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膽子!”慶帝震怒,“來人!
傳李雲容!
抓朱格過來!”
“是。”侯公公急忙去安排。
廣信宮。
一夜過去。
李雲睿沒收到任何消息。
她已經感到不對。
但哪裏不對,李雲睿想不到。
“究竟是哪裏不對?”李雲睿一夜沒睡,到天亮,她還在想。
這時,侯公公過來,恭恭敬敬:“長公主殿下,陛下讓您過去。
侯公公即便知道李雲睿要倒黴了,但態度還是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找我何事?”李雲睿問了一句。
李雲睿還不知道,她跟陳萍萍的“交手”已經結束。
她已經一敗塗地。
電視劇中,李雲睿被陳萍萍騙了,事後李雲睿很快察覺不對。
慶帝叫李雲睿過去時,李雲睿已經跪在御書房外,請罪。
這次不一樣。
這次陳萍萍的計謀更深,李雲睿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叫去問話,李雲睿來不及提前去御書房下跪。
“奴婢不知。”侯公公哪裏敢多說。
李雲睿猜到出問題了,但還是心存僥倖。
她認真打扮一下,緩步去御書房。
李雲睿總想用最漂亮的一面,面對慶帝。
李雲睿爲什麼喜歡慶帝?
是因爲得不到嗎?
是因爲慶帝是皇帝嗎?
不知道。
慶帝知道李雲睿喜歡他。
但慶帝視而不見。
慶帝眼裏只有葉輕眉。
即便葉輕眉已經死了,即便葉輕眉是慶帝不得不殺的人,但慶帝最喜歡的,還是葉輕眉。
鑑察院。
朱格有些焦躁不安。
從昨晚到天亮,朱格一直在鑑察院,沒離開。
他感覺到危險,但不知危險來自哪裏。
“昨晚的刺殺沒有問題。
那個死士孤身一人,沒有親眷,不管怎麼調查,都牽扯不到我。
長公主那裏,我已經傳信,她應該會靜觀其變。
沒什麼不對,是我多慮了?”朱格不斷盤算,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朱格煩躁的不行,拿出紙筆,寫了起來。
沒多久。
“大人,院長去了皇宮。”手下彙報。
朱格一直派人盯着陳萍萍、言若海等人。
陳萍萍去皇宮,是光明正大的去,朱格的人看到了。
“院長去了皇宮?”朱格心裏的感覺更加強烈,但還是不知道哪裏出問題,“知道什麼事嗎?”
“不知道。”
“去吧。”朱格擺擺手。
“是。”手下離開,繼續監視陳萍萍。
朱格一個人沉思,“院長去皇宮...有什麼事?
最近,好像沒事....
難道陳萍萍查到什麼?
我忽略了什麼?
鑑察院的人,昨晚沒有調動。
言若海抓了刺客後就回家了,而且一直沒出去過。
影子一直在鑑察院,也沒出去。
王啓年在院長身邊。
不過王啓年膽小鬼一個,還懼內,沒什麼出息,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滕梓荊...已然成爲範閒的護衛,但還來鑑察院領月俸。
是國之蛀蟲啊。
範閒...整天遊手好閒,不幹正事,撈功勞倒是一把好手。
跟北齊的談判,範閒是談判副使,什麼都沒做,卻拿到不小功勞,真是可笑!”
朱格一個人苦苦思索,腦子裏念頭有些雜亂,就是想不到哪裏不對。
範府。
滕梓荊早早來了。
“大人,昨晚有死士來鑑察院殺人滅口。
一路是李雲睿派來....
一路是朱格...
王啓年用彈弓打信鴿...
李雲睿和朱格的信鴿密信,都被院長看了....
院長將計就計,引誘李雲睿派人....被抓了個正着,他們已經招了...
現在院長應該在御書房...”滕梓荊把昨晚的事都說了。
“還是院長老謀深算,老奸巨猾。”範閒笑着說。
“是。”滕梓荊跟着笑笑。他話不多。
“王啓年!哈哈,誰能想到王啓年可以攔截信鴿啊?
