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本以爲涼亭中忽然出現的白袍老者，將是他面臨的更嚴峻的一種考驗，卻不曾想對方竟然在耐心的引導着他，真正的理解空間之道。
這種方式正在讓陳凡受益無窮，於是對於白袍老者第三個提出的問題，他也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如何界定空間的真實與虛妄？又如何在虛實之間自由轉換？
陳凡大腦飛快轉動，不斷思考着這個問題的答案。
白袍老者並不着急，一邊在旁邊喝着茶，一邊等待着陳凡給出的答案。
許久，陳凡說道：“晚輩以爲，空間的真實與虛妄，本就沒有絕對的界限，所謂真實，是自身感知、認知所認可的存在，所謂虛妄，不過是未被認知、或是被扭曲的真實。”
“虛妄的空間，本質上是對真實空間的模擬、扭曲或延伸，它與真實空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想要在虛實之間自由轉換，關鍵在於守住自身的神魂本源，以本心爲錨，不被虛妄所迷惑。”
“無論身處真實還是虛妄，只要本心清明，便能感知到空間本質的差異，真實空間的法則更爲穩固、圓滿，而虛妄空間的法則則存在着破綻與缺陷。”
“晚輩可憑藉神魂本源爲引，調動靈力模擬真實空間的法則，打入虛妄空間的破綻之中，便能撕裂虛妄，迴歸真實。”
“反之，若想進入虛妄空間，亦可順着真實空間與虛妄空間的聯繫，以仙元構建契合虛妄法則的通道，便能自由穿梭。”
說完這番話，陳凡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知道，想要徹底證明自己的理解，僅僅是言辭和簡單的模型演示還不夠，必須拿出真正的實力，構建出屬於自己的空間領域。
“前輩，晚輩願以自身實力，演示對空間虛實之道的理解。”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頷首道：“甚好，老夫拭目以待。”
陳凡不再猶豫，身形緩緩飄起，懸浮在涼亭之外的半空中。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玄仙境的修爲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化作漫天璀璨的光點，在他周身盤旋飛舞。
山間的清風驟然變得狂暴，雲霧翻滾，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向他匯聚而來，形成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
“以我神魂爲錨，以我仙元爲基，引天地靈氣，築虛妄之界！”
陳凡一聲低喝，神魂之力盡數釋放，與周身的靈力、天地靈氣交織在一起。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專注，腦海中不斷勾勒着自己想要構建的小世界！
那是一個融合了山川、湖泊、森林的空間，既有真實世界的法則輪廓，又帶着一絲虛幻的靈動。
陳凡沒想到，這樣的構想實踐起來竟然極其困難，他的仙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靈臺傳來陣陣刺痛。
不過這絲毫無法動搖陳凡的決心，既然白袍老者的實力遠在陳凡之上，那他也就沒必要在對方面前故意隱藏自己的底牌了。
於是，陳凡馬上運轉《九天鴻蒙經》，用最快的速度補充自身的仙元。
空間之力在他的操控下不斷凝聚、塑形，原本雜亂無章的靈氣漩渦，逐漸變得有序起來。
首先是大地的輪廓，厚重的土黃色靈氣凝聚，化作連綿起伏的山巒與平原。
接着是水源，清澈的藍色靈氣流淌，匯聚成湖泊與溪流；然後是植被，翠綠的靈氣滋生，長成茂密的森林與鮮豔的花草。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一個佔地數里的小世界便在半空中逐漸成型，雲霧繚繞，生機盎然，看起來與真實的世界幾乎別無二致。
但陳凡並未停下，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靜態的小世界，更是一個能體現空間虛實之道的世界！
陳凡雙手再次結印，神魂之力精準地操控着小世界的法則，在其中融入了虛妄的特性！
小世界中的山川湖泊看似真實，實則可以隨着他的心意任意變化形態，空間座標也能隨時轉換，外人進入其中，便會陷入虛實交織的迷局。
嗡??
一聲輕鳴，小世界徹底穩固下來，懸浮在半空中，如同一個縮小版的天地，散發着淡淡的空間波動。
陳凡緩緩落地，臉色蒼白，氣息也有些紊亂，顯然消耗極大，但他的眼中卻充滿了喜悅與激動。
他成功了！
以玄仙境的修爲，強行構建出了一個虛幻的小世界，雖然這個小世界還很稚嫩，力量也有限，但足以證明他對空間之道的深刻理解！
涼亭內的白袍老者，此刻眼中已滿是驚歎與讚賞。
他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地看着陳凡，語氣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滿意：“好！好！好！你對空間之道的領悟，遠超老夫的預期，更難得的是，你能將心境、經歷與道結合，這份悟性，堪稱逆天！”
陳凡聽到老者的誇讚，拱手道：“晚輩不過是僥倖有所感悟，全靠前輩的提點。”
“非僥倖，實乃必然。”白袍老者擺了擺手，語氣鄭重，“大道無形，空間無相，唯有心有靈犀、意志堅定者，方能窺其門徑，你能做到這一步，是你自身的機緣與努力所致。”
說着，白袍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個球狀的仙器，那仙器通體呈淡青色，約莫拳頭大小，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如同星辰運轉的軌跡，散發着浩瀚而精純的空間氣息。
仙器懸浮在老者掌心，時而收縮如芥子，時而膨脹如星辰，變幻不定，卻始終散發着一種恆定不變的道韻。
“此寶名爲天恆之球，乃是一件頂級的空間仙器。”老者的聲音帶着一絲莊重，“它內部蘊藏着完整的空間法則，能夠模擬天地空間的運轉，持有者可藉助它，直接窺探空間法則的本質，加速對空間之道的領悟！”
“等到有一天你的實力足夠，甚至能藉助它的力量，開闢獨立的空間領域，穿梭諸天萬界。”
陳凡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能感受到天恆之球散發的恐怖力量，那是遠超他認知的空間威壓，僅僅是靠近，便讓他對空間之道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這樣的至寶，對於修煉有空間之道的仙人而言，絕對是夢寐以求的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