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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節香餑餑慕容半岑(粉紅720加更)
第二百五十節香餑餑慕容半岑(粉紅720加更)
送走採嫵和龍永,畫樓拿着那碧璽扳指把玩,怪白雲歸:“收他這麼重的禮,回頭他有事相求,還不清的……”
白雲歸接了過去,在燈下有幽暗光澤流轉,裝飾着古樸的龍紋,用肉眼看着,不見其特殊之處。可細細摩挲,有暖玉般溫潤質感,那龍紋分明,在指端形成了騰雲駕霧般觸覺。
“這東西不錯,你很有眼光。”他故意轉移話題。
畫樓不語。
白雲歸將那扳指遞給她,她斜倚着沙發靠背,身子軟軟深陷,道:“將軍不說爲什麼接下,我就不要。”
白雲歸深邃眼眸微睞,片刻纔將她摟入懷裏,低聲咒罵:“你這樣聰慧做什麼?”
畫樓依舊沉靜不言。
“畫樓,國內政治越發混亂。”他正色道,“我想謀劃一番,辭了陸軍總司令,闔家遷往南洋。去南洋買幾座莊園,再買幾千畝地,在香港置辦些房產,辦幾家實業公司,日子不會比俞州差……”
畫樓心中微動。
她緩慢思量了許久,把記憶中的二戰勾起了,依稀二戰時,新加坡等地也有戰火吧?
她對世界歷史的瞭解不算太深,只記得當時南洋大多數是英國殖民地,而英國對抗日很不積極,日本人肯定是侵佔了新加坡等地的。
什麼時候侵佔的,她又不是很肯定,不免猶豫起來。
她和孩子們走,不管去哪裏,生活總能安逸;可白雲歸還有一大家子族人,最多十五年後,日本人就會佔領廣東,那麼俞州定是勢如破竹,這些族人怎麼辦?
倘若白雲歸能丟下他們,獨自躲起來享受安逸,他便不是白雲歸了。
全部把他們帶去美國不現實,最好的結果是南下香港,然後去南洋。
等到真的發生了動亂,亦能最快的速度回國,把人全部接走。
南洋……
畫樓沉思着,耳邊響起白雲歸低醇的聲音:“你最是愛享受,我知道你不願。可如今這局勢,我看不下去……我是軍人,不想跟他們鬥智鬥勇玩花槍,這些政治的把戲太齷齪。畫樓,你若是不喜歡南洋,我們住在香港也未嘗不可。夏採嫵在香港,還有高夫人和高小姐……”
畫樓回神,笑容恬柔,道:“所以你接下了奧古斯丁的扳指,便是有意結交他,好謀劃南遷之事?”
語氣柔婉,沒有半分不悅。
白雲歸眉頭微松。
他討厭政治的傾軋,因爲他是軍人。他也擅長謀算,卻不能因爲這些謀算,毀了軍人的錚錚傲骨。
他寧願放棄。
去年他便生了隱退之心,卻放不下自己的嫡系部隊,放不下東南的百姓。如今才下定決心,是出了何事?
不過,他有心歸隱,不會觸犯旁人的利益,就算出了事,也傷不到他和白家,畫樓便沒有問。
“既然你定了主意,我聽你的,你做主吧。”畫樓道。
南洋也好,俞州也罷,等到時局一亂,以白雲歸對孩子們的愛護,第一個念頭便是送他們走。到時再說去美國,也爲時不晚。畫樓知道動亂的大約時間,她可以暗中未雨綢繆。
哪怕現在去了美國,日本侵華時,白雲歸也會飛躍重洋回國的。
畫樓難以想象白雲歸看到報紙上日本人在華夏土地上狂轟亂炸,他能悠閒坐在庭院品茶。
南洋、美國,對於他們都是背井離鄉,唯一的差別便是香港雖然是英國殖民地,卻到處是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人。
白雲歸見她不是敷衍,語氣很真誠,便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鬢角。
下午的時候,易副官回來稟畫樓,他這兩天查了誰跟慕容花影來往密切:“舅奶奶和表小姐來俞州時間不長,跟六小姐的婆家張氏走的最親近,二舅奶奶也常去張家。
張四小姐張妍才藝出衆,慕容表小姐跟她學遊泳和打網球,兩人關係很密切。其他的,就是齊家五小姐、高家大小姐跟慕容表小姐關係要好。”
都是一個圈子裏的。
畫樓還記得白家剛剛來俞州時,張妍那總是在她身上打轉的眸光。
可那次宴會,張妍在日本,她不可能親眼見過自己穿那件旗袍。
她若是有心打聽畫樓的愛好,那件旗袍的款式做工也能打聽出來,可她那般聰慧,想要抓住她的把柄不容易。
她在日本,這是最好的反駁證據。
倘若不是她,那麼還會有誰告訴慕容花影?
想起這些,畫樓便暗自好笑,她如今真的要面臨雲媛當初的處境,替白雲歸擋住外面心懷不軌的女人。那些女人,白雲歸可能看不上,可公共場合,還是需要夫人出面擋一擋,他才能順利脫身。
她會不會也落下悍妒的罵名?