這王啓年還挺有才的。”範閒對王啓年刮目相看。
“大人,王啓年間過屬下,他想給您當護衛。”滕梓荊說。
“王啓年想當我的護衛?爲什麼?”範閒有些驚訝。
“大人給的待遇好,一個月五十兩銀子,比鑑察院多不少。”滕梓荊實話實說。
“不一樣,在鑑察院當差多威風啊。”範閒笑着搖頭,“對了,老滕,你現在還是鑑察院的人吧?”
“還是,我上個月還在鑑察院領了月俸。”滕梓荊比較老實,不會‘騙”範閒。
“那你現在賺兩份工錢啊。”
“都是大人關照。”滕梓荊拱手。
“走,咱們去鑑察院。”範閒想去看看朱格會有什麼下場。
御書房。
李雲睿打扮的漂漂亮亮過來。
看到陳萍萍也在,李雲睿心裏一咯噔,暗道:“壞了,陳萍萍一定查到了什麼!”
“陛下。”李雲睿恭敬行禮。
慶帝沒給好臉色,“站那兒等着。”
“是。”李雲睿裝作委屈,乖乖站着。
李雲睿小女人的一面,只給慶帝看。
慶帝翻閱奏章,忙碌。
當皇帝,如果勤政,必然忙碌。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發呆,似乎在想什麼。
李雲睿也開始發呆,她在想哪裏出了問題。
鑑察院。
範閒到了沒多久。
侯公公帶着禁軍來了。
禁軍直接進鑑察院。
鑑察院的人紛紛圍觀,不敢阻攔。
“侯公公。”範閒上前打招呼。
“範大人,你也在呀?”侯公公笑眯眯打招呼。
侯公公對範閒總是更熱情一些。
“我來看熱鬧。”範閒湊近,低聲說。
“您都知道了?”侯公公笑着問。
“對。”範閒微微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往一處走去。
朱格的辦公室。
房門被禁軍直接推開。
禁軍先進去,侯公公和範閒跟着進去,後面還跟着一些鑑察院看熱鬧的人,言若海也在其中。
看到禁軍進來,朱格愣了。
侯公公看向朱格,拿捏腔調:“鑑察院一處主辦朱格!”
“在。”朱格恭敬行禮。
“奉聖上口諭,抓你回去...”
朱格一驚,暗道:“這一天還是來了。
只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禁軍上前抓朱格。
朱格沒反應。
朱格的手下,急忙攔在前面。
“怎麼?朱大人這是打算抗旨?”侯公公陰森森問。
“不敢。”朱格急忙示意手下讓開。
禁軍上前,就要把朱格綁了。
“稍等。”朱格跟公公請示,“侯公公,桌上有份密卷,我需要先放起來。”
“去放吧。”侯公公猶豫一下答應。
“謝侯公公。”朱格拿起桌子上密卷,小心收起來,放進櫃子裏,抬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然後轉身看向侯公公、範閒等人。
這個過程中,朱格偷偷做了什麼?
放密卷的櫃子裏,有三種毒藥:
一種是速死毒藥;一種是延時毒藥,比如喫了一個時辰後,毒發身亡;還有一種是慢性毒藥。
朱格把速死毒藥偷偷放入口中。
速死毒藥有包衣包裹,咬破之後,不超過一分鐘就會毒發身亡。
還有,朱格把天亮前寫的信,悄悄放入懷裏。
朱格看了看侯公公,又環視一圈。
在看到範閒時,目光一凝,停頓下來。
朱格眼神裏有後悔,心道:“從儋州刺殺開始,我就被陳萍萍盯上了。
那個時候,在儋州刺殺範閒,是長公主假造密令,我主動配合,還派四處的探子去刺殺。
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卻功虧一簣。
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
那個時候,爲何不直接派死士殺範閒?
