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他們也回老家過年。
“江河回來了?"
“江河哥,我也想去港島。”
“江河哥,年後,我能不能跟你去鵬城...”
陳家村的人圍在陳江河身邊,問東問西,大概就一個意思,想跟陳江河出去賺錢。
他們之前跟陳大光在一起,沒少說陳江河的壞話。
現在,又一個個巴結陳江河。
他們沒有一點尷尬,似乎理所當然。
“年後我暫時不去鵬城,也不去港島...”陳江河應付幾句,沒有任何承諾。
陳家村的事,還是陳金水處理。
陳江河不想多管。
“金水哥,還是江河有出息。
大光他們已經坐牢了。
他們跟江河沒法比。”
陳金水家,門庭若市,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
陳金水隨意招呼,遊刃有餘。他能處理好。
“邱主任,你怎麼來了?”陳江河看到邱英傑。
邱英傑也來湊熱鬧。
像走親訪友一樣,過年來陳江河這裏走動一下。
“沒什麼事,我來看看,這是弟妹吧?
兒子多大了?
我閨女叫邱巖。”邱英傑用了較爲熟悉的口氣。
“小姑娘挺漂亮,來,讓陳叔抱抱。”陳江河抱起了邱巖。
電視劇中,邱巖也是個重要角色,長大後算是後起之秀。
“叔叔好。”邱巖奶聲奶氣問好。
“邱主任,嫂子呢?”陳江河抽空問了一句。
一問才知道,邱英傑的妻子已經跟邱英傑離婚去醜國了。
“人各有志,邱主任也別太難過。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再找一個。
你單身一個人,工作又忙,家裏也沒老人幫忙。
這樣不行。”陳江河勸邱英傑再婚。
電視劇中,邱英傑離婚後一直單身。邱英傑工作忙,家裏也沒人幫忙,硬生生把邱英傑累垮了,累死了。
“顧不上,不找了。”邱英傑笑着搖頭,笑容裏都是苦澀。
離婚對邱英傑來說,是個比較大的打擊。
其實,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會遇到‘人渣’。
男女雙方,總有一個,往死裏作。
男女雙方,都和和氣氣,安心過日子的,很少。
所以,能過幸福小日子的夫妻,並不是很多。
“你這想法不對。
咱們議烏好女人多的是。
就比如我妹妹,巧姑,她就是個好女孩。
我們陳家村,跟巧姑一樣的女孩,也很多。
她們心地善良,就算當後媽,也不會苛待孩子...”陳江河又說了幾句。
邱英傑還是笑着搖頭。他已經下了決心,不結婚。
邱英傑寧可單身一輩子,也不想找個後媽,讓邱巖'受罪”。
沒多久。
邱英傑離開。
駱玉珠和巧姑過來。
“你們剛纔聊什麼了?”駱玉珠問。
“邱英傑離婚了。她老婆扔下孩子,去了醜國...”陳江河簡單說了說邱英傑的情況,“邱英傑是個好乾部。
他工作認真負責。
跟他一起做項目,大多數事情,都是他盯着。我很省心。
只可惜,邱英傑眼光不好,找了個崇洋媚外的女人。
邱英傑這輩子就這麼毀了。”
“啊?”駱玉珠略微驚訝一下,“不就是離婚嗎?怎麼就一輩子毀了?”
巧姑在一旁也有些奇怪。
“邱英傑已經準備單身一輩子。這不就是一輩子被毀了?”陳江河說。
“爲什麼呀?邱英傑還年輕,又是大學生,前途還很不錯,他再找一個對象,應該不難吧?”駱玉珠問。
“是不難。不過,邱英傑擔心找的後媽對巖不好,所以不找了。”
“這個擔心沒錯,但也沒必要單身一輩子吧。”駱玉珠搖頭,覺得有些可惜。
“這好人啊...總是磨難重重。”陳江河忍不住感嘆一聲。
年後。
也就是1986年。
陳江河和駱玉珠都沒着急離開議烏。
陳江河要建大酒店。
駱玉珠呢,她想在議烏建分廠。
駱玉珠沒走,巧姑當然也不會走。
駱玉珠開分廠,需要辦各種手續。
跑手續的事,巧姑負責。
“巧姑,你去找邱英傑,他對這些比較熟悉,還是用港商的名義,肯定又快又好,還省稅。”陳江河提醒。
“好。”巧姑性格不錯,跟在駱玉珠身邊,做了很多事,有了一些見識,長進不少,比同齡人強了很多。
“邱主任,您好。”巧姑客客氣氣打招呼。
“陳小姐你好。”邱英傑也客客氣氣,“聽陳總說,駱總要建分廠...”
