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葉謹言還是早早起牀,鍛鍊身體。
沒多久。
蔣南孫醒了。
發現她和朱鎖鎖抱在一起。
兩人都沒穿衣服。
想起昨晚的事,蔣南孫的臉又紅了。
悄悄起牀,沒叫醒朱鎖鎖。
蔣南孫心情有些複雜。
簡單洗漱一下,悄悄走了。
到了外面。
昨晚發生的一幕幕,出現在眼前。
如果說,第一次在洋房住,跟葉謹言發生那種事,是意外。
那昨晚喫飯時,蔣南孫就已經猜到會發生什麼。
她不知道爲什麼,沒有離開,而是留下繼續喫飯。
蔣南孫覺得她自己‘變壞了’。
明明知道要發生什麼,竟然不離開,而是靜靜等着,或者心裏還有一點點小期待。
“不能這樣!”蔣南孫急忙搖搖頭。
“鎖鎖跟葉謹言已經訂婚了,他們明年就結婚。”
“我跟葉謹言,雖然是鎖鎖發瘋,讓我們做那種事,但已經兩次了,不能再有第三次!”
蔣南孫回頭看了眼洋房,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去那裏了。”
洋房。
朱鎖鎖醒來,沒看到蔣南孫。
找了一下,發現南孫的東西都不在,猜南孫已經走了。
“喂,南孫,你在哪兒?”朱鎖鎖打過去。
“我在出租車上,去超市。”
“怎麼不留下,一起喫早飯啊?”
“不想喫。”
“那中午一起在超市喫飯。”
“好,知道了。”蔣南孫掛斷電話。
朱鎖鎖去後院看了眼打拳的葉謹言。
葉謹言正虎虎生風的打拳。
雄壯的身體,似乎有無窮的精力。
朱鎖鎖有些色眯眯的看了幾眼。
然後去做早飯了。
沒多久。
兩人一起喫早飯。
“老葉,昨晚又爽了吧?”朱鎖鎖壞笑着問。
“還行。”葉謹言淡淡說。
“還行?只是還行嗎?”朱鎖鎖忍不住翻個白眼,“昨晚,我和南孫表現可是...”
葉謹言微微搖頭,“今天我打算見一下那個姓王的。”
葉謹言轉移話題了。
他要是不轉移話題,後面朱鎖鎖說的話,肯定要打馬賽克。
“見他幹什麼?”朱鎖鎖注意力果然被轉移。
“事情總要有個了結。”葉謹言說完,打給範金剛,“喂,你約一下王老闆,今天上午十點,在來福茶樓,我跟他見見。”
“見王老闆?”範金剛一愣,“葉總,沒這個必要吧?”
“事情總要有個了結。”葉謹言淡淡說。
“那好吧,我約。”範金剛掛了電話。
葉謹言繼續喫早飯。
“我跟你一起去。”朱鎖鎖說。她倒是不怕事,也不管她去了,會不會添亂。
“好,你也去。
昨天姓王的扣押你和範金剛。
他應該跟你們賠禮道歉。”葉謹言也打算讓朱鎖鎖去。
昨天場面太亂,只是打了一場。
有些事沒來得及處理。
今天,葉謹言要跟王老闆好好聊聊。
來福茶樓。
9點左右時。
王老闆和他一幫小弟提前來了。
他們仔細檢查一番,沒發現埋伏。
“老闆,茶樓裏,沒什麼異常。
茶樓附近,周圍五百米之內,也正常。”小弟彙報。
“哦?葉謹言這是什麼意思?”王老闆有些不明白。
他還以爲葉謹言在這裏埋伏人了。
但沒有。
這讓王老闆有些搞不明白,葉謹言是什麼意圖。
“老闆。”小弟猶豫一下說,“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
“哼!葉謹言老奸巨猾,老謀深算,無惡不作,不是我們想多了,一定有什麼我們沒發現。”
這時,另外一個小弟彙報,“老闆,附近有個派出所。”
“派出所?”王老闆冷笑一下,“葉謹言這是在給我下套啊。
快,檢查一下如意包間,看有沒有攝像頭,或者錄音設備。”
“好。”幾個小弟去檢查。
半個小時後。
“老闆,如意包間裏什麼都沒有,沒發現攝像頭、錄音設備。”小弟彙報。
“沒有?”王老闆疑神疑鬼想了想,“如意包間是葉謹言定的。
他做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這樣……
我們換個包間。”
“換包間?老闆,換哪個包間?”