是長公主不信我,非要借殺範閒之事,試探我。
這個毫無意義的試探,卻導致這般嚴重後果。
真是不值!”朱格後悔答應李雲睿,用鑑察院的人殺範閒了。
“朱大人...”侯公公剛要說什麼。
“侯公公,我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跟範閒說。”朱格請示。
侯公公看了眼範閒,答應了,“說吧。”
“範閒,你機敏聰慧,文採一流。
年輕一輩中,能媲美你者寥寥無幾。
你將來或許能成爲文壇大家,亦或是濟世名臣。
唯獨不適合接掌鑑察院。
自你入京以來,我一直留意你。
你骨子裏缺了那種對皇室的敬畏。
如果你接管鑑察院,恐有鉅變。”朱格這番話,算是解釋了爲什麼慶帝一定要弄死範閒。
“是嗎?”範閒笑笑,沒說什麼。
他並不想當鑑察院院長。
“侯公公,這是我最後一次進言了。
朱格一生爲慶國,從無半點私心。
今日身死,有憾無悔。
諸位,去路迢迢,朱格先行一步了。”朱格話音未落,就已經咬破了嘴裏的毒藥。
“快,攔住他!”侯公公眼見不對,急忙讓人上前阻攔。
但已經遲了。
朱格嘴角流出毒血,很快就奄奄一息。
三處的人來了,檢查一下,搖搖頭,“沒救了。”
朱格七竅流血,他硬撐着最後一口氣,拿出懷裏的信,然後死不瞑目。
言若海眼睜睜看着朱格就這麼死了,心裏有股悲涼。
“侯公公。”禁軍把信遞給公公。
侯公公接過去,看了看,沒拆開,“帶着朱格的屍體,咱們走。”
侯公公臉色有些難看,因爲他的差使辦砸了。
百金堂。
“師父,陳萍萍去了皇宮...”周晴彙報消息。
“陳萍萍爲何去皇宮?”周強問。
“昨晚,陳萍萍和王啓年打下不少信鴿....
都是李雲睿和朱格的飛鴿傳書。
可能陳萍萍有了證據...”
昨晚的事,陳萍萍和王啓年辦的隱祕,但還是被周強的徒弟看到了。
“王啓年還是有點本事的。”周強淡淡說。
周強對王啓年觀感一般。
相對來說,周強更喜歡鄧子越。(慶餘年2中的人物。)
“師父,範閒去了鑑察院...
侯公公帶走禁軍去了鑑察院...
朱格好像服毒自盡了...”消息接連傳過來。
周強閉目養神,心想,“朱格死的有點冤。
他非要投靠李雲客。
李雲睿是個瘋子,還不聰明,她這樣的人,只會害死身邊的人。
朱格之死,罪魁禍首是李雲睿啊!
李雲睿這個小浪蹄子,到了她離開京都的時候了。
李雲睿要去信陽。
在她離開京都之前,我讓她再做一次美夢。”想到這裏,周強嘴角有了笑意。
東宮。
李承乾也收到了消息,“壞了,姑姑這次恐怕有麻煩了!”
李承乾焦躁不安,想去皇宮幫李雲睿,但不敢輕舉妄動。
電視劇中,李承乾去皇宮幫李雲睿求情,那是因爲李雲睿跪在御書房外跪了很長時間。
李承乾有理由去求情。
現在,李雲睿站在御書房內,什麼事都還沒發生,李承乾怎麼去求情?
李承乾只能讓人不斷打探消息,什麼都做不了。
二皇子李承澤那裏。
他也收到消息。
“還是陳萍萍技高一籌,姑姑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相比較李承乾,李承澤就淡定很多。
李承澤跟李雲睿,是互相利用關係。
李承澤沒瘋,不會喜歡姑姑李雲容。
御書房。
侯公公回來,一臉惶恐不安:“奴婢辦事不利,那朱格咬毒自盡....
他死前留下遺言和遺書...”