“你繼續叫人盯着慕容表小姐,看看她最近又和什麼人走得近。”畫樓道。
但願不要是張妍,否則她真不管了,交給白雲歸去對付。兩家是姻親,她跑來給自己添堵,畫樓收拾她,只怕沒有收拾慕容花影那般痛快了。
沒過幾天,總統夫人帶着女兒來拜訪畫樓。
畫樓想,大約跟政務相關吧?聽白雲歸的口氣,南邊政府如今又是幾派紛爭。這種事情在民國期間屢見不鮮。
能爭取白雲歸的支持,勝算會高出一籌。
畫樓裝作不知,見了總統夫人。
知道總統夫人年過四旬,見到她時,畫樓暗暗喫驚。她穿了件碧湖色旗袍,蘇繡並蒂蓮花紋,********暗藏金色絲線,淡雅裏透出雍容;披了銀狐坎肩,時髦又高貴。
不過三十出頭模樣,妝容精緻,笑容溫婉。
她身邊跟着個十五六歲的********般嬌豔少女,乳白色大風衣,清純嫵媚。
“內閣那些人,整日只知道安守一隅。可不打過長江,北方遲早要南下,何不搶佔先機?”總統夫人毫不避諱跟畫樓談起政事,一副女政客的犀利言辭,畫樓微訝。
她故作迷惘,不解看着總統夫人:“要打仗啊?還是不打的好……”
總統夫人才發覺,白夫人對政務一竅不通。可外面的人不是說她兇悍霸道,腹中有乾坤,是白總司令的賢內助嗎?
怎麼這點基本的政務都不瞭解?
還是故意裝作不瞭解?
“以戰止戰嘛”總統夫人亦放鬆了口吻,好似兩個****閒話家常,“戰爭便是爲了防止更多的動亂……其實我也不太懂。總統很傾佩白將軍,還說內閣倘若由白將軍執掌,如今的局勢會大不相同……”
更大的官位拋下來了。
居然許諾了白雲歸總理之位,畫樓暗暗驚歎。
南邊把他看得這樣重要啊?
畫樓不接腔。
正好慕容半岑進來,情緒很低落。前幾天清歌和素約的滿月禮,白雲歸把半岑養着五彩燕魚的魚缸給砸了,那條魚便窒息而亡。
半岑當時臉色鐵青,白雲歸被他的模樣嚇一跳。
昨天叫人買了條一模一樣的,半岑卻看也不看一眼,整日失魂落魄的。畫樓一打聽,才知道那晚慕容花影被張君陽和白雲靈從花廳擡出來,想必是慕容花影****白雲歸,惹得他大怒,手邊的魚缸的就隨手砸出去。
她有些懊惱提醒白雲歸:“那魚是高小姐送給半岑的。”
時隔將近一年,白雲歸真的忘了那魚的來歷,只當是普通的魚。事後他也懊惱不已。
將近十個月了,畫樓以爲半岑忘記了,可在他心中,仍有着這般深的傷痕,無法癒合。
高平莎大約是他情竇初開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所以格外珍惜。
畫樓正欲把半岑介紹給總統夫人,一旁安靜含笑的總統千金忙站起來,臉頰羞赧微紅,強撐着笑容跟半岑道:“你好。”
慕容半岑不太記得她,卻瞧着她穿了件乳白色風衣,臉頰豔若燦霞,隱約想起清歌和素約滿月禮那日,有個女孩子紅着臉,問他能不能陪她跳舞。
他當時見她窘迫得厲害,想起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試圖與人交流,卻心中怕得緊。倘若別人拒絕,就更加害怕了。他當即牽了那女子的手,蹁躚入舞池。
後來方副官說,那個女孩子姓祖,是總統府的千金。
他就有些懊惱了。
“夫人,小姐”慕容半岑恭敬跟總統夫人和總統千金問好,語氣客氣而疏遠。
祖小姐眼眸微黯,她瞧得出慕容半岑故意的疏離。
而總統夫人拉了女兒的胳膊,讓她坐下。她八面玲瓏,偏偏生了個靦腆的女兒,叫人生恨。
哪怕她看上了白總司令的妻弟,也要藏着掖着,端着總府千金的矜持。
可是……
總統夫人心中罵她不爭氣,表面上還笑盈盈同半岑寒暄。
“姐姐,我上去做功課”慕容半岑閒坐了會,便起身告辭。
次日,總統夫人再次拜訪畫樓。
這次,她還是帶着她的千金,卻字字不提政事,只是問了些家長裏短,話題圍繞着兒女婚事打轉,畫樓不由警鈴大作。
生了隱退之心的白雲歸,是不可能希望和總統府有任何關係的。
可怎麼拒絕,又是一方謀算。
總統夫人卻說要在俞州過年。她孃家也是俞州人士,家裏是世代書香門第,出門交際少,畫樓不太認識。
這樣,她便日日來看望畫樓。
她原本是總統夫人,又這樣主動,畫樓有些騎虎難下。
她心中盤算着如何讓總統夫人打消念頭,副官說高市長的夫人帶着孩子們,提前回俞州過年了,派了管家來問,能不能明日來拜訪夫人。
“高二小姐回來沒有?”畫樓問,眼前浮動着半岑那失落哀痛的眸子
“回來了”易副官道。
“告訴高夫人,我明天有空,讓她帶着高小姐來官邸玩。”畫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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