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婆媳矛盾升級版
夏鶴軒笑着拿帕子給她擦了擦淚,“你之前不是說都想開了嗎,今兒這又是怎麼了,就算是不捨得落兒想要哭,也應該在木家確定落兒就是木紫之後再哭啊,好了,乖,擦了淚咱們去樓上喫飯去。”
言瑾兒嘆了口氣,把雞腿放下,“我一想到落兒要走,我這心裏就空蕩蕩的,難受死了。”
“大道理我也不說了,那些你都知道,只是你老是在這裏哭,小荷她們也沒法去喫飯啊,難不成你想讓她們幾個下午餓着肚子幹活嗎?你不是一向提倡喫飽了纔有力氣幹活的嗎?”
抬頭果然看見小荷她們幾個都站在那裏看着自己,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忙低了頭就要上樓,夏鶴軒拿着她啃了一半的雞腿在後面跟着,“你慢點。”
小荷和紫竹、紫藤看了都笑,什麼時候她們那個再成熟堅強不過的姑娘變成個愛哭的小孩子了。
下午夏鶴軒有事要晚些回家,就讓倚鋤來告訴言瑾兒一聲,說自己要跟着爹去談生意,晚上就不回家喫飯了,讓她早些回去,言瑾兒因爲要等木藍,也早走不了,只好讓倚鋤回去告訴他自己等着木藍回來再一起回家,讓他不必擔心。
天色將黑的時候,紫藤已經開始盤點鋪子算賬了,木藍纔回來,送她回來的是木青,木青見到言瑾兒就說:“明**得了空去我家一趟吧,我娘有東西要給你看。”
言瑾兒一愣,隨即問道:“琬姐姐把事情都告訴你們了?”
木青點點頭,“我們有證據,按理說根本連證據都不用的,紫兒才走失兩年多,模樣都沒怎麼變,我只見她第一眼就認出她來了,不過既然你要證據,那麼明日就去我們家走一趟吧。”
言瑾兒點點頭,“好,明日一早我就去。”
木青點頭,轉身叮囑了木藍幾句,讓她在夫家安分守己之類的,才上了馬車走了。
木藍跟着言瑾兒回到家,鄭氏正在正廳等着她們,言瑾兒忙拉着木藍行禮,“娘。”
鄭氏放下茶杯,皺眉看向木藍,“不是說讓你今天在家看賬本的嗎?怎麼一大早就沒了人影?”
“娘,我今天跟着瑾兒去她店裏了,所以就沒……”木藍討好的陪笑臉。
“就沒按照我說的把賬本給整理出來是不是?”鄭氏氣道,“我跟你說了幾遍了,這賬本都沒整理好,上面的賬目你自然是還都記不下來了,那麼如果我現在就把管家的任務交給你,你能管好這個家嗎?出了差錯豈不是讓外人看咱們家的笑話?”
“哪有那麼嚴重,再說您也沒想着現在就把家事交給我管啊,我明兒個再看不就成了嘛。”木藍被嘮叨的有些不耐煩了,特別是剛從孃家回來,感受到娘跟婆婆的區別,更是覺得委屈的不得了。
“你還敢犟嘴什麼叫反正我也沒打算現在就把管家的任務交給你,我要是交給你了你能辦的好嗎,真是氣死我了,真不知道老大怎麼會相中這麼一個媳婦。”鄭氏哼哼着越想越氣,早就知道這個媳婦不是個乖順的,沒想到這麼不聽話,一點規矩也沒有,真是後悔死她了,早知道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個女人進家門的。
言瑾兒在一旁坐着也顧不上去管,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落兒的事,哪有心思聽這婆媳兩個鬥嘴。
沒人拉架,兩人吵的更兇,木藍聽到她最後那句話語氣也衝起來,“你兒子能娶了我是他的福分,您老就別這麼不知足了,你以爲你兒子在你心裏是寶貝疙瘩在別人心裏也都是嗎?當初如果不是你兒子死皮賴臉的去招惹我,你以爲我會嫁到你們家來?”
“那你就走,別在這個家待着。”
“您還別激我,我要是走了您可拉住了您兒子,讓他千萬別去找我,”木藍說着就往外走,可是在走到門口處又停了下來,夏明軒又沒招惹她,她爲什麼要跟他分開啊,沒道理呀,想着便又回來坐了,“爲了怕您兒子等會回來惱你,我還是給你留個面子,不走了。”
鄭氏也正想着如果木藍真走了,待會兒她不好跟兒子交差,這回見她又轉回來,也不跟她一般見識了,喊了丫頭把一厚摞的賬本搬了過來,指了指說道:“我也不跟你吵架,沒得氣壞了我的身子,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這些賬本都整理出來,不然你就別想出門。”
木藍一蹦老高的不依,“憑什麼?”
