妻。”
納西莎忍不住微笑,馬爾福真是個妙人,難怪理直氣壯以她的未婚夫自居呢,敢情是覺得自己盡到責任了呢。
吉安娜·羅斯稍微冷靜下來,驚慌的看着他們,然後踉踉蹌蹌的走了。
“你妹妹真厲害,這招借刀殺人用的好。對付那種第三者,來自男人的否定纔是最致命的。不然,無論你說什麼,她都能和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糾纏不清。”平安讚歎的說。
貝拉看來還是不大樂意,冷哼了一聲說:“太便宜她了!”
“看事情不能看錶面啦,這個殺傷力絕對比給她十大酷刑還狠。我想她應該會夾緊尾巴做人,不會再耍什麼花樣了。”平安中肯的說。
“我還是更中意直接一點的教訓。”貝拉悻悻的說。
“風度,風度,我還是比較中意殺人不見血的方式啊。”
貝拉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切,真等到那一天,我看你能風度到哪兒去。”
平安攤手說:“你恐怕等不到那天了,我可沒有個招蜂引蝶的未婚夫。”
此時的平安鐵齒的沒有想到,她日後會有陰溝裏翻船被貝拉大肆嘲笑的一天。
“幾句話就能讓她消停,馬爾福少爺真是厲害啊。”納西莎順了順自己的長髮,不以爲意的說。
盧修斯不以爲忤,笑得風度翩翩。他原本就是頂尖的容貌,這下連納西莎也忍不住看呆了一下:“西茜,我的確不想被婚約束縛。那不值得我的忠誠,如果你不想要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就來向我證明,你值得我付出。馬爾福很現實,西茜。”
納西莎,貝拉,平安同時嗤之以鼻。
“馬爾福少爺,我看你還是證明一下,你有那個價值,讓我收回解除婚約的想法吧。”
盧修斯似乎胸有成竹,並不生氣,只是看着斯內普說:“西弗勒斯,好好準備一下,不出意外的話,近期之內,lord voldemort應該就會回到英國。”
斯內普只是淡淡的點頭,但是有兩個人的反應則比他激烈得多。
貝拉雙眼放光,完全是見到偶像的小粉絲模樣,聲音激動得都有點結巴了:“盧修斯,你,你說lord voldemort會回英國,是真的嗎?”
平安則是震驚得幾乎失語,然後左腳絆右腳,直接摔在地上。
納西莎好心的扶起她,然後有點兒好奇的說:“你跟貝拉姐姐一樣,也很崇拜那位大人?”
貝拉立刻彷彿找到知己一般撲過來,拉着她的手好像紅軍勝利會師,比之前親近了至少十倍:“教授,你也欣賞lord voldemort?”
那神情熱切的,平安覺得自己否認簡直就是罪惡,說不定失望的貝拉小姐會立刻向她丟白手套,提出決鬥請求。
她摸着後腦勺乾笑:“呃,他是很不錯——”
“是吧,難怪你聽到他要回國那麼激動!”貝拉開心的晃着她的胳膊說。
平安心虛的乾笑不已,她那個不是激動,是驚嚇……
tom就要回來了,她很高興,但是,那高興裏面,又摻雜了那麼一絲忐忑不安。她本能的就覺得,對於她高風亮節的想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的行爲,tom不會太讚賞。他小時候心眼就小得出奇,這麼多年不見,只怕更加變本加厲。想一想,似乎就看着他炯炯的盯着她,朝着她不懷好意的冷笑。
呃,她真的應該要好好思考一下,怎麼痛哭流涕的請求他的原諒了……
貝拉還在作好青年lord voldemort的優秀事蹟報告,平安早已魂飛天外……
一旁的斯內普暗暗的覺得,或許那位大人真有過人之處也說不定呢,可以讓一位霍格沃茨的教授這麼在意,應該不是徒具虛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