陳江河提前跟邱英傑打了招呼。
“對,我們想建兩個分廠,具體情況在這裏...”巧姑詳細給邱英傑說。
邱英傑認真看了看,“我知道了,你們的分廠打算建在哪裏?我們議烏能用的地有...”
邱英傑跟巧姑忙起來。
小院。
陳江河和駱玉珠喝茶。
巧姑媽看孩子。
陳金水去了飼料廠。
巧姑去找邱英傑了。
建分廠不是說句話就能辦好。
需要有人來回跑,具體辦事。所以巧姑經常出去,跟邱英傑見面次數也比較多。
“喂,我是陳江河。”陳江河接電話。
“哦,那個襪廠生產的襪子被退貨了。”
“統購統銷到魔都的襪子,賣不出去了。所以都被退了回來。”
“好,我知道了,這個襪廠的襪子過時了。魔都現在流行的是玻璃襪。”
陳江河掛了電話。
“咋了?”駱玉珠問。
“你小時候經常去的襪廠,現在面臨倒閉。”陳江河淡淡說。
“不是預料之中的事嘛。”駱玉珠也沒急。
她和陳江河之前商量好了。
等襪廠破產時,收購襪廠。
“是啊,那個襪廠設備陳舊,襪子更是十年沒變化。
之前是統購統銷,不用擔心競爭,按部就班的生產就行。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是市場經濟。
誰的襪子更好看、更流行,誰的襪子才能賣出去。
襪廠才能生存下去。”
“那...還要不要收購這個襪廠?”駱玉珠問。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收購這個襪廠肯定需要不少錢,要投資新的設備,還要解決銷售等等問題。
“肯定收購。那裏有你的記憶,不能放棄。”陳江河說。
“沒關係,都過去好多年了。”多年過去,駱玉珠似乎已經不在意了。
陳江河笑着搖頭,吩咐手下:“聯繫一下這個襪廠廠長,就說咱們港島江河投資公司有意收購...問問有什麼條件,還有我們什麼時候去比較合適。”
“好的,陳總。”手下去忙了。
這手下是個年輕小夥子,辦事利落。
“不再考慮一下?”駱玉珠問。
“不需要考慮,爲了你,那個襪廠必須拿下。”
“好。”駱玉珠開心的笑了。
...
襪廠。
鄭廠長最近能愁死。
廠裏生產的襪子賣不出去。
今天又有一批貨退了回來。
襪子賣不掉,廠裏也就沒錢了。
沒錢,也就給工人發不了工資。
已經拖欠工人三個月工錢了。
所以,不僅是廠長發愁,整個襪子廠,上上下下都發愁。
特別是一線的工人。
他們更擔心丟了工作。
他們沒了襪廠工作,就只能在家待業。
家裏大大小小的開支...沒了收入,難,太難!
倒是鄭廠長等領導,他們不用擔心。他們可以調去其他地方。
“該怎麼辦?”鄭廠長快愁死了。
這時,電話響起。
“喂,李老哥,你們也要退貨啊?
能不能別退?
求你幫幫忙...
我們的襪子沒賣出去,你這裏要是都退,我們工廠就破產了...”
鄭廠長求爺爺告奶奶,但對方無動於衷。
對方也沒辦法,總不能要一堆賣不掉的襪子。
鄭廠長掛了電話,更爲難了。
沒多久。
電話又響起。
鄭廠長身體有些顫抖,他有點不敢接電話,擔心又被退貨。
猶豫一下,鄭廠長顫抖着手,拿起電話,“喂。
什麼?
你們是哪裏?
港島江河投資有限公司?
你們有意收購我們的襪廠?
呵呵...”鄭廠長被氣樂了,“開什麼玩笑!滾蛋!”
鄭廠長覺得對方是開玩笑。
港島的公司要收購他們這個小小的襪廠,鄭廠長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
叮鈴鈴...