侯公公把朱格死前說的話,都讓人寫了下來。
還有朱格的遺書,侯公公也一起給慶帝。
朱格的遺書,寫了什麼?
主要是認罪。
朱格把所有罪責都獨自承擔。
慶帝看了看,很平淡的問:“就這些?”
“是,朱格死前一言一行,都在這裏。”侯公公回話。
“朱格……”慶帝搖搖頭,“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可是個個都說,對慶國忠誠。
但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朕是希望他們怎麼做。”
“陛下的話暗藏深意,值得我們細細思索。”陳萍萍接話。
“把你的調查結果,給她看看。”慶帝吩咐。
“是。”陳萍萍把調查結果,遞給李雲睿。
李雲睿看了才知道,她和朱格的飛鴿傳書,被陳萍萍攔截了。
昨晚派出的人,被活捉了。
事情敗露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慶帝問。
“我...承認跟朱格有聯繫。”李雲睿只承認這個。
但沒承認是她賣國,出賣言冰雲。
“出賣言冰雲...”陳萍萍剛說。
“沒有,不是我,我沒有。”李雲睿否認的很乾脆。因爲沒看到證據。
而且朱格已經死了,李雲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萍萍也沒更直接的證據,證明是李雲睿出賣言冰雲。
李雲睿到這個時候了,還是死不承認,負隅頑抗。
“鑑察院地牢關着一個北齊使團的人,我這裏有他的證詞,證明長公主跟莊墨韓勾結,出賣言冰雲...”陳萍萍拿出事先僞造的證據。
“北齊人的證詞,不足信。”李雲睿淡淡說。
“哦?那長公主認爲,什麼樣的證詞可信?”陳萍萍問。
“除非讓莊墨韓當面跟我對質,否則休想污衊我!”李雲睿就是不承認。
顯然,李雲睿不講理了。
她是女人,她不講理,好像不難理解。
“你的封地在信陽...”慶帝開口了,“你在京都待的時間有些長了,你去你的封地。”
慶帝說了對李雲睿的處罰。
這樣的處罰,也是因爲李雲睿觸碰了慶帝的逆鱗,要不然也不會有。
“是。”李雲睿委屈答應,白了一眼陳萍萍,走了。
“屬下辦事不利。”陳萍萍承認錯誤。他的意思,沒搞到李雲睿賣國的證據。
“你也下去吧。”慶帝心情不好。
慶帝雖然不喜歡李雲睿,但李雲睿可以影響慶帝的情緒。
“是。”陳萍萍也走了。
沒多久。
慶帝下旨,讓燕小乙去邊關守城。
爲什麼?
因爲慶帝知道,燕小乙是李雲睿的人。
李雲睿被處罰了,燕小乙也逃不了。
事情就這麼塵埃落定。
很快,快到李承乾來不及進宮求情。
只能在東宮,在心裏大喊:“姑姑!姑姑!
你就這樣走了!
我想你了怎麼辦?!”
皇家別院。
李雲睿跟林婉兒告別。
林婉兒知道李雲睿要離開京都,哭了。
“別哭,雖然我走了,但你跟範閒的婚事,還是會取消。
而且我覺得,我很快能回來。”李雲睿安慰林婉兒。
李雲睿雖然輸了,但她不服輸,她還要繼續折騰事。
林婉兒還是不喜歡範閒,想取消婚事。
電視劇中,這個時候,林婉兒跟範閒的婚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母親,您要保重...”林婉兒哭着叮囑一番。
李雲睿回到自己房間,發了一會兒呆,“他今天罰了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夢到他?”
只要在皇家別院睡覺,李雲睿就期盼那個美夢。
在夢裏,李雲睿能發泄內心的愛。
夜色深沉。
李雲睿沉沉睡去。
她的侍女也不知不覺熟睡。
周強悄悄的來了。
他讓李雲睿做了個美夢。
夢中,“我恨你!”李雲睿抱着周強,又愛又恨,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