“換最大的包間。”王老闆說。
“最大的包間,就是葉謹言定的如意包間。”
“那就換第二大的包間。”
“好。”小弟剛應下。
“等等。”王老闆叫停,他想了想,“不,不能換第二大的包間。
換第三大的包間。”
“好。”一個小弟去換包間了。
王老闆有些得意的說:“知道爲什麼不換第二大的包間嗎?”
“爲什麼?”小弟很配合。
“因爲葉謹言,有可能猜到我會換包間,而且還是換第二大的包間。
這種情況下,你說他會不會在第二大的包間裏,做手腳?”王老闆問。
“會。”小弟配合說。
其實這個小弟心裏不這麼想,他覺得王老闆想多了。
不管是第一大包間,還是第二大包間,這個小弟都覺得沒問題,是王老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他不敢這麼說。
換了包間。
王老闆等到九點五十的時候,葉謹言才帶範金剛和朱鎖鎖來。
並且只有他們三個,沒帶保鏢之類的人。
茶樓外,有王老闆的小弟等着。
“我們老闆換了包間,在吉祥包間。”小弟提醒。
“換了包間?”範金剛有些愣了。
“好。”葉謹言微微點頭,淡淡吩咐:“帶路。”
“就你們三個人?”這個小弟還多問了一句。
“對。”葉謹言隨意點頭。
“請。”這個小弟有些佩服葉謹言的膽量。
他覺得,王老闆肯定想多了,人家葉謹言只是過來談談,沒想打架,或者算計什麼。
包間外。
王老闆推着輪椅出來迎接。
他已經收到消息,就葉謹言三人來了。
“葉總來了。”王老闆盯着葉謹言眼睛,想看出什麼。
“不好意思王老闆,我約的你,但我來晚了。”葉謹言微微一笑說。
“不晚不晚,是我來早了,還自作主張換了包間,葉總不介意吧?”王老闆也笑着說。
“沒事,哪個包間都一樣。”葉謹言隨口說。
葉謹言這麼隨口一說,王老闆卻又想多了,“葉謹言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葉謹言對所有包間都做了手腳?
壞了!
我棋差一招!
我應該換個茶館。
附近還有一家茶館,應該去那兒啊!”
這一瞬間,王老闆想了很多,覺得又中了葉謹言的奸計,現在騎虎難下,只能見招拆招,隨機應變了。
“王老闆,請!”葉謹言見王老闆不說話。
“請,葉總請!”王老闆心裏想了很多,但面不改色。
幾人進了包間。
服務員上茶,並表演功夫茶。
“這裏的茶不錯...”範金剛在一旁介紹。
其他人都靜靜聽着,沒說話。
片刻後。
服務員下去。
範金剛接管沏茶、倒茶。
幾人喝了口茶。
“不錯,茶好,沏的也好。”王老闆微微一笑,“葉總約我,有事?”
“昨天的事,王老闆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交代。”葉謹言直接說了。
“什麼?你要交代?你憑什麼?”王老闆一下就怒了。
葉謹言敢要交代?王老闆還想問葉謹言要交代。
“憑什麼?呵呵。”葉謹言冷笑一聲,用手機搖了一段錄音,“葉總,範金剛和你未婚妻在我這兒....”
昨天王老闆威脅葉謹言的電話,葉謹言錄音了。
“你敢錄音!”王老闆又怒了。
“你敢做違法的事,我就不能錄音嗎?”葉謹言一邊品茶,一邊說。
“你...”王老闆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他擔心葉謹言在這裏有攝像頭,也錄音。
心裏暗罵一聲:“葉謹言,你好!”
王老闆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你想要什麼交代?”