“就憑你已經是我夏家的媳婦,而且又不肯自己主動被休回孃家去。”鄭氏說着掃了她一眼,看到她喫癟的樣子心情無比的好,笑道,“我勸你就從今晚開始吧,晚飯我讓人給你送到房裏去。”
木藍氣鼓鼓的讓侍劍和弄舞搬起來就往外走,“不喫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今晚可是有你最愛喫的醬牛肉。”
木藍身形頓了頓,吸了口氣,頭也不轉的說道;“那還是給我送過去吧。”說着人就出了門。
鄭氏在後面呵呵笑起來,其實她這個兒媳婦也挺有意思的嘛,比瑾兒可好玩多了,想到瑾兒便詫異今兒個她怎麼沒勸架,轉頭見她一副呆呆的樣子,便拿帕子在她眼前晃了晃,“瑾兒?”
言瑾兒抬頭看她,“娘,你們吵完啦,大嫂呢?”
鄭氏撇撇嘴,“你大嫂回屋看賬本去了,走,別在這發呆了,咱們喫飯去。”
言瑾兒“哦”了一聲,被她拉着走了。
等到喫完飯回到惜瑾閣,言瑾兒已經把這事想開了,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如果落兒真是木紫,她還真是要高興呢,離得這麼近,就是留她在自己身邊住上幾天都是可能的,所以就強迫自己理智一點。
小荷研磨,紫竹鋪紙,言瑾兒斟酌着把落兒的事跟自己爹孃說了,然後又給惜寒寫了封信,說清楚自己家讓給她一成股份,讓她把京城的鋪子撐起來,那些都是自己的心血,不能就這麼荒廢掉,而且如果她們的鋪子倒了不幹了,保準立馬就會有幾家這樣的鋪子開門的,所以言瑾兒把自己經營鋪子的心得和好些祕方都告訴了她,最後想了想又讓她把大荷和紫焰她們送來錦城,除了花市要留下封大郎一家看家、青草管鋪子之外,其餘的兩家都讓她換成自己得力的人。
小荷看到自家主子這麼寫,簡直高興極了,這說明她很快就能見到自己姐姐了,紫竹也很高興,這夏府裏的下人雖然不難相處,可畢竟不如之前的紫焰、紫蓮她們幾個合得來,因此也都盼着。
言瑾兒自是把她們的興奮看在眼裏,她這邊雖然只有一間鋪子,可是將來莊子建起來還是需要大量的人手的,新買來的請來的都不如大荷、紫焰她們幾個貼心,可是就像紫溪那樣的家在京城,要她們來這裏不就是讓她們背井離鄉了,因此又在給言睿的信上添了幾句,讓他把家在京城的紫溪、紫羅、紫寶、阿翔都留在花市鋪子裏,其他的人就讓跟着落兒一起來錦城。
信剛剛寫好,夏鶴軒就回來了,身上有着濃濃的酒味,言瑾兒擱下筆幫着他把外衣脫下來,往門外一扔,雙手掐腰:“說吧,喝了多少酒?”
夏鶴軒呵呵笑着,去拉她的手,卻被她一巴掌揮開,“不是去談生意嗎?怎麼這麼爛醉如此的回來了?”
“我沒醉。”夏鶴軒搖搖頭,轉身在圈椅上坐下,衝她眨眨眼睛,“我不想多喝,所以就把酒灑在身上,他們一聞到我身上這麼濃的酒味,便都以爲我喝醉了,這才放我回來。”
言瑾兒往他跟前走了走,酒味果然淡了許多,可見那酒可是都灑在外面那件袍子上了,“那爹呢?”
“爹喝醉了,娘正嘮叨呢。”
言瑾兒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轉頭看向門外,早有丫鬟把那袍子撿了去洗了,“小荷,快去煮碗醒酒湯來。”
小荷笑着把醒酒湯端上來,“早就預備着呢,也給老爺和大公子各送了一碗過去。”
言瑾兒接過來看着夏鶴軒喝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你真的沒醉?”
夏鶴軒兩腮通紅,眼神也有些迷離,但堅持說自己沒醉,言瑾兒笑道:“那好,既然你沒醉,我就交待給你一件事,你若是辦不好明兒個我可不饒你。”
夏鶴軒用手指繞着她的髮絲,“你說。”
“我寫了一封信給爹孃,還有一封是給惜寒的,明兒你起得早,讓倚鋤趕着給我寄出去。”言瑾兒說着指了指窗下的桌子,“喏,信就在那兒,你別給忘了。”
“是,娘子大人。”夏鶴軒也不往那兒看,笑呵呵的應下。
屋裏還有丫鬟們呢,言瑾兒頓時紅了臉,“小荷,紫竹你們去睡覺吧。”
小荷忍着笑問道:“我們還是幫着您把姑爺扶到牀上去吧,您自個怕是扶不動。”
“不用,你們快去睡吧。”言瑾兒笑着把她們趕出門,轉身走到夏鶴軒跟前,指了指牀榻,“還不去睡覺。”
夏鶴軒果然聽話的站了起來,腳步也只是有些微晃,咕噥着自己脫了鞋子****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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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鶴軒因爲酒醉躺在牀上睡的死死的,突然翻身說出一句夢話:“推薦票哪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