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早飯喫的易淳憋屈,完全是在汗毛陣陣倒豎的情況下用完的,這個男人所謂的寵愛,真肉麻的讓人受不了。
易淳只求早膳過後,有多遠就離他多遠,反正一會兒他要攜領羣臣狩獵,她得找空就開溜,把遺落在山林裏的工具和藥草都找回來。
那日他救她回來,可能是天氣太黑了,並沒有看到她身邊的一個包袱,只救回來她這個個人,那些辛辛苦苦挖了半天,如獲至寶般的藥草,全部遺留在了原地,這幾日她心裏一直惦記着,總想尋個機會去找回來。
一會兒趁着他去打獵,她就偷偷的,偷偷的
想到藥草們,她的心情好了起來,臉上也有了笑容。
皇家狩獵園劈丹霞山爲林,丹霞山是京城四大名山之一,其餘名山有名在景色娟秀,風景宜人,而丹霞山則是以蔚爲壯觀,羣巒疊翠而著稱。
皇家狩獵園之所以會選擇丹霞山,自然也是看中了這裏層峯疊嶂,千態萬狀,蒼然天表,野獸出沒比尋常的山林都要多,適合打獵。
自然,開闢成皇家狩獵園後,那些野獸被徵集的獵手打掉了大半,又飼養進去了一些沒有攻擊力和傷害性的梅花鹿小白兔和小攻擊性的野豬之列的動物。
而丹霞山四處地勢險峻,和周圍山峯幾乎以斷崖分離,從頂上望去,就像是漂泊在大海中的一座孤島,上下山只有一條路可走,以前有條鳥道可攀,自從選爲皇家狩獵園後,那鳥道早已經不復存在。
所以相對而言,作爲皇家狩獵園,丹霞山是最好不過,因爲不必擔心會有刺客從別的通道進來,伺機埋伏。
以前每年秋冬交替之際,先帝每年都會帶着皇子妃嬪朝臣們前來狩獵的,唐翰登基的第一年,也來這裏狩獵過一次,之後可能是國事繁忙,已經有兩年未來。
如今再度秋日狩獵,大家的興致好像十分的高,一個個的騎裝箭筒,背弓騎馬。
秋寒風冷,卻絲毫不能減少他們半分興致,唐翰一聲令下,狩獵開始,大家就像是勇士一樣兵分幾路,馬蹄鋥鋥,風馳電掣的消失在了一片蒼茫樹林之中。
唐翰和九王爺,六王爺,四王爺,還有十二十三十四幾位王爺也紛紛上馬,器宇軒昂“出徵”,每個臉上都寫着陽剛朝氣和互不相讓。
妃嬪之中,有幾個好騎射的看到此情此景,已經有些躍躍欲試,奈何妃嬪需端莊持重,所以她們即便躍躍欲試,也想下去車馬奔騰,卻只能和易淳一樣,待在看臺上。
很好,如她所願,唐翰早膳之後,果然沒有功夫糾纏她,看着唐翰等消失在叢林裏的背影,想着他們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她側身吩咐了七七,讓她回去照顧櫻兒,自己則是趁人不備,偷偷的留下的觀衆席,憑藉着記憶,朝着那天自己採藥的方向去。
樹木參天,枯葉繽紛,踩在黃絨地毯般的枯葉上,聽着葉子破碎的咔嚓咔嚓聲,她的心情尤爲愉快,哼着小曲兒朝着那日採藥的方向去。
耳畔,一片安靜,只有風吹動樹林唰唰作響的聲音,易淳抬頭望着碧藍色的天空,雖然這幾天發生了些讓她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隻要天空還會這樣藍,她的日子就還要如常的進行。
想着唐翰,想到他信誓旦旦保證只愛他一人的認真表情,她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鬼纔信。”
“誰在那裏?”纔出了個聲,身後不遠處忽然就傳來一聲厲喝。
易淳被嚇了一個大跳,轉身過去,就看到神一樣的魁梧男人,高高的騎在一匹馬上,目光深邃又嚴厲的打向她的方向,眼角眉梢裏,帶着淡淡的警惕。
易淳不認識他,他顯然也不認識易淳,兩人就這麼僵立着,他在馬上,她在樹下,半晌,他忽然拉開了弓箭,語氣十分嚴肅:“到底是誰?”
性命攸關,易淳趕緊開口:“我是易昭儀,不,易妃,今天皇上剛晉了我爲易妃。”
那人打量了一番易淳的裝扮,忽然冷笑了起來:“易妃,哼,真是冤家路窄啊!”
“啊?”什麼東東?她好像不認識他吧?
“這地方讓我遇見你,我想,就算不小心射死你,然後藉口說看到樹叢在動,以爲是一隻梅花鹿,也沒人會懷疑我什麼吧?”那男人的笑容陰了幾分,易淳的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強自鎮定:“你,你是誰?”
男人冷睨他一眼,緩緩開口:“我是誰,死了你可以去問閻王。”
說着,盡然真的拉動了攻陷,還似乎怕易淳不死一樣,把原先的一支箭,加成了三支,然後,對準易淳,用力拉開。
易淳身子不由一顫,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死的這麼不明不白,素問她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和那些妃子們,其餘好像也沒和誰結下什麼仇怨吧!這人難道是某個被她掰倒的妃子的哥哥?弟弟?情人?
她驚悚的瞪眼看着對準自己身體中分線的三支箭,來不及轉身逃跑,那三支箭帶着凌冽的勁風,呼嘯而來,一支朝着易淳的腦門,兩支分別朝着她的胸口和肚子。
她整一個傻住了,能思考的瞬間,腦子裏只跳出來四個字“我命休矣”。
尖銳閃耀的銀色箭頭,帶着獵獵的勁風,轉瞬飛躍十多米的距離,離她的身體只有幾米之遙,她已經退無可退,逃無可逃,只能閉眼等死。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