“給他們敬杯茶,賠禮道歉。”葉謹言淡淡說。
“敬茶?”王老闆看了看茶杯,眯起眼睛,“哪有賠禮道歉敬茶的?
應該敬酒吧?”
說完不等葉謹言說什麼,王老闆吩咐:“那誰,讓服務員上酒,茅臺、五糧液都行,先上十瓶。”
“好的,老闆。”有小弟出去。
沒幾分鐘。
服務員上了十瓶茅臺、五糧液。
這裏雖然是茶館,但也賣酒。
“全都開了,我要好好敬酒,賠禮道歉。”王老闆大手一揮。
“不用,喝不了這麼多。”範金剛急忙攔住。
“怎麼,範祕書瞧不起我?”王老闆又不高興了。
“開吧。”葉謹言淡淡說了句,“範祕書,再點幾個下酒菜。”
“哎,好。”範金剛剛要點菜。
“哪裏用得着範祕書,讓他們來就行。”王老闆吩咐小弟,“你們點菜,把這桌子擺滿。”
黑衣小弟去點菜了。
片刻後。
幾道涼菜先上。
“範祕書,朱小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敬你們一杯,先乾爲敬!”王老闆敬酒。
範金剛和朱鎖鎖看了眼葉謹言。
葉謹言微微點頭。
“王老闆客氣,昨天就是誤會,這杯酒喝完,事情就過去了。”範金剛客套一句,幹了。
朱鎖鎖沒說什麼,也幹了。
王老闆又端起酒杯,“我再敬...”
王老闆又要敬酒。
“王老闆。”葉謹言打斷。
“怎麼?葉總也要一起喝?”王老闆眯着眼睛看葉謹言。
“昨天的事,算過去了。
現在,該說說我和你哥還有你的事。”葉謹言說。
王老闆放下酒杯,臉色一沉:“哦?葉總想怎麼說?”
“當初的事,你覺得是我的錯。”葉謹言剛說了一句。
王老闆忍不住插話,“難道不是嗎?”
“有個情況,你們兄弟倆可能不知道。
“哦?願聞其詳。”
“範祕書,你告訴他們。”葉謹言說。
“好。”範金剛點頭,“王老闆,當初在你們找葉總之前,葉總就知道了那個項目。”
“不可能!”王老闆根本不信。
“我知道王老闆不信。
這樣,王老闆可以問問當時的那幾個人,他們應該還有印象。”範金剛拿起手機,“他們的手機號,在這裏。”
王老闆看了眼手機號,遲疑一下,拿起自己手機,輸入手機號,發現有個號碼,也在他的通訊錄裏。
王老闆知道號碼不是假的,打過去。
“喂,是王老闆?好久沒聯繫了。”手機裏響起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他姓張,是那個項目的經手人。
“張老闆,有個事,我想請教一下。”王老闆開口。
“你說。”
“當年那個...項目,都有哪些人知道?我和我哥是不是最先知道的?”
“知道的人不少。
你和你哥不是最早知道的。
要說得到消息最早的人,我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老葉。
他消息最靈通。
最早打聽到。
我見了老葉之後,第二天還是第三天,才見了你和你哥。’
“葉謹言最先知道?”王老闆又確認一下。
“對,他和範祕書一起找的我。”
王老闆臉色變了,跟張老闆寒暄兩句,掛了電話。
想了想,王老闆又打出去,“喂,楊總,有個事請教一下...”
“喂,喬總,有個事...”
