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177|H:213|A:/chapters/20104/27/1194471634079742679924416163455.jpg]]]儘管在我心裏,一直有寫劉青霞的願望,並且,在極度衝動的時候,想寫劉青霞的願望還很強烈;並且,還一直在心中發願說:等我做旅遊掙到足夠的錢,我就立即把劉青霞寫成書。但是,凡做過三年旅遊以上的導遊都深有體會,做旅遊,就像氣車駛上了高速公路,根本就停不下來。儘管我旅遊做的很成功,對於曾經走投無路的我來說,也算是掙到了一筆錢;儘管我從沒有停止過蒐集劉青霞女士的資料,但因爲丟不下旅遊(其實是丟不下旅遊的高收入),我便在心中給自己找藉口說:等晚年沒事幹了,再寫劉青霞也不晚,我不管早晚只要把劉青霞寫成書就行了。
佛說:人的心兒稍一動念,只要是正念,上天便開始給你安排。
儘管我丟不下旅遊,儘管丟不下旅遊的高收入,但我曾經發的寫書願望,上天早已經簽收了,並開始爲我鋪展寫書的道路——還是強迫性的鋪展。
儘管我在開封風華青年旅行社做的很成功,但02年後季,因爲多方面的因素(主要是跟我的收入有關),我毅然決然的離開了開封風華青年旅行社,並且,是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離開風華青年旅行社之後,我去開封聯繫了另一家旅行社,以承包的形式,在尉氏的商業綜合公司大樓上,設立了屬於自己的旅遊分部。
我是尉氏第一批導遊中,第一個出來以承包的形式去單幹的導遊。我成立的旅遊分部,也是尉氏除了開封風華青年旅行社之外,唯一存在的旅行社。儘管我在剛剛承包旅遊分部的時候,對未來充滿了巨大的茫然和無際的恐懼,但以後的實事證明,我這一步走得非常對,非常及時。儘管之後,一些老導遊耳聞我單幹之後的收入,因爲眼紅,也紛紛跳出來單幹,但我畢竟比她們早走了一步。可別小看我早走這一步,僅僅是早走這一步,在基調和獨立操作聯團的經驗上,都比她們略勝一籌,特別是我手裏的客戶網絡羣,也比她們的龐大。更重要的是,我在收入上,也確實嚐到了單幹的甜頭。
特別是01年,是我做旅遊最輝煌的一年。當時,在尉氏縣城,使用面積在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房子,五萬塊錢就可以買到。而我01年的收入,買一所一百平方米的房子還綽綽有餘。
到了02年,尉氏縣城的旅遊分部,就像開封市一樣,是遍地開花,稍有旅遊經驗的新老導遊,因爲多掙錢,或者因爲什麼虛榮心吧,便跑到開封去聯繫一家旅行社,在尉氏縣城租一間辦公室,設立了一處旅遊分部。而當時的我,已經無所謂了,因爲我已經掙到屬於我自己的那筆錢了。
既然掙到屬於自己的那筆錢了,也等於有飯喫了,那就開始寫書吧!去着手實施當初發的願望——把劉青霞寫成書。
但是,人都是貪得無厭的傢伙,我也不例外。因爲我放不下旅遊給我帶來經濟實惠,所以,儘管我有飯喫了,可我仍然繼續做旅遊,不願意去實施當年發的寫書願望。儘管那個願望經常在我一個人的時候,很強烈地從我的思維裏跳出來,很強烈地提醒我,甚至是苦口婆心地勸說我:你現在有飯喫了,你爲什麼還不去寫書?爲什麼還不去寫劉青霞……
可我一直就不願意去面對這個願望。並且,繼續用“等我晚年沒事幹了再寫劉青霞”這個藉口,去應付心中的願望。
但在上天那裏,幾年前就紀載着我當時發的強烈願望:等有飯喫了,立即着手寫劉青霞。
而在我有飯喫的情況下,卻不願去實施當年的願望,老天當然就不願意了。塵世之間,人身的行動,只要不觸犯法律,人就是一個自由良民,但在上天那裏,你許下的願望,是必須要還的。在我拒絕還願的情況下,老天強迫我來執行當年的願望。
03年春天,因爲可怕的非典傳播,開封市旅遊局關閉了我們這裏的旅行社,連合同也沒收了。
不能做旅遊,突然閒下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當時,我真可稱得上是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了。於是,我便趁着這難得的閒暇,在尉氏縣城裏到處尋找合適的房子,並準備買下來。
我當時也確實看中了一套房子,使用面積是一百二十平方米,要價五萬。如果我當時掏五萬塊錢給果斷的買下來就好了。可是,買賣不同心,我還想讓房子的價格再向下滑落些。可讓我想不到的時,兩個月之後,我再去尋問這套房子,對方不但不降價,還上漲了五千。
立時,我便把自己所有的鄙視傾泄給對方,並不住地抱怨賣房人太貪婪!不但不降價,爲什麼還要向上漲價呢,不是出心賣房子的。聽到我的抱怨,賣房人很氣勢、很不屑地揚言說,鄭州現在的房價,在一路攀升,我如果再這樣優柔寡斷,恐怕到時候連房子也買不到了。
我當時不以爲然。誰知到了秋天,我看中的那套房子,當時我情願出六萬五,對方也不肯再賣了。
立時,我害怕了。心想,房價照這樣直路攀升,到了明年,我手裏的錢,恐怕是連一套房子也買不起了。有了這種恐慌,我不敢再有半點的遲疑,情急之下,在縣城西南角的開發區,匆匆買了一套不理想的房子,搬了進去。事後證明,我當時的果斷還是非常明智的,現在,我所住的房子,在價格上比當時買的時候,幾乎是翻了一倍。