電話再次響起。
“喂。
你有完沒完?!”鄭廠長還在發火。
“我說的都是真的,鄭廠長要是不相信,可以問問議...的邱英傑邱主任,他可以證明我們的情況。”
“議鳥...的邱英傑?”鄭廠長有些疑惑。
因爲對方說了一個能查到的身份。
鄭廠長掛了電話。
想了想,打到上面。
“喂,王主任,請你幫個忙,我覈實一下情況...議烏的邱英傑……”
“我知道邱英傑,他辦公室的電話是...你可以直接聯繫他。”
邱英傑算是這一帶的知名人物。
陳江河的投資,引起了不小的影響。
邱英傑也跟着一起出名了。
鄭廠長看了看電話,猶豫一下,撥了出去,“喂,我找邱英傑邱主任。”
“我就是邱英傑,請問您是哪位?”
“我....我是...襪廠的廠長。
我剛纔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說...港島江河投資有限公司...要收購我們襪廠...
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騙子。
對方說,你能證明他們的情況...”鄭廠長詳細說明情況。
“港島江河投資有限公司在議烏投資了不少項目。
我可以證明他們的情況。
他們公司老總是陳江河。
陳江河老家在義烏的陳家村...
不過,我沒聽說他們要收購什麼襪廠,您稍等一下,我記一下你的電話,我問問。”邱英傑態度誠懇,能幫忙就幫人一把。
他掛了電話,立馬打給陳江河。
“喂,陳總,你們最近要收購...襪廠嗎?”
“對,我讓手下聯繫襪廠的鄭廠長了。
不過,鄭廠長好像以爲我們是騙子,哈哈。”陳江河笑着說。
“原來是這樣。那我回覆一下,證明你們不是騙子。”邱英傑說到最後也笑了。
...
幾天後。
襪廠。
大門口。
鄭廠長等廠裏領導。
還有上級部門,等等。
還有不少工人。
他們弄了不小的場面,歡迎遠道而來的...陳江河夫妻。
隨着小汽車靠近。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呼聲很響亮。
陳江河和駱玉珠受到了隆重歡迎。
陳江河和駱玉珠下車。
鄭廠長急忙小跑上去。
他一把年紀了,差點沒摔了。
“陳總您好……”鄭廠長把陳江河當成‘救命稻草'了。
“鄭廠長,你還記得我嗎?”陳江河抓住鄭廠長的手,使勁握了握。
“我見過陳總?”鄭廠長已經沒了印象,“不過,我看你有些眼熟。”
幾年前,陳江河和駱玉珠來這個襪廠進貨。
那時,襪廠的襪子統購統銷到魔都。
計劃外的襪子,也只賣給熟人。
陳江河就假裝廠長夫人的老鄉,王富貴家的二小子石頭,見過鄭廠長幾次。
“鄭廠長,幾年前我...”陳江河把之前的事說了,“我先道歉。
那時我爲了進貨,編了個謊話,騙了您跟嫂子。”陳江河誠懇道歉。
“原來是你啊?!”鄭廠長驚呆了。
他沒想到幾年前的小夥子,竟然變成了港商。
“是我。”陳江河笑笑,“當時那些計劃外的襪子,對我幫助很大。所以,聽到襪廠快要倒閉,我來了。”
陳江河這樣說,算是解釋一下。
“原來是這樣?!”鄭廠長算是明白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在大門口寒暄一陣。
幾人去了會議室。
“...襪廠存在很多問題,需要採購新設備,需要生產流行的襪子,需要投大筆資金才能讓襪廠起死回生...”陳江河簡單說了說。
大概意思是:襪廠需要投很多錢,才能解決問題。
鄭廠長他們簡單交流一下,就基本敲定,可以把襪廠賣給陳江河。
事情敲定後。
“陳總,快中午了,我們在食堂安排了簡單飯菜...”鄭廠長要招待一下。
“好。”陳江河客氣一下答應。
飯桌上。
客套兩句。
有人開口:“我們這裏交通便利,還有相關政策...投資環境很不錯...”
這人的意思是想陳江河在這裏投資。
“聽說陳總在議烏建了商品房,還正在建大酒店。
我們這裏也可以開發商品房項目,也需要大酒店...”
“是啊,我們這裏用地方便,還可以建工廠...”
這幾個人開口,意思就一個:想讓陳江河在這裏投資。
“投資的事不急,等我處理完襪廠的事,對這裏有了一定瞭解之後,咱們再談。”陳江河沒有答應也沒拒絕。
沒幾天。
陳江河收購了襪廠。
改名爲玉珠襪廠。