王老闆連續打出去五六個電話。
對方都說是葉謹言先知道的那個項目。
王老闆和他哥,知道的有點晚,肯定是在葉謹言之後。
打完電話,王老闆心情很複雜。
他一直認爲,是葉謹言背信棄義,背刺了他和他哥。
但沒想到,葉謹言只是正常競爭,並沒有暗地裏耍手段,行小人之事。
當年出了車禍,王老闆根本沒時間查事情的來龍去脈。
第一反應認爲是葉謹言...卑鄙無恥,背刺了他們兄弟。
之後,也沒查,只是把仇恨記在心裏,想着什麼時候報復回來。
現在,沒想到,竟然不是那麼回事。
“老王,當初咱們是朋友。
同時也是競爭者。
我不是一個人。
我不能隨便說我們公司的事。
希望你理解。”葉謹言算是解釋一句。
“那...這麼多年,你怎麼不跟我解釋一下?”王老闆問。
當時王老闆他哥車禍死了。
王老闆被截肢了。
之後,王老闆給葉謹言打電話,把葉謹言大罵了一陣。
把錯都算在了葉謹言身上。
葉謹言什麼都沒說,沒有任何解釋。
“我爲什麼沒解釋?”葉謹言微微一笑,“我希望你恨我。”
葉謹言的話,讓王老闆愣了,也讓範金剛和朱鎖鎖糊塗了。
“什麼意思?”王老闆不明白。
“你當時的情況...應該算是絕境吧?”葉謹言問。
“對,當時可以說是生不如死。”王老闆沒否認。
“那個時候,如果你什麼都沒有,你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嗎?”葉謹言再問。
“我爲什麼沒勇氣活下去?我還要找你報仇,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王老闆情緒有些激動,心情似乎又回到了那年出車禍的時候。
“如果我們之間沒有仇恨,你會怎樣?”葉謹言問。
“沒有仇恨?”王老闆有些被繞糊塗了。
“我那時在想,如果你有仇未報,是不是就會堅強的活下去。”葉謹言繼續說。
“什麼?”王老闆一個激靈,差點自己站起來,“你說什麼?!
你不解釋,是希望我恨你!
我有了仇恨,就有了勇氣活下去。
你...”王老闆指着葉謹言,“你是怕我自殺,纔沒解釋!
你故意讓我恨你!”
一旁,範金剛和朱鎖鎖也聽明白了。
原來那時的葉謹言,用心那樣良苦,寧願揹負罵名,也替朋友着想。
他們看着葉謹言,心裏滿是佩服。
“別激動,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現在,你也成了大老闆,事業有成,有家庭有子女。
這不是挺好的。”葉謹言淡淡一笑。
這一瞬間,葉謹言的形象高大起來,似乎有點光彩奪目。
“你……”王老闆呆呆的看着葉謹言,眼睛突然有些溼潤,“老葉,這麼多年,我錯怪你了,我...不是人....嗚嗚...”
王老闆忍不住哭了。
一旁的黑衣小弟,有幾個也忍不住落淚。他們也被感動到了。
範金剛也有些淚目。他是個多愁善感的中年人。
朱鎖鎖有些崇拜的看着葉謹言,心想:“原來我家老葉這麼好,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伺候他,嗯...烏雞人蔘湯熬上,最好把南孫再叫過來。”
“好了,都過去了,咱們一起舉杯,喝下這杯酒,咱們相逢一笑泯恩仇。”葉謹言淡然說。
“幹!”王老闆提杯就幹,豎起大拇指,“老葉,我不如你,你是這個!”
“你也是這個。”葉謹言也豎起大拇指,“老王,這麼些年。
你一個人,一條腿,打拼出一番天地。
你是好樣的!”
“王老闆,你好樣的,我敬你!”範金剛插話。
“好,好。”王老闆又幹了一杯。
“王老闆,我也敬你。”朱鎖鎖也敬酒。
“好好。”王老闆喝完,招呼小弟:“你們還愣着幹什麼?給葉總,還有範祕書和朱小姐,敬酒啊。”
“葉總,我敬您!”
“範祕書,朱小姐……”
喫喫喝喝,包間熱鬧起來。
“老葉,你要的那個店鋪,是我的錯...”王老闆一臉歉意。
“沒事,之前我們是仇人,你那樣做,也沒錯。
況且,我之前,不也坑過你嗎?”葉謹言笑笑。
“坑我?”王老闆一時沒想起來。
“就是那個小洋房,我是托兒,讓你多出了不少錢。”葉謹言提醒。
“哎呀,那個小洋房啊?哈哈,老葉,這個你想錯了。
你知道嗎?那個小洋房漲價了。
而且漲勢很好。
我估計,明年就會翻一倍。
我沒賠,反而?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