但禍福並存,我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當然也要相應地添些新傢俱了。可是,因爲擔心新傢俱被太陽照射或風颳了之後,沒有了光澤。住進新房子之後,我把陽臺上的門和所有的窗戶給關閉的嚴嚴實實。
於是,我的身子開始出現了異常:天天少氣無力,大把大把地脫髮,容貌急速地衰老……
我當時都絕望了,覺得自己要死了,但始終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將要致我於死地的,連醫院都查不出來。從不迷信的我,在生命莫名其妙地受到威協的時候,竟然也懷疑是我不應該住這個方位的地方,身體才突然無緣無故地變糟糕的。當時,我爲了防備萬一,爲了防備我睡去之後再也醒不過來,便提前寫了一份遺囑。其實,我買了房子之後,存摺上也沒多少現金了。可我仍然寫了一份遺囑,鎖在了抽底裏。
就在我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的關健時候,有人突然提醒我說,是不是我住的新房子和使用的新傢俱裏的有害物質在做祟。我也立時驚醒,立即敞開陽臺上的門和所有窗戶。可僅僅只是敞開門窗,奇蹟卻出現了:我的身體出現了立竿見影的好轉。
常言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的身體狀況雖說不再惡劣下去,但卻再也回不到以前的不知疲憊的健康狀態上了。過去,我能輕而易舉地同時操作幾個團,身體出現異常之後,我操作一個團都顯得力不從心。特別是04年秋天,我做了水坡一中的團之後,請文明辦的王主任和帶團回來的導遊喫晚飯。當時,王主任驚詫地看着我說:“韓,你好像一下子衰老了,這人是不是一過三十之後,就衰老的很快呀!”
王主任的話,讓我立時覺得自己已經蒼老成了百歲老人。於是,我便無奈地回答她:“可能吧!這人一過三十,衰老就像秋風吹落葉一樣,勢不可擋。”
我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正是深秋,正是秋葉紛紛敗落飄零的季節,也正是夕陽下沉的傍晚。
既然身體欠佳,我就不應該再接着做旅遊了,而應該適可而止地停下來養身體。閒暇之餘,去完成當年發的願望——寫書,寫劉青霞。
可是,人是最執迷不悟的傢伙,我當然也不例外,因爲仍然放不下旅遊,所以我繼續做旅遊,把曾經發願要寫劉青霞的事情,仍然給推拒在晚年沒事幹的時候再做。
但是,有時候,人的主觀與客觀相比,顯得很無能爲力。對我發願而不去實施的無限期拖延,上天已經沒有耐心等下去了。所以,上天又一次在客觀上,對我採取了拐彎措抹角的強制性引導。
05年後季,一個外社的導遊得知我做團活便,千方百計找到我的聯繫方式,要交給我一個團。當時,這個團是星期五下午五點籤的合同,簽訂合同之後,對方卻無法將人員名單提供給我。不提供名單,我便無法給客人入保險。不入保險,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而當時,我本想拒絕,但那位聯團導遊卻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而我也已經在合同上籤上了我的大名。
這個團隊是晚上十二點出發的週末團,當簽過合同的我將車輛、帶團導遊和旅遊區的接待按排停當,再將團隊送走,已經是夜裏一點多了。當時,我手裏雖說拿着客人的全部名單,卻無法把它傳到總社,再由總社傳到保險公司。
星期六的上午,我打電話給開封總社,可開封總社裏卻沒有一個人,我又打電話給老總,老總在外地,他得知我昨晚送走的團隊沒有入保驗,在外地的他立即打電話聯繫開封總社的會計,但會計卻因爲團隊的事情去鄭州了。老總沒辦法,讓我想法在當地保險公司給客人辦理保險。可當我急急忙忙地奔到保險公司,而人壽保險公司在禮拜天是不辦理團體險的。
立時,我如置身無際的深淵之中一樣,絕望而恐慌。因爲沒給客人入保險,所以,昨晚自團隊走了之後,我就如茫在背,****無眠。星期六又沒給客人補上保險,我的心裏,那真是七上八下的安寧不得。而這個團隊呢,也正好有一個景點是爬山。
人在絕望或無助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上天,想讓上天知道自己正承受的不幸和苦難,而保佑自己。我也一樣,因爲擔心和恐慌,我無心做任何事,連飯也喫不下一口,只是緊閉門戶,盤腿坐在家裏的陽臺上,虔誠地祈禱上天,保佑我這個沒有入保險的團隊,順順利利地按合同行程遊完週末,平平安安地回到尉氏來。
祈禱上天的同時,我又一次還在心裏發願,如果讓我這個團隊能平平安安的回來,我從此將不再做旅遊,而安心在家裏寫書。
事後,我猜想:老天聽到了我慌不擇言的誓言,肯定會掩口失笑。但我那個團隊,卻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也許是身體原因,也許忌諱自己的對天發願。這一次,我真的放棄了旅遊。並且,是徹徹底底的放棄,一個團隊我都不再接了。經過幾個月的休養和悠閒,在05年冬天,我也真的開始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