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一旁站着,努力讓自己的腿不發抖。
上一次這種情況,都快三十年了,諾雅大公還沒有淡忘,還惦記着呢!
這一次!
可眼前這個男人也不是易與之輩啊!
慕容家的公子呢!
管家心裏暗潮洶湧,面上卻都不明顯,戰戰兢兢的把慕容諾引到親衛隊的住宿地。
不過幾分鐘的路程,管家走出了一身冷汗。
站在住宿地門口三百米處,管家再不肯往前踏一步。他雖然是諾雅大公的人,可前面那一羣諾雅大公的腦殘粉要是知道他領的人過來,只怕他有數不清的好果子可以喫。
管家指着前面那棟白色的小樓笑道:“這就是親衛隊的住宿地,你的房間在三樓,慕容公子請自便。”
慕容諾瞥了管家一眼,“行!你走吧!”
說着,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裏面掏出了一堆東西,慢條斯理的組裝起來。
管家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慕容諾一眼。
慕容諾淡淡的說道:“管家這是捨不得走,還是捨不得好戲?”
管家訕笑着走開了。
不過一分鐘,管家感覺到腳下一陣輕微的晃動,扭過頭去,不遠處的小白樓冒起了濃煙,埋伏在小樓裏等着給慕容諾好看的人,都咳嗽着淚流不止的往外跑。
隔着老遠,管家都能聞到一股子花椒、胡椒、辣椒、芥末和爆炸物混合的味道。
不愧是慕容遠的兒子,出手夠狠啊!
慕容諾組裝炸彈前戴上的手套和口罩並沒有摘下,手裏的委任狀對着衆人揮了揮,從儲物空間拿出親衛隊的花名冊,慕容諾無視眼前這一羣人的狼狽模樣,淡淡的開口,“你們送我的見面禮,我看到了,很有誠意,不知道我的回禮你們是否喜歡。那是我從朋友那裏拿來的最好的調料,味道絕對正宗,希望你們能喜歡。現在,我開始點名,聽到請回答。如果三次點名未到,根據軍部的規定,你們就失業了。這一點,你們應該很清楚。”
“張三!”
“到!”
“李四!”
“到!”
“王麻子!”
“到!”
……
不管願不願意,慕容諾坐在親衛隊隊長的位置上,說的是軍法,除非不想幹了,不領軍部的薪金,否則,慕容諾的合理要求,他們無法拒絕。
沒看到,慕容諾扔炸彈都是符合國家法律,在民用權限範圍內的嗎?
你說什麼?合規還有那麼大的刺激性?那麼大的殺傷力?
法律有規定炸彈裏面不能放調料嗎?
沒有?
那還廢什麼話!
只是,要想他們服從他,休想!
然而,慕容諾點完名,壓根不考慮他們怎麼想的,直接讓他們架起了水管,對着整個小白樓進行徹底的沖洗。
什麼?軍規以外,恕不奉陪?
成啊!反正那裏睡覺不一樣?慕容諾不介意跟他們一起在花園搭帳篷。
反正他在三樓,而不是重災區一樓。
這麼想想,最倒黴的不是他,就好了。總有人受不了,會打掃的。
目的總會達到,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無所謂的。
反正,他需要浪費很久很久的時間。
看着一羣有着汗臭味的邋遢男人認真打掃房子,也是個消遣,不是嗎?
諾雅大公換了一身新裝,站在自己的落地窗戶前,看着這一幕鬧劇,冷哼一聲,這種小把戲,捉弄得了一般人,又怎麼能爲難得了慕容公子。
這些,只怕是他玩剩下很久的吧!
想當年,她也玩過這種把戲,被人狠狠地嘲笑過呢!
只是,那個嘲笑過她的男孩……
諾雅大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把那些絕對稱不上愉快的記憶。
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
人只要走錯了一步,就永遠無法回到正道。
她錯了很久,爲了家族,爲了那口怨氣,爲了……
如今,她該怎麼做?
諾雅大公搖搖頭,她都在想什麼呢?她是諾雅大公……
這些軟弱的情緒,無用的心軟,半點用處都沒有。
現在,目的只有一個,弄清楚慕容家到底知道了什麼?
骷髏海盜團被滅,損失的可不是一丁點金錢……
穿着自己的戰袍,踩上十公分的高跟鞋,諾雅大公踢踢踏踏的走下樓梯,緩步走到慕容諾身後,笑道:“慕容公子,這是怎麼啦!”
慕容諾淡淡的開口,“不過是一場練習而已。他們在打掃戰場,作爲失敗者。”
諾雅大公此刻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
可此刻,除了笑笑,她還能做什麼?
張三、李四、王麻子等等,都屁顛屁顛的跟諾雅大公打招呼。
諾雅大公只能找個藉口溜走。
一個小孩子而已,她爲什麼要心虛?
她不是失敗者!
不是!
只是……
她要的愛情、親情、友情……怎麼什麼都沒有抓到呢?
她還有什麼?
家族?家族!還是家族!
她爲這個家族奉獻了一切,可家族給了她什麼?什麼!
手指夾起香菸,煙霧在指尖漂浮,諾雅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表情神色莫名。
聽說,海倫那丫頭看上了書呆子艾倫。
第一學校環境單純,就算出生有問題,卻完全不影響海倫的前程。
如果,她什麼都沒有了,那麼,還是給唯一的女兒,從來不承認自己這個母親的女兒,一些東西。
那是,她這一輩子唯一的虧欠。
如果她的野心僅僅是一個男人,一個與世無爭的男人,那麼,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如她所願。
並且,不讓那些骯髒的、不堪的東西把她腐蝕掉。
她還年輕,還有機會。
而她,不管願不願意承認,這一場豪賭,她已經沒有太多資本,已經呈現敗局了。
門口輕輕的敲擊聲拉回了諾雅大公的思緒,“誰呀!”
尾音拖長,說不出的纏綿。
魅惑衆生可不是說着玩兒的,諾雅這一輩子難有敗筆,一切都是因爲細節。
一顰一笑,都是風情。
這纔是諾雅。
“是我!”
門口那女人的聲音帶着幾分尖銳,幾分盛氣凌人,諾雅的嘴角勾了勾,“自己進來吧!”
淡淡幾個字,沒有了萬般風情。
給瞎子拋媚眼有什麼用?
諾雅一向是不做無用功的性子,肯讓來人進來,已經是給